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軍權更迭的大案?(第一更)

  五月的汴京已經進入盛夏,明媚的陽光將一切都照得發亮,

  一陣陣熱浪從遠處席捲而來,但整座城卻顯得格外有活力。

  人只有經歷挫折之後,才能更加沉穩,也才能真正體會到生活的美好。

  汴京城的老百姓也是如此,在經歷了數次圍城,戰爭頻發後,一些人已經體會到和平的來之不易。

  除了放寬心地生活,許多人也在努力地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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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多多少少退去了一絲輕浮。

  汴河和蔡河的渡口運輸貨品的船隻,絡繹不絕。

  大宋河運空前發達,推動的商品經濟史無前例地增長,無論是前代的大唐,還是後面的大明,在商業方面,恐怕都沒法與大宋比。

  而街頭的流浪漢也少了許多,大概是去年開始的新農政使然,不少無田者領到了田。

  據說新一輪的承租田政策正在醞釀當中,這自然是好消息。

  不過還有更好的消息。

  五月初二傍晚,從京兆府傳來的確切消息:金軍退兵了。

  金軍撤退的很隱蔽,悄無聲息撤走。

  陝西也是探查數次,才確認了這個消息。

  雖然婁室受到重創,卻一直為撤兵,這意味著金軍隨時有增兵的可能。

  但現在撤兵,就意味著,後面沒有援軍了。

  西線的金軍退兵,河東路太原府的戰局進入宋軍圍太原階段,河北的趙州、邢州、冀州都陸陸續續在重新集結軍民。

  而東線的金軍更是以大潰敗逃回河間府。

  五月初三的報紙頭條:金軍被全線擊退。

  這個消息,就像往東京城扔了一顆炸彈,直接引爆了今天的東京城。

  茶館、酒樓,到處都在說這件事。

  有說書人說得好的,被賞得盆滿缽滿。

  不僅僅汴京一片歡呼,消息也傳到洛京,洛京城內的民眾更是奔走相告,喜不自禁。

  陝西六路乃西北重鎮,陝西一失,金軍順勢下潼關,兵鋒直抵洛陽。

  現在陝西守住了,洛陽百姓怎能不高興?

  可有人歡喜有人愁。

  陝西戰死數十萬,上黨一戰,數萬人埋骨青山,東線的滄州守衛戰,何曾不是慘烈?

  無數家庭失去了他們的支柱。

  就說慘死在上黨的禁衛軍士兵,他們當中不少人籍貫都在東京城。

  此時外面有多高興,他們的父母就有多心痛!

  今日之局面,是無數人用鮮血換來的。

  戰爭尚未勝利,可現在卻已經有人想要竊取果實。

  戰時他們退縮幕後,不敢攖鋒,當敵人退後,他們便露出獠牙,開始對自己的人下手。

  這合理嗎?

  這他媽的在大宋朝就是常規操作!

  樞密院一眾官員想要奪回被軍政院剝離出去的權力,官僚政治的本質就是唯利是圖。

  五月初五,洛州的譁變被大名府派軍隊緊急調度過來的糧食暫時安撫下去。

  黃潛善吃飽喝足,左擁右抱,正在呼呼大睡,房門被一腳踢開。

  黃潛善嚇得猛然醒來,茫然四望:「發生了什麼!誰!」


  「你們……」

  何彬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用手帕捂住鼻子,有些嫌棄地說道:「不好意思,房裡的味道太重,我不太習慣。」

  「你們是……」

  「黃潛善?」

  「是,本官是洛州知州黃潛善,你們是什麼人,怎敢隨意……」

  沒等黃潛善把話說完,何彬就對旁邊的一個手下示意,幾個人開始動手。

  「你們幹什麼!本官是洛州知州!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放肆……」

  那個「肆」剛出口,黃潛善被抽了一臉巴子,當場被抽懵逼了。

  然後在懵逼中,被強行拽下床。

  一個體格壯實的皇城司班直掐住黃潛善,拖過去,一隻手抓住他的腦袋就往牆上撞,撞得砰砰作響。

  床上的兩個妹子嚇得大叫起來。

  另一個皇城司班直拔出刀,說道:「安靜。」

  兩個妹子用手捂住嘴巴,嚇得連連點頭。

  黃潛善被撞得七葷八素,不待他說話,又被強行拖過來,腦袋被摁在桌子上,右手也被摁在桌上。

  那個皇城司班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插在桌上,距離黃潛善的手指只有分毫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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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彬慢條斯理取出盧召奕的招供書副本,說道:「黃知州,看看這上面寫的,讀一遍。」

  黃潛善嚇得趕緊開始看,他本就是進士出身,讀文章自然是飛快。

  即便腦袋被壓在桌上,依然讀得飛快。

  這一讀下來,當場差點魂飛魄散。

  「讀完了嗎?」

  「這……」

  那匕首輕輕壓了一下,割破了黃潛善的手指,黃潛善連忙怪叫道:「讀完了!讀完了!」

  何彬繼續問道:「他說的是事實嗎?」

  黃潛善沉默,眼睛瞪得大大的,額頭冷汗直冒。

  「給你機會,就要好好珍惜。」

  匕首又往下輕輕壓了一下,黃潛善大叫一聲:「是是,是事實!」

  他話音剛落,匕首收起來了,他人也被揪起來。

  「好!給他畫押!回京!」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嫻熟老辣。

  黃潛善被帶上,一路快馬加鞭回京。

  從洛州一路南下,渡過黃河,只用了兩天時間。

  五月初七晚上,黃潛善被定為特殊犯人,連大理寺都沒有過問,直接被扔到皇城司的監獄裡。

  趙寧收拾了一下,親自去了一趟皇城司監獄。

  黃潛善在裡面被打得快連他媽都不認識了。

  「陛下駕到。」

  黃潛善仿佛聽到了救星,抬起頭大叫起來:「陛下!陛下!快救救臣!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呀!陛下……」

  一個皇城司班直一巴掌抽過來:「鬼叫什麼!安靜!」

  高俅命人將周圍收拾了一番,又準備了椅子、桌案,煮上茶。

  趙寧進來,坐下來,他掃視一轉,目光落到黃潛善身上。

  黃潛善被打得奄奄一息,跪在前面,嘴裡還在默念著:「陛下,臣對陛下是忠心的……」

  「都出去。」

  「陛下……」

  「都出去。」

  眾人都出去了。

  趙寧開口問道:「康王有沒有參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