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沒出息的平章見過沒

    「伯爺,這長相不俗的樹木,都很值錢嗎?」

    「不然為什麼說發財了?」

    朱振興奮的不行說道:「值錢,哪裡只是值錢那麼簡單,我跟你說,這世界上富貴者無數,但是能買到這寶貝的卻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東西叫什麼嗎?叫櫚木,又叫紫檀木,而咱們眼前的這個又是最為高貴的品種,小葉紫檀!」

    檀,梵語是布施的意思,在各種硬木中質地最堅、份量最重,香氣芬芳永恆,色彩絢麗多變且百毒不侵,萬古不朽,又能避邪,故又稱聖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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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檀是最名貴的木材之一,多用它作為車輿、樂器、高級家具及其它精巧器物的材料。

    十檀九空,越大的樹就越是空心,所以紫檀少有超過二十公分的大料,這亦是起價值超高的原因之一。而且這種樹生長最是緩慢,五年增添一道年輪,要八百年才能成材!

    俗話說的好,物以稀為貴啊。

    朱振穿越那麼久,見過的世家也不少了。

    可還沒見過拿著紫檀炫富的。

    甚至連見都沒見過幾次,而且還都被世家當做寶貝一樣藏著。

    可是眼前呢?

    整整一座海島,到處都是。

    這可都是能夠自我生長的真金白銀。

    這要是都砍回去,打製成飾品之後賣出去,頂得上十座鹽田毫不費勁!

    「將這座島給本伯詳詳細細的標註在海圖上,以後這裡建起一座小型的碼頭,駐軍守備,以防盜採盜伐。記住了,這就是咱們淮安水師的聚寶盆,誰要是膽肥,把這裡的地點給泄露出去,老子就砍他的腦袋!家裡人永世不得參軍,不得為官。」

    如此一大筆從天而降的財富,雖然朱振胃口足夠大,但是他卻不認為自己可以吃下。

    再說朱振從來也沒有吃獨食的習慣,麾下的兵卒跟著你衝鋒陷陣圖個啥?還不是升官發財!況且這樣的財富必然引起無數人的覬覦,只有將這座島劃為淮安水師的財產,才能阻止那些眼紅的人下黑手!

    「真主在上,這難道是紫檀?」

    一個奇聲怪調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朱振猛然回頭。

    居然忘記了船上的這些阿拉伯人!

    朱振瞪著兩隻眼珠子都快鼓出來的蠻夷,心道這些廢物,也喜歡這東西嗎?

    這幫傢伙最擅航海,說不得就記住了這地方,以後偷偷摸摸的來盜採盜伐!

    朱振眨眨眼,回頭對盛庸說道,:「立刻,馬上,給本伯找塊打石頭打製成石碑,埋在海邊!當年馬援鑄柱,今日本伯立碑,此地即為華夏之領土!」

    而後又對著阿拉伯「朋友」豪氣沖天的說道:「此地自今而始,即為華夏之領土!吾淮安水師之信仰——腳踏之地,即為我土!誰敢盜採盜伐,休怪本伯無情。犯吾華夏者,雖遠必誅!」

    別管後世如何,是不是會像一些島嶼那樣最終也淪落到別人的手裡,就算將來丟了這裡,也能給那些不成器的子孫留下一個法理上的依據!老子先跑馬圈地,占了再說!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朐縣公廨不遠處的一處院落內,傳來一聲聲咆哮……

    因為此地乃是淮安行省精華所在,所以逼得余通海不得不放棄山陽,而選擇朐縣。

    算是脫脫的鳩占鵲巢。

    不過說實話,這個地方真不錯,由一處兩層小樓和幾間廂房組成的院落,而且院子的園林經過胡家的設計,非常的高貴優雅,別說余通海住著很舒服,就是幾個義子,也頗有幾分樂不思蜀的味道。

    儘管掌握不了權利,但若是能一直在這裡享受生活也不錯麼。

    早先朱振擔任淮安行省平章之時,由於其掌握著淮安水師以及朐縣的事務,從來不在此地辦公,而是將所有的事務都放在朐縣公廨處理。

    現如今余通海接掌了平章一職,與朐縣、淮安水師自然涇渭分明,卻不得不將淮安行省的衙門設置在此地。

    也算朱振厚道,事先為淮安行省準備了辦公之地,否則在朐縣全境皆是朱振封地的情況下,余通海將不得不面臨「無家可歸」的窘境……

    

    可余通海卻一點都不感激朱振。

    他甚至認為朱振之所以給他留出了辦公之處,就是要將淮安行省繼續留在他的視線之中,時時刻刻保持著對於淮安行省的掌控和壓制。

    至於好心什麼的,朱振有那玩意麼?

