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在收到李琛的信之後,也給李琛寫了一封親筆信,贊成李琛託病不受,並且安慰了李琛一番,還托人給李琛送來了幾卷書籍,都有他親筆批註,讓李琛在這段閒暇的時間裡,可以多讀讀書,還以塞翁失馬的故事,來勸解李琛不必為此感到憤怒。
另外皇甫嵩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也為李琛憤憤不平,在公開場合之下,公開表態朝廷對於李琛不公,並且為此還專門為李琛上了一份奏疏,為李琛鳴不平。
這件事也讓閹黨一伙人有些被動甚至是有點狼狽,因為他們也不是一點都不在乎天下輿論的,這件事夏惲確實做的太過火了一些,本來他們已經盡力打壓李琛了,原本可授李琛守相之職,他們已經強行壓到縣令,而且李琛原本可封亭侯沒有問題,可是他們卻強行壓到了關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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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惲卻臨時變卦,把李琛授為金城郡令居縣縣長,這就真的有點太過分了,所以輿論一起,連這些閹黨都自覺這件事做過頭了。
但是像張讓和找中國這些閹黨,想要他們認錯那是不可能的,這件事只能算是在他們本來就已經黑的不能再黑的身上留下一點墨跡罷了。
而當今聖上劉宏嘛,現在很忙,他正忙著建他的西苑游泳館呢!這個游泳館工程浩大,除了要開挖河道之外,還要建許多宮舍供美人居住,所有河道都要連通在一起,館內還要遍植奇花異草,連河道之中,也要種上各種荷花蓮藕,另外還要準備大量的香料。
所以劉宏這個皇帝嘛,很忙,根本無暇過問這種小事,畢竟連安排一個縣令都要他這個皇帝操心的話,要下面的中常侍們還有朝臣們幹什麼用?天底下這麼多州縣,要是每個縣令縣長的安排都要他操心的話,那他老人家還不得忙死?
故此劉宏壓根就不知道李琛的事情,也懶得知道,只要誰當官,給他交錢就行,這次黃巾之亂,他因禍得福,天下的地方官吏死的死逃的逃,官位出現了大量的空缺,雖然要戰後敘功,安置一些有功之人當官,但是卻也不能白給官職,劉宏很「寬宏」的給他們提供優惠措施。
按照劉宏之前制定的賣官的價格,多少石的官,就多少萬錢,誰要是當千石吏的話,那就要交一千萬的錢,價格公平童叟無欺,當然有人走後門的話,還是可以商量給予優惠滴!
所以劉宏這次很「大方」的給敘功授官的人打五折,減免一半費用,要是還拿不出來,也不是不可以,先欠著,等當了官攢夠了錢之後再還!劉宏這位皇帝的生意經還是年的不錯滴!
但是他卻並不知道李琛是誰,哪怕是聽說過,也很快就忘了,張讓他們這些近臣不給他提,他當然不知道,有關大臣們上的奏章,為李琛鳴不平的,則也被張讓、趙忠給截留了,劉宏壓根看不到。
而李琛也就這樣,回了中丘「養病」去了,而他回中丘的時候,李家正在重修正陽里的家宅。
現如今是中平二年,去年原本是光和七年,但是太平道起事之後,劉宏改年號為中平,所以去年也是中平元年,也就是去年十月,張寶派麾下大將高升來犯中丘縣,試圖抓李琛的族人殺之泄憤。
正陽里被賊人所破,賊兵將正陽里未逃走之人全部屠殺一空,還一把火燒掉了正陽里。
黃巾賊退去之後,正陽里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李振和李辯商議之後,還是決定重修正陽里,起碼要在正陽里有個家才行。
不過他們也沒有太張揚,重修的李家並不奢華,甚至有些簡陋,這樣能省下不少錢,而且李振兄弟二人,按照李琛的交代,暫時停止了釀酒,畢竟眼下冀州剛剛經歷兵禍,嚴重缺乏糧食,市面上的糧食有價無市,高的嚇人,且不說釀出的酒成本有多高,僅僅是在這個時候把糧食拿來釀酒,就能被人戳著脊梁骨給罵死。
所以做為中丘縣首善之家的李家,這個時候自然不會落這個罵名,於是便把明面上釀酒的生意給停了下來,但是暗中卻還在繼續釀酒,只是把酒用李琛的辦法反覆蒸餾,製成所謂的酒母也就是酒精儲藏起來,不過用的原料就是一些次等的原料,甚至包括麩皮也被拿來釀酒用了,反正不是喝的,只要能釀出酒就行。
李琛回到中丘之後,將此次閹黨故意刁難與他的事情稟告給了李振和李辯兄弟二人,李振和李辯聽罷之後,同樣也是既感到十分失望,同時也感到非常的憤慨,恨不得到京師把那夏惲閹狗給再閹一遍。
但是這也只能想想罷了,李振這次沒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老爹架勢,說教李琛一頓,因為現在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來訓斥這個兒子了。
李琛這幾年的表現,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不但成長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且還成為了冀州最亮眼的一顆將星,他又有何可訓斥李琛的呢?
而且這次李琛受到閹黨的刁難,又怎能怪李琛呢?所以李振和李辯,都安慰了一番李琛,讓李琛回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也好,當不當官並不重要,好歹現在李琛也是個都鄉侯,算是封了列侯之人,再不濟也是有了侯爵的,即便是不做官,單單是有個這樣關內侯的名頭也算是可以了。
所以李振對李琛溫言安撫了一番,讓他不要多想,忙了這麼長時間,在冀州境內南征百戰這麼久,趁機休息一下,將養一下身體也無妨。
李琛笑著對李振說道:「阿翁不必擔心我,我既然決定了不受徵辟,那麼便自有我的主意,孟子有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這大概也叫好事多磨吧!我總會有出人頭地之時!」
李振和李辯看李琛如此豁達,並不被這件事所困擾,也就放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