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能耐朕何?(第二更)

  「再者,我軍立刻南下黃河,攻汴京,鎖糧道,直入應天,再克許昌,直入南陽,以精銳之師破襄陽而南下荊湖,趙官家只能坐在深宮裡眼睜睜看著他的江山被我軍打得支離破碎!」

  「哦,那本帥派你去攻打應天,你可敢?」

  「末將願意前往!」

  「好,來人,先重賞李成大軍,人人備足糧草、工事,換馬,普我大金軍法,凡有敢壞軍法者,無論軍還是士,一律殺無赦!」

  「是!」

  李成下去領軍需。

  韓常說道:「殿下,李成此人野心勃勃,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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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人不疑,此人有將才!」

  「殿下高見。」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速速南渡黃河,本帥要親自跟趙官家會一會。」

  「是!」

  十二月三日,金兀朮大軍抵達磁州,立刻整編了銀術可的大軍,然後繞開磁州、相州,抵達黃河。

  此時的黃河,水位很低,河面已經結冰。

  在渡過黃河之前,兀朮還是很講究的,立刻讓人送一份軍報去隆德府給正在圍城的宗翰,告知對方自己渡過黃河了。

  他知道以宗翰的性格,攻不下隆德府上黨城,絕不會輕易繞道的。

  太行山以西的那條戰線,必然是非常慘烈的。

  十二月四日,金軍渡過黃河了。

  此時,趙寧故意在黃河邊留下來了禁衛軍的營帳。

  主要是告訴金軍,朕把人已經全部撤了,你來啊!

  兀朮當天就將大軍推進到城下。

  浩浩蕩蕩的十萬大軍,站在東京城城頭上,一眼望去,仿佛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

  尤其是中軍那五千身著重甲的鐵浮屠,如同鋼鐵鑄造而成。

  一般情況下,不作戰是不披甲的,但現在大軍都披上戰甲,很顯然是示威。

  不多時,號角聲在東京城上空飄蕩。

  城內無數人都朝西城門望去,去年的那種恐懼和壓抑,再次如同萬丈山嶽傾塌而來。

  金人來了!

  這是金軍第三次越過黃河,兵臨東京城。

  此時的東京城內,家家閉戶。

  所有酒樓全部關門,連東華門外那條最繁華的街,都歇業了。

  大街上,一支支身披鎧甲的禁衛軍,整整齊齊,他們步伐驚人地一致,踩得地面砰砰作響。

  如同一條條洪流,從街道向四方城樓流淌過去。

  看見他們,城中的恐懼慢慢開始平穩下來,逐漸消散。

  大家相信,去年兩次拒金軍於城外。

  今年,一定也能。

  這一次,不需要老百姓出面了。

  因為每一個人都知道,趙官家是一個堅定的主戰派。

  這一次的宋軍,和過去一年已經不一樣。

  一年的時間,一個大胖子可以練成肌肉男,更何況是曾經浴血奮戰的小伙子們。

  不多時,四方城樓皆已守備完畢。

  城樓上投石機、弩箭、震天雷、猛火油、石頭、木塊、刀斧等等應有具有。

  「投降不殺!」

  城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呼喊聲,仿佛山洪海嘯一樣,欲將整座城沖塌。

  等喊完後,金軍的氣焰達到極點。

  趙寧在西城門下馬,西城門天武軍雲集。

  他是來助陣的。

  論助陣,他趙寧就沒輸過。

  一排排重裝步人甲在城樓組成層層防護,將皇帝護在中間。

  皇帝一到,城頭上宋軍的士氣頓時暴漲起來。

  不多時,金軍安靜下來。

  有幾個騎兵靠近,大聲喊道:「請大宋皇帝陛下出面說話,我們的兀朮殿下希望與你們的皇帝對話。」

  張伯奮大聲罵道:「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與吾皇對話?」

  趙寧笑道:「不要失了上國之禮。」

  他站出來,先望了一眼前面,見金軍沒有準備投石機,便讓人讓開了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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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四周都已安靜下來,天地之間只剩下風雪的聲音。

  不多時,城頭傳來渾厚的聲音:「讓兀朮來見朕。」

  兀朮帶著一批親衛軍,著重甲,持盾牌,靠近過來。

  雖說是靠近過來,但也不敢靠太近,金人對宋朝的床子弩非常忌憚,那東西的准心雖然有待商榷,但畢竟曾經乾死過遼軍主帥。

  你說是宋軍走了狗屎運也好,天佑宋朝也罷,但就是有這麼個先例。

  兀朮離得遠遠的,可能是四周寂靜無聲,所以他們的聲音顯得格外入耳。

  「趙官家,本帥乃我朝太祖之子,完顏兀朮。」

  兀朮的漢語說得還有模有樣的,語氣沉著有力,一聽就知道是那種攻擊性極強的人。

  「你找朕有何事?」

  「趙官家,你寫給邯鄲守將的信,在我這裡。」兀朮有些得意,仿佛識破了趙寧的陰謀。

  「哦,沒讓朕失望,你果然收到信了。」

  兀朮神色微微一凝,說道:「這信不是寫給邯鄲守將的嗎?」

  「是,但也是寫給你的。」

  「趙官家何故故作掩飾,你我是死敵,你絕不可能將計劃如此詳細告於本帥。」

  趙寧大笑起來:各位退後,朕要裝逼了!

  趙寧的聲音,充滿了灑脫,大有一種乾坤盡在朕手的快意。

  他說道:「告訴你又何妨,你能奈朕何?」

  兀朮心頭微微一震。

  趙寧繼續說道:「去年朕就告訴過你們朕接下來的打算,還預判了完顏宗翰那點伎倆,至於你嘛,朕也給了你三個選擇,你選擇了直接來東京城,你是打算圍城打援?還是打算和去年一樣,圍著東京城,一邊向朕施壓,一邊和談?」

  做趙寧的對手,壓力其實非常大。

  至少心理層面,絕對占不了優勢。

  兀朮沉默下來,他沒想到那封信居然是故意讓他看到的。

  如果說沒有去年的《論宋金之戰初期》那篇文章,兀朮不會信趙官家會蠢到故意把這些給他看。

  但這種事是有先例的,自然便有這種可能性。

  三個選擇,每一個選擇,都有對應的戰術,將他完顏兀朮的計劃鎖死。

  總之,你渡過黃河,就占不到便宜。

  「趙官家,你就這麼確定你的計劃能完美實施麼?」

  「要不你試試?」

  兀朮不死心,他說道:「本帥可以再次收刮你的開封府,再次將汴梁圍城一座死城,使你元氣大傷,待宗翰擊穿隆德府,直下洛陽,而婁室擊陝西,即便本帥攻不下你汴京城,屆時你還剩什麼呢?」

  兀朮也是套路慢慢,這是正面施加心理壓力。

  「趙官家,您該不會認為,這一次的南下,還是如上一次那般只針對汴京?」兀朮的語氣越來越囂張,「我朝四十萬大軍南下,兵分四路,對你宋國全線用兵,你守住一個汴京,又能如何!」

  「不如開城投降,本帥只需要你將錢財和糧食備好即可,絕不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