    而現在,余通海確認自己的猜測一點都沒錯……

    他惱火的瞪著面前的一個書吏,恨不得拔出雁翎刀將其一刀兩斷!

    「你特麼是不是找死,居然敢跟本官要房租?」

    余通海雙目噴火。

    堂堂行省平章,封疆大吏,居然被人追著繳納房租,你讓余通海情何以堪?

    可面前這位書吏不管,對然余通海的暴怒令其有些膽戰心驚,卻還是口齒清晰的說道:「平章息怒,非是小的找死,而是咱們朐縣就是這樣的規矩啊!整個朐縣都是咱們伯爺的飛地。

    所有的房子都是伯爺蓋的,直至現在,朐縣沒有一間房屋、一塊地皮出售,所有的產業都是伯爺的,包括您住的這座院子……當初淮安行省一無所有,伯爺為了分清彼此權責,以平章的名義跟朐縣租賃了這個院子,寫明了每月租金一千兩。

    現在您是平章,租賃契約自然要承擔過去……您是明白人,這天底下哪裡有租人家的房子不給錢的道理?」

    這事兒其實在理。

    雖然當初都是朱振說了算,但淮安行省是淮安行省,朐縣是朐縣,不能混為一談。淮安行省沒有直屬的管轄地域,也就沒有辦公之地,連個屯兵之處都沒有,既然落腳在朐縣的地界上,向朐縣繳納房租是理所應當。

    甚至人家朱振沒有跟淮安行省要戰船的停住費用,都以及夠得上高風亮節了……

    可問題是這麼膚淺的麼?

    當然不是!

    當初朱振跟吳國公商量,要得這個淮安行省行軍平章的職務,拍著胸脯誇下海口,不用朝廷出一分錢,他就能將淮安行省拉起來,等到東征之時定然衝鋒在前,為吳國公衝鋒陷陣!

    所以,與天下所有的行省都不同的是,淮安行省沒有應天的撥款,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力更生。

    那麼問題來了,當初朱振即是平章,朐縣又是他的封地,所謂的「房租」不過是個形式,左手轉到右手而已。可現在余通海繼任為平章,那就必須真金白銀的拿出錢來。

    可是你看過連官署的房子都要繳納房租的衙門麼?

    余通海不是拿不出這個錢,哪怕淮安行省一分錢的財政撥款都沒有,他自掏腰包也不是不行。但他丟不起這個人!

    辛辛苦苦謀求了淮安行省平章的職務,結果卻連官署的房子都要繳房租?

    他余通海的臉面往哪兒擱!

    余通海一張臉黑似鍋底,眼神冒火的瞪著面前的書吏:「你跟本官說不上話,想收房租,讓你家伯爺親自來跟本官說!」

    朱振這個王八蛋,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他差這點錢麼?

    就是為了噁心人……

    那書吏倒也不苦苦相逼,聞言道:「那行,可是小的職責在身,要不您看看給簽個字畫個押?」

    余通海再也忍耐不住,戟指怒道:「再敢聒噪,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

    開什麼玩笑,堂堂一省平章,放在未來就是省委書記一級的存在,因為房租給人寫欠條?

    簡直豈有此理!

    余通海也是衝鋒陷陣屍山血海里打過滾的,這一下怒髮衝冠,氣勢駭人,那書吏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了……

    余通海兀自惱怒,一回身,「砰」的一腳將一把椅子踹飛出去。

    吃飯要錢、喝水要錢、住房子要錢……

    狗日的朱振你也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