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羨慕死胡三舍了

    不愧是讀書人。

    一番話語說下來,讓盛庸心服口服。

    自己憑什麼嫌棄朱振地盤小呢?

    要知道剛才自己在家中,還慨嘆大丈夫當如是呢。

    不過聽張大舍這麼說,盛庸也知道,朱振的軍山衛不俗,肯定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即便感激到:「賢弟,愚兄謝過大恩了。」

    說著起身便要拜謝。

    張大舍連忙拖住他,一雙手拍了拍盛庸寬闊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我兄弟,何至於搞這些虛禮,我主從盱眙遷徙至淮安,地盤擴充了數倍,正是需要擴軍的時候,況且我主沒有什麼君君臣臣的做派,你去了之後,也不至於低聲下去,看人臉色行事,過得也自在一些……」

    盛庸趕忙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是我聽說,伯爺的軍山衛也都是豪傑之輩,諸如常茂、戚斌、虎二都有萬夫不當之勇,我去了之後能有展露頭角的機會嗎?」

    張大舍呵呵一笑,說道:「以愚弟的顏面,讓主公記住你不是難事,但主公素來執軍從法,他即便是記得你,你也需要靠自己的本事往上爬。不過愚弟是知曉兄長的本事的,莫非兄長對自己還不夠自信?」

    盛庸立刻肅然道:「即便是千辛萬苦,也不能落了賢弟的面子。」

    張大舍快意道:「兄長之才,又豈會不展露頭角?只是兄長切記,即便是你在軍山衛只做個什長,也要沉下心來,軍山軍制與他處不同,軍中將士多用火銃,算是這個時代最新的戰法,而且淮安靠海,想要保護一方安寧,水軍自然是必不可好,兄長只要水站、陸戰皆通,不愁沒有升遷的機會。」

    說實話,張大舍就是對朱振盲目崇拜。

    按照道理來講,像是盛庸這般人才,他應該是舉薦給朱元璋的,可是朱元璋為人性格狹隘,他擔心自己兄長最後落個慘死,所以就算是昧著良心,也要兄長去軍山。

    況且依張大舍所見,朱元璋手下軍伍,確實沒有強如軍山的。

    盛庸本是沉穩之人,聽張大舍一番話之後,便說道:「賢弟放心,你既然願意舉薦與我,我豈能落了賢弟的臉面,定然沉下下去,踏實做事,日後在軍中提起盛庸二字,不給賢弟丟人。」

    張大舍心中大喜。

    我軍山一脈,又增添一員虎將。主公啊,主公,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呀。

    兩人多年不見,自然有諸多話要談,不知不覺間暮色深沉。

    等到軍中來人,催促張大舍啟程,張大舍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拜訪老婦人。

    張大舍願意要大軍稍候,可盛庸卻婉拒了張大舍。

    一來不忍賢弟為自己觸犯軍法,二來如今家中窮苦,不想讓兄弟看見。

    張大舍又命張無忌拿來些許盤纏,雖然他也不富裕,但是畢竟府衙當差,還算是略有薄資。

    盛庸依然婉拒。

    自己已經受了賢弟莫大的恩惠,豈能收受賢弟的錢財。

    他可是聽說了朱元璋的小氣,既然張大舍在江西當差,肯定也沒有多少閒錢。

    見兄長雖然落魄,卻能堅守本心,張大舍心中越發覺得兄長將來的成就會在自己治傷,堅持讓孩子把錢給盛庸。

    盛庸無奈之下,只能收著張大舍的美意。

    二人依依不捨告別,盛庸收了心思,轉身回家。

    秦氏聽聞夫君要去淮安投軍,當下淚眼婆娑,卻沒有多言,這一夜,數不盡的柔情蜜意,道不完的百轉千回,品不盡的愛意橫生。

    翌日,盛庸將召來昔日的朋友、兄弟,懇請大家幫忙照看家人,深入軍中,定然是不能攜帶家眷,盛庸將張大舍留下的錢財盡數留在家中,自己只帶著些乾糧趕路。

    老太太不忍心看兒子離去,只是跪在祠堂之中,懇求列祖列宗保佑。

    一會兒的功夫,又對著盛庸的老父親念念叨叨,諸如兒子有出息,不似你這老東西,臨死都沒留下什麼之流。

    盛庸走到村口,回頭遠望,那秦氏站在柳樹下,不停的揮手,心中忍不住一酸,更加堅定了不揚名立萬,為夫人爭個誥命,誓不歸降的念頭。

    

