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不能收收你的狗脾氣?

  「真要盧植不願給錢,那這份厚禮,本州牧掏了就是,絕不吝嗇,讓左黃門心滿意足,不枉此行,權當本州牧盡一盡地主之誼了。」

  程遠志生怕左豐心中存疑,不肯配合,直接替左豐將每一次情況都剖析了,甚至不惜許下重諾。

  明眼人都知道,廣宗郡城易守難攻,裡面的黃巾大軍足足有十幾萬,這種大郡城,圍而不攻才是真正的統將之道。

  但宦官愛財,有了左豐的存在,盧植那邊說不定就能攪起旋渦。就算派出了左豐,盧植心疑,為了穩定軍心,將左豐給斬了,那左右無非就是死個沒用的閹豎。

  重新想辦法就是了。

  聽到有錢財可拿,旱澇保收,左豐突然就不疼了,渾身有勁,兩眼放光,急急地問道:

  「州牧,那還等什麼,洒家這就和你前往城外,找盧植去。洒家這幾天受到的驚嚇,可比當初淨身進宮還要多好幾倍,這督軍和戰場,洒家來一次就夠夠了。」

  左豐作勢要起,即刻就要出城。程遠志剛剛才從盧植那麼出來,受盡了盧植的白眼和黑臉,哪裡願意上趕著再承受一次。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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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子猛地抽打在左豐的腿上,恨不得直接將左豐的腿都給鞭斷。

  鞭抽之後,不待左豐叫疼,程遠志先開罵了,暴躁地怒罵道:

  「混帳的東西,咋就不長記性呢,也不瞧瞧你這樣子。你說你,人家叫花子都穿得比你利索,收拾得比你乾淨,你臉上抹著一堆泥土,衣衫破爛,真要跑到盧植軍營里,不用盧植下令,守兵直接就把你給咔嚓了。」

  「到時,你手裡的詔書,誰還認啊。聽本州牧的,今天好好梳洗,吃喝一頓,明天一早再出城前往盧植軍,准沒錯。莫忘了你身為小黃門的威信,你時刻記住,你代表的是天子,是張常侍。」

  笑話,剛來廣宗,還沒和張寧溫存過呢,就為了左豐這點破事,再到處奔波?想啥呢,程遠志可不干。

  啪!

  程遠志說罷,又給左豐補上了一鞭,鞭得左豐快要站不穩了,不屑地嘲諷道:

  「現在要去,你就去,本州牧不攔你,誰讓你比常人少了點東西,沒長腦子,這不怪你。本州牧餓了,要去吃寧兒煮的大餐了,你就請便吧。」

  多一個人,多一張嘴,地主家也沒餘糧,程遠志還真不想將糧食浪費在左豐身上呢。

  張角沒想到現在的程遠志這麼霸道,猶如暴君降世,內心不禁有些欣慰,就怕程遠志軟弱,護不住張寧。

  聽到程遠志喊餓了,張角同樣不願看到獐頭鼠腦的左豐,站起了身子,望了程遠志一眼,說道:

  「志兒,跟老夫來吧。這膳食,寧兒應該也做好了,她素來持家有道,心靈手巧,你是知道的。說起來,好多年沒和你們幾個一起吃過飯了。你們十二人,除了你,其他人怕是見不到了。唉!」

  張角嘆了一口氣,主動往郡守府的宴廳走去。

  程遠志趕緊打起一張笑臉,應了諾,跟在張角的後頭。

  有得吃,劉備將手裡的詔書往左豐身上一扔,跑得飛快,尾隨著程遠志,嗅著香氣,一路沖了過去。

  張飛和關羽對視一眼,猛地腳底抹油,溜了過去。一邊是香氣騰騰的宴席,一邊是臭氣衝天的宦官,誰都懂得用腳投票。

  整個房間,呼啦的一下就剩左豐,左豐再蠢也知不對勁了,被程遠志一說,左豐頓時餓得皮包骨,肚子直咕咕叫,像餓死鬼一樣追著程遠志等人撲了過去。

  程遠志來到宴廳,往內一望,看到身材苗條的張寧正在裡面忙忙碌碌,擺放碗筷,心裡一暖,這就是家的溫馨呀。

  一想到娶了張寧以後,張寧就會在家安靜地相夫教子,每天等著程遠志回家吃飯。這種簡單的美好,給多個州牧,都不換。

  程遠志突然不急著進去了,止住步子,守在門口,拔出腰間的鞭子,一臉兇狠地瞪大著眼睛,想看看有哪個不長眼的膽敢前來打擾?

  這可是家宴,程遠志和張寧一家人的家宴,容不得他人擅闖,誰來鞭誰。

  劉備最先來到,看到程遠志面帶不善,一條鞭子油光鋥亮,心知不妙,這頓大餐怕是吃不成了,沒份了。

  不敢靠過去,劉備停了下來,扭頭一看,關羽和張飛也疾步來到,趕緊一手一個,扯住了兩人,剛要勸說兩位結義兄弟另起灶爐,共同喝酒吃肉。

  劉備的話,還卡在嘴裡,眼前一晃,一道身影飛快而過,殘留了陣陣難聞作嘔的胭脂味。

  不妙!劉備不由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

  果然,一聲痛呼,猶如殺豬之時的豬叫聲,響徹天地,振耳欲聾。

  「哎喲!」

  卻是程遠志還真看到左豐,悍不畏死的衝來,心頭大怒,揚手一鞭,劈頭蓋臉地朝左豐鞭去,奮力一擊,將左豐鞭打得腳底不穩,摔倒在地,撲成了個狗啃泥。

  左豐的慘叫,並沒有引來任何憐憫和同情,程遠志的毒打一鞭又一鞭,足足抽了十來鞭之後,看到張寧走了出來,程遠志才收起了鞭子,瞬間變臉,換上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怎麼了?我剛才怎麼聽到有人大喊大叫?可以吃飯了,你們還站在外面做什麼?再不進去,飯菜都涼了。」

  張寧邁出大門,就看到程遠志溫順如小綿羊,笑得一臉燦爛,又見到左豐躺在地上,不停地哀怨。

  不用回答,張寧都明白了,一張俏臉柳眉直豎,雙手插起小蠻腰,開噴起程遠志,數落道:

  「你肯定又打人了是不是?人家都摔倒了,也不扶一下,你這麼暴躁,以後這家還怎麼過?要是不順心,豈不是還要打我?哼!就不能收收你的狗脾氣?」

  「從小到大,你惹了多少禍了?讓你別打架,別打架,你就不聽,莽夫一個。爹爹將我許配給你,我就得管你,管你好好聽話,還不快將你的鞭子交出來?等著挨鞭是不是?小心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