第220章 為外甥操碎心的舅舅?(第二更)

  錢喻清說道:「實不相瞞,我們與榮國公同族,我們是旁支。」

  「原來如此。」王宗濋心裡琢磨著,難怪趙官家讓他們往登萊運糧,原來是錢氏家族的人。

  錢家是出了名的祖訓嚴格,家風優良。

  王宗濋也不知道官家是如何與這錢氏兄妹認識的,大概可能是榮國公引薦,他也沒有多問,只問一些關鍵。

  「你們有多少糧食?」

  錢喻清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錢槿姝說道:「我們在兩浙路主營糧業和紡織業,一個月能提供一萬石糧食。」

  一萬石就是120萬斤,這夠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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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官家說在登萊開軍鎮,準備招募多少兵馬?

  這沒個數啊!

  王宗濋撓了撓頭,總不能現在去問官家你打算在登萊搞多少人吧?

  官家怎麼回答呢?

  這還沒影的事。

  王宗濋又說道:「一萬石少了點,若想要更多,能支持嗎?」

  錢喻清大吃了一驚,一個月一萬石還少?

  沒聽說登萊有那麼多人啊?

  錢槿姝說道:「想要增加,也是可以的,不過需要給我們時間。」

  「若臨時增加,你們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兩個月。」

  「最多能準備多少?」

  錢槿姝說道:「五萬石是一個極點。」

  「十萬石可以做到嗎?」

  都是生意人,這討價還價的本事誰還沒有一點呢?

  王宗濋現在就是把糧食往多的加,寧願多不能少,多了存起來,少了到時候恐怕趙官家又要發飆。

  「十萬石難度很大,不過如果前期給我們充裕的時間,也是可以的。」

  「好!爽快!」王宗濋大讚錢槿姝,這妹子,人長得漂亮,說話利索、幹練。

  王宗濋心思一動,忽然問道:「錢娘子可否婚配?」

  錢槿姝微微一怔,一邊的兄長錢喻清以為這王太尉看上自己妹妹了,連忙說道:「王太尉,小妹已有私定之人。」

  「哦,那太可惜了。」王宗濋笑了笑,「我有一外甥,相貌俊美,人還不錯,就是有時候有些暴躁,本想著將錢娘子介紹與他,既然錢娘子心有所屬,某就不強求了。」

  錢喻清心裡想著,王太尉的外甥?

  傳聞王太尉是皇親國戚,當今官家也是他的外甥。

  不過王太尉可能不止一個姐姐或者妹妹,他的外甥肯定有很多。

  無論如何,那都是皇親國戚。

  沾上了皇親國戚,前途必然無量。

  不過錢喻清還是心中嘆了口氣,好在王太尉沒有強求。

  他們並不想與皇家有過密的往來,這裡面的道行太深,他們只是想著本本分分做些買賣。

  更何況這王太尉也說他那外甥脾氣暴躁,這要是嫁過去豈不是活受罪?

  「多謝王太尉美意,草民無福消受。」

  「無妨,我那外甥平時是個大忙人,錢娘子若是過門,他估計也無福消受,隨他去吧。」

  「我們尚有些家事,便不打擾王太尉了。」

  「好,你們先離去,你們的糧食可以先往汴京運便是,以後沒人會再阻攔。」

  「多謝王太尉。」

  「有什麼事,我會提前派人去知會你們。」

  「我們先行告退。」

  兄妹二人出了商社局,依然有些恍然。

  生意這就成了?

  一路上,錢喻清好奇地問道:「那位趙官人怕不是尋常人,先前他說認識王太尉,我們都不信,眼下看來是真的,若不是他,我們今日也不會被王太尉接見。」

  錢槿姝說道:「大宋姓趙的很多,但姓趙,又真的認識王太尉,並且能打通王太尉的關係,看來他竟然是皇室子弟了。」

  「你也這麼認為?」

  「確認無疑。」

  「不知是哪位親王?」

  「親王大多被流放,還有一部分在東京,言行低調,難怪那位趙官人不願意以真實身份示人,原來是親王。」

  錢喻清搖了搖頭,嘆氣道:「那日我觀那趙官人器宇軒昂,還心生將三姐你許配與他之意,現在看來,咱是配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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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你莫要在取笑我了。」錢槿姝小臉一紅,「說正事,王太尉說要調糧去登萊,而且看數量不少,此事又是那趙官人最初跟咱說的,這顯然是朝廷的意思。」

  「你作何看?」

  「登萊在何處?」

  「自然是在齊魯之地,渤海之南。」

  「朝廷為何要調集大量糧食到渤海之南?」

  錢喻清想了想,說道:「朝廷在京東東路、河北東路組建了東線軍鎮,大概是為東線調運糧食的。」

  這倒也說得過去。

  「走吧,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且說砍了李純茂和周彥後,就有人針對太府寺衙門開始上彈劾奏疏了。

  彈劾的罪名,羅列出來,還真是長長一大串。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把太府寺撤銷掉。

  這背後自然也有上奏疏人的政治目的。

  撤銷肯定是不能撤銷的。

  接下來不僅僅要好好整頓太府寺,來組建規範商人的行為,還要把大宋的國企管理衙門塞進去。

  眼下格物院不是已經成立了麼,理論科學的研究就是放在格物院的。

  東京大學的新學也開始招生了,人才的培養就是放在大學的。

  至於人才出來後,一是入官場,二是入大宋的國營商社,三是入軍隊。

  國營商社的產品想要工業化、標準化,就離不開格物院這種理論科學研究所。

  只是,人類工業革命,也是數百年之積累。

  趙寧也無法肯定,憑他一個穿越者,能否撬動大宋的工業革命。

  這怕是很難很難,道路多艱。

  畢竟理論基礎不完善,鋼鐵技術要提升,最耗時的是產業鏈的搭建。

  工業,是一個龐大的、複雜的體系,它不是一個人掌握了一點點理論知識,隨便折騰一下就能出結果的。

  如果是那麼簡單,那真是對新中國工業搭建的先輩們的一種侮辱了。

  就像那些拍抗戰神劇的一樣。

  至少他趙寧不是一個異想天開的人。

  等處理完太府寺一事後,趙寧回宮開始沉思起來。

  大宋官制腐敗,官員人浮於事,中樞宰府又事務繁多,靠中樞宰府去規整官吏行政,無疑是不太現實。

  是該建立一個專門的衙門,靈活調配到各路去清查貪官了。

  至少要往這方面開始布局。

  八月初的秋意越來越濃。

  就在京畿路大規模重新調整田產的時候,真定府的金軍開始大張旗鼓動員。

  金兀朮接到了來自上京的命令,著令他提兵十萬,再次對宋朝發動大規模軍事打擊。

  河北之地,一片蕭殺。

  真定府一帶,到處都可以看到金軍的斥候、後勤。

  大有戰火重燃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