    秦氏看著大郎遠去的身影,淚珠打濕了雙眼,轉身去侍奉婆婆。

    「大郎你且寬心,家中有我。」

    這是昨日秦氏與盛庸的話。

    應天到淮安,軍驛非常方便,幾日的路程便可抵達。

    朱振將霍山的事物處理的七七八八,胡家派來的話事人已經抵達了霍山。

    胡大海素來視朱振為子侄輩,況且胡家在生意上多與朱振有所往來,朱振有所求,他又如何會耽擱。

    不僅來了,來了還是跟朱振有些嫌隙的胡家長子胡三舍。

    因為朱振的緣故,胡大海大多數時間在應天,到如今也沒出什麼意外,倒是有時間管這個為非作歹的小子。

    到如今胡三捨身上已經不見紈絝之氣,反而有幾分大家子弟的氣質。

    朱振看著眼前這小傢伙,面色白淨文雅,實在是一身的風流倜儻,讓朱振不得不懷疑,伯母是不是跟隔壁的關係不錯。

    不然為何史書上說,胡大海的嫡子被朱元璋殺了,胡大海連怨言都沒有。

    「朱振哥哥,應天一別,可想死小弟了。」

    胡三舍整個人變化很大,對待朱振很是客氣,儀態舉止非常得體,並未因為朱振在淮安如同魔王一般的稱呼,便望而卻步。

    朱振微笑道:「如今還做烈酒生意嗎?」

    胡三舍立刻一臉警惕道:「朱振哥哥,小弟早就痛改前非了,你可莫要憑空污人清白。」

    見小傢伙一臉畏懼之色,想來在這件事情上,小傢伙沒少挨揍。

    不過誰沒年少過,朱振不準備在之前的事情太過於追究,當下開門見山道:「今日喚胡兄來,實在是有個事情想要請賢弟幫忙。」

    胡三舍笑道:「朱振哥哥說來便是,只要我胡三舍,不只要我胡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朱振自然能聽出這話里有胡大海的意思,當下說道:「這件事情,事後我會謝謝伯父,只是當下,咱們要做的卻是一筆買賣。」

    胡三舍愛財出名,當下眼睛一亮道:「兄長且說。」

    朱振在應天、盱眙、淮安無不快速積累財富,各家話事人誰不佩服。更為難得是,朱振之財,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育嬰堂、養濟院都是應天鼎鼎有名的慈善機構。

    能夠跟這樣的有錢人做生意,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你手上的酒坊現在應該都空置了吧?我有意以酒精、二鍋頭製造工藝,入股胡家的釀酒作坊,不知是否可行?」

    胡三舍頓時感覺鼻息重了幾分,這份頂風作案的風格,我喜歡。

    若是別人提出此時,胡三舍感覺其人肯定會胡說八道,可朱振說出這一番話,卻讓胡三舍很有信息。

    朱振的二鍋頭自己是喝過的。

    至於酒精,每一次挨揍之後,都是要吐沫的。

    據說在別的反王那裡,酒精那是一壇難求的寶物。

    須知朱振的本事,在胡三舍看來,不是他的智謀,不是他的爵位,而是他的點石成金的本事。

    朱振走到哪裡,都有不俗的成績,靠得還不是他的錢。

    不說別的,單說繃帶一物,就給朱振帶來多大的利潤?

    可隨即,胡三舍便冷靜下來,他可知道朱元璋下了禁令,不允許任何人釀酒。

    朱振的本事再大,莫非還能違逆朱元璋的意思不成?

    見胡三舍猶豫的神色,朱振爽朗一笑到:「莫要擔心,我有意在淮安建一座酒精作坊,屆時釀酒之事暗中操作,銷售之路走酒精渠道,而且不販賣在應天管控區域之內不就可以了嗎?」

    「我靠!彼其娘之!」

    胡三舍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有自己的地盤就是香啊。

    深吸一口氣,胡三舍說道:「朱振哥哥或許不知,自從我被父親管教,這生意上的事情著實有些束手束腳,這酒坊的份子便轉給了淮安胡家,要想有所作為,還得與我那伯父商議一番。」

    朱振笑道:「正有此意,不然我喚你你來做什麼?」

    胡三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