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當年,某在太祖帳前裝過逼

    說是罰站,可是誰也沒有膽量來管教這個大宋帝國實打實的男爵。

    怕是即便是小皇帝韓林兒來了,腰杆子也未必有朱振硬氣,因為軍山有錢啊。

    只要朱振發動鈔能力,便是韓林兒都要甘拜下風,什麼伯爵,公爵,只要朱振敢要,小皇帝就捨得給。

    無他,窮嗎? ✥

    天下諸侯養兵都養成了窮光蛋,唯獨朱振地小國富,這一點兒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那個啥?有吃的嗎?這一路走得辛苦,肚子又餓了。」

    朱振大大咧咧的對朱元璋的親兵招呼著,那親兵知道朱振乃是朱元璋的女婿根本不敢得罪,又有何文輝的暗中指點,趕忙轉身去後營尋找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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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來了個小兵,朱振伸手要接食盒,卻感覺眼前這雙手白皙的有些過分,根本不像是軍中的糙漢。

    一抬頭,卻見一張笑臉,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仿佛暖春綻放的野菊,朱振有些難以置信,「郡主,怎麼是你?」

    「怎麼,我們家爵爺逍遙日子過得久了,便是連我這個小女子都不能見見了。」朱若曦並不與朱振計較,親自給朱振拿出來些吃食。

    朱振一手拿著米飯,對著估計連朱元璋都捨不得吃的燒雞大肆朵頤。

    「豈敢,豈敢。只要郡主喜歡就好。」

    朱若曦看朱振吃的歡實,心裡喜歡得緊,但是想起父親那生氣的樣子,又有些緊張,就在一旁說道:「一會兒見到父親的時候,說話老實兒點兒,那邵榮也算是軍中的老資格了,你得罪他做什麼?」

    朱振苦笑著搖搖頭,「為夫自己為夫的道理。」

    朱若曦表情有些呆滯的看著朱振,「這個登徒子。」

    話說完之後,想起朱振那句為夫來,臉頰有些騷紅的低下了頭。

    宋濂隨軍平時都是給朱元璋起草些文書,今日卻討了個不咋地的差事。

    想到自己一會兒要審問朱振,就有些頭疼。

    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滾刀肉,跟常茂那般熊孩子是一樣的難對付的貨色。

    別看自己當初窮冬烈風,大雪深數尺不容易,跟著小子打交道,更難。

    走著走著,就聽前方傳來陣陣年輕女子的聲音,「你慢點兒吃,不夠我再去拿!」

    宋濂是個古板的君子,軍中有女子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忍讓,剛想發作,卻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是國公的長女,而朱振那小子哪裡有一丁點兒挨罰的樣子,怕是來享福的吧?

    那燒雞自己怕是一個月都沒有聞到過味道了。

    「咳咳。」宋濂咳嗦了兩聲,朱若曦見到是朱標的老實,趕緊起身萬福行了一禮,但是根本沒有退去的意思。

    宋濂瞪了朱振一眼,朱振卻嘿嘿的笑道:「宋夫子,你那學生最近有沒有逃課?」

    為人師者,連個學生都管不住,這確實是老師的失職。

    宋濂立刻懶得管朱振如何了,反而問道:「國公遣我問你話,你可回答仔細了。」

    「宋夫子,我與朱標那是兄弟之情,您也算我半個老師,如何搞得那麼生分,來吃雞。」

    說著便用那滿是油膩的手來拉宋濂,宋濂趕緊讓身邊兒侍奉的童子方孝孺攙扶著自己躲的遠遠的。

    「我吃你個戒尺!」宋濂臉色頗為嫌棄,「臭小子,莫要與老夫套近乎,我且問你,有人說你殺了邵榮的使者,可有此事?」

    朱振立刻委屈巴巴的說道:「宋夫子,學生的品性,您能不了解嗎?這是誰造的謠,您叫他過來,我要物理感化他。」

    「何是物理感化?」宋夫子不解問道。

    朱振刻意大聲說道:「物理感化即是用拳頭毆其臉,雙腳踹其腹而已。」

    「你!老夫平日裡叫你多讀書,便是讓你用拳頭講道理的嗎?」宋濂感覺自己頃刻間便有得了腦疾的感覺。

    大帳內眾人紛紛看向朱元璋,心想這小子如此肆無忌憚,這下國公該發飆了吧?

    只是讓眾人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朱元璋竟然只是目無表情的聽著。

    「那范圭跟我說找什麼劉奇,那劉奇可是在我這裡犯了事的,我豈能放他走?我就跟他解釋了兩句,結果那傢伙竟然派了刺客埋伏在我大營里,幸好我親兵都算是能打的,不然我這身子骨沒死在敵人手裡,反而要先死在自己人手裡。」

    「想到我此生不能為國公盡忠,我這一顆心就如同刀絞一般疼痛。」

    朱振一臉悲憤,便是應天府最專業的伶人也未必有他惟妙惟肖。

    讓宋濂都信了幾分,「可有證據?」

    宋濂對邵榮本身就沒有好感,再加上朱振這小子雖然生性跳脫不假,但是卻真心實意為百姓做事,在宋濂看來,朱振勉強算是個好官。

    「當然,國公在我軍中想必安排有錦衣衛吧?一問便知的事情,何必非得找我問答案。」

    

    宋濂嫌棄的看了一眼朱振,這種事情知道就好,何必非要說出來,你以為就你知道國公在我們身邊安排錦衣衛?

    「前面的事情知道了,那我問你,今日為何謊稱有病,不來面見國公,你可知道這在軍中乃是大罪?」

    宋濂的眼神暗示大法,讓朱振頃刻間心領神會,手悄無聲息的給宋濂行了一禮,嘴裡滿是悲憤的解釋道:「我是怕了。」

    「你怕什麼?」

    宋濂眼前一亮,這其中果然有隱情。

    裡面的朱標也覺得朱振接下來會說出些石破天驚的話,當下若有所思的看了邵榮一眼,看的邵榮渾身不自在。

    「我怕邵榮。」朱振淡淡的說道。

    「皆在國公帳下稱臣,為何要怕?」聽了朱振的話,宋濂一臉的不解。

    朱振卻一陣陣的冷笑道:「是嗎?敢問先生,邵榮到底有沒有被國公從滁州弄出來?」

    宋濂嘴角微微一笑,偷偷指了指營中,朝著朱振點了點。

    朱振再次心領神會,指著營帳罵道:「邵榮,你個畜生!可敢出來跟爺們對砍!」

    此時朱元璋大帳內鴉雀無聲。

    這還是一國男爵該有的風度嗎?出口成髒,這成何體統!

    邵榮當下大怒,可想到自己現在反而是在朱元璋軍中,只能無可奈何的跪地說道:「國公,朱振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孩子,竟然敢如此辱罵卑職,卑職……」

    說著邵榮摘下冠冕,以頭杵地,不消片刻便已經髮髻散亂起來。

    軍中不少不明白事情經過的老人,皆一臉感觸的看著邵榮。

    想當初大帥活著的時候,邵榮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國公掌權,竟然連最基本的尊嚴都無法保證?

    誰知道這個結局,會不會有一天落到大家身上。

    侍奉在不遠處的揚憲則在心裡暗暗給邵榮叫了個好,然後打眼看向朱標,見朱標的臉上浮現起了焦急之色。

    朱元璋亦將朱標的表現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感嘆,兒子終究是年輕了一些,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

    朱元璋咳嗦了一聲,正準備發話,可外面的宋濂已經開始呵斥了。

    「朱振,那邵榮如何說,也是你的前輩,你這般辱罵他,莫非是得了失心瘋?」

    「老先生,你是不知道邵榮是什麼東西,你看我這般罵他,他敢出來跟我對峙嗎?」朱振哈哈大笑,指著營帳裡面繼續暢快的罵道:「邵榮你個混帳東西,從滁州到衡陽,你給小爺暗中使了多少絆子?你好歹也算是個滁州的最高武官,可是滁州百姓因為你卻陷於水火之中,你說你有什麼臉面活在世界上。」

    邵榮身體一震,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可憐形象,很有可能頃刻間被毀於一旦,急忙辯解道:「國公,卑職冤枉,卑職冤枉啊,這朱振是在污衊卑職。還請國公為卑職做主。」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揚,心想邵榮你也有今天。

    朱元璋故意放縱朱振落邵榮面子,那邊兒朱振也格外的配合,吃飽喝足的朱振,把腰間的犀牛帶一緊,整個人精氣十足,猛地往前躥了幾步,看樣子轉眼就要衝入大帳。

    還是何文輝趕緊示意侍衛攔住朱振,死死的抱住他的後腰。

    朱振哪裡敢真的衝擊大帳,只不過是做做氣憤的樣子,他指著邵榮罵道:「邵榮,你個老癟三,有本事衝著小爺來,小爺接著便是。

    你為何要威脅我家人!沒錢自己掙啊,覬覦我盱眙的產業做什麼?

    你可知道某的產業養活了多少百姓,又可知道某的產業為國公提供了多少支持?老東西,你要造反嗎?」

    朱振的話語雖然粗糙,但是內容卻讓人心驚。

    這盱眙縣男也算是一方諸侯,今日竟然如此不要體面的咒罵邵榮,莫非是這邵榮真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了?

    便是那些對事情不熟悉的老人都有些懷疑的看向邵榮了。

    楊憲更是縮了縮脖子,他沒有想到,朱振竟然那麼能豁得出去體面。

    而朱標此時的神色已經平和,但是心裡的殺氣卻慢慢的升起。

    邵榮該