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趙氏族長

  李琛冷冷的繼續對趙悅說道:「想那史君和你身為同僚,方縣丞更是你的上官,而他們為朝廷盡忠之後,你卻投靠了黃巾賊,既然你投靠了黃巾賊,那麼你卻絲毫不念舊情,連屍身都不敢替他們收殮,任憑賊人將他們暴屍荒野,懸首城門之上任憑賊人羞辱!

  你這種不忠不義之徒,又有何面目活於世上?

  今日我率軍克複本縣,爾等如若還有半絲羞恥之心,便該自裁謝罪了,可是你卻厚顏無恥,又向我投降!

  趙家能出你這樣的子弟,實乃是你們趙家之家門不幸!趙家上下,恐怕也會因你貪生怕死,投賊自保而受到株連!你又有何面目還活於世上?」

  李琛當眾把趙悅痛罵了一頓,周圍李琛的部下們,也都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紛紛朝著趙悅吐口水羞辱與他。

  趙悅被李琛罵的是無地自容,他現在真的是後悔了,早知黃巾賊居然如此不堪,這才起事一個月的工夫,便被李琛克復了襄國縣城,殺的大敗。

  他要是能知道,王梓所率的這些黃巾賊如此不堪的話,他當初真是還不如直接自盡,也能保住他和他們趙家的名聲,現在可好,這才一個月,襄國縣就又回到了官府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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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麼反覆,自然難免會被世人所鄙視,聽著李琛的罵聲,還有周圍李琛部下們對他吐口水的羞辱聲,趙悅可謂是萬念俱灰。

  現在他想明白了,就算是李琛今日放過他,恐怕未來當朝廷討滅黃巾賊之後,趙國相和朝廷也不會饒過他的。

  恐怕不但是饒不了他,連帶著他們趙家,恐怕也難逃一劫,這都是因為他貪生怕死所賜。

  於是趙悅頓時就如同爛泥一般的癱軟在了地上。

  李琛冷哼一聲,對他接著說道:「如果你還心存半絲羞恥之心的話,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就地自裁!我懶得殺你,殺你都覺得髒了我的手!」

  趙悅聽罷之後,渾身再次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有心想要再求饒一番,可是抬頭看了一眼李琛那如鐵一般的表情,卻也明白,多說無用了。

  李琛讓人丟給他了一柄劍,一根繩子,讓他自己選死法,趙悅哭嚎了一陣之後,最終選了繩子,被人立即拖到了一間屋子之中。

  大約過了一盅茶的工夫,拖他進屋的士卒走了出來,對李琛點了點頭小聲道:「這廝死活不肯自縊,嚇得屎尿橫流,我等便幫了他一把!」

  這個趙悅,還真是一個怕死的傢伙,事到如今,還捨不得死,於是便被拖他進屋的士卒,用繩子勒死在了屋中。

  李琛其實也不是非要殺趙悅,但是趙悅卻有必死的理由,這廝替王梓搭理著襄國縣黃巾賊近期抄掠的各種財貨,自然也就很清楚倉中藏了多少財物,李琛可不會把這些財物都留給襄國縣,他拉起這麼大一支隊伍,那是要花錢的。

  而中丘縣雖然給他撥發了一批器甲、車輛和牛馬,另外撥給他了一些軍資,但是這點錢根本不夠他用的,他只能以戰養戰,靠著繳獲來壯大自己的實力。

  至於接下來到了邯鄲之後,短時間之內,肯定不會解散他拉起來的這支隊伍,接下來他要收買人心,為兵將們改善生活和裝備,僅憑邯鄲方面撥發的軍資,肯定不夠用的。

  所以他現在很需要錢,那麼王梓給他留下來的這些東西,就是他軍資的來源,可是趙悅卻對此了如指掌,今後一旦這廝說出去,他少不了會落得一個貪墨繳獲的罪名,所以趙悅自作聰明,獻給他這個帳簿,才是他真正的取死之道,所以趙悅必須要死,李琛絕不能留他的性命,於是趙悅就這麼「自裁」了。

  這邊剛剛處置過趙悅之事,外面就傳來了消息,襄國縣當地城中的大戶人家,這個時候聯袂抬著大量的酒肉和錢財布帛來到了縣寺之外,要求見李琛。

  李琛聽罷之後,把大槍交給了手下,來不及更換身上還沾滿血的甲冑,便立即走出了縣寺,來到了縣寺門外。

  此時好幾個身著黑袍,頭戴幘巾的中年或者老年人,正帶著一些手持武器的族人亦或是門客之類的人,聚在縣寺之外。

  在縣寺大門外的空地上,還擺著好多東西,既有布帛也有金餅銅錢,另外還有二十餘頭豬羊和不少的活雞活鴨。

  看到李琛頂盔摜甲走出縣寺大門,而且李琛身上的甲冑還沾染著不少血跡,這些人連忙就躬身對李琛施禮,並且自報家門。

  這幾個為首之人,皆為本縣的世家族長,都是有頭面的人物,在本地頗具影響力,要麼是因為名聲很好,要麼是聲望很高,即便是王梓攻下襄國縣縣城之後,也因為忌憚這些大戶的身份,沒敢對他們勒逼過甚,甚至於還要對他們以禮相待。

  當其中最後一人報出名號的時候,李琛的臉色忽然一變,抬手止住了他給自己見禮,臉色也頓時沉了下來。

  原來此人就是本地的趙家,也就是趙悅家的族長趙瓊,此人給李琛自報家門的時候,李琛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

  「原來是趙家族長呀!失敬失敬!你們趙家可算是為襄國縣培養出了一個好族人呀!」李琛毫不客氣的便帶著譏諷之色,對這個趙家族長趙瓊冷笑著說道。

  這個趙瓊當然明白李琛所指的是誰,老臉一下就頓時被臊得通紅,連忙躬身對李琛說道:「趙悅確實乃是我趙家族人,但是此子不知羞恥,投賊自保,著實令我趙家上下,無不羞愧難當!

  我趙家出此逆子,乃是我趙家家門不幸,也是老夫監管子弟無方!實在是羞煞老夫了!

  但是趙悅此次從賊,並未跟族中通報,只是他個人之舉,絕非趙家上下之所願,而且老夫在聽聞消息之後,便將趙悅逐出了家門,再不認他為趙家之人!也再為準他進趙家半步!

  此事趙家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是這些鄉鄰,也可為老夫作證!趙悅從賊之後,便一直住在縣寺之中,再未踏入我趙家半步!」這趙家的家主趙瓊痛心疾首的對李琛說道,說到這裡,不由得老淚縱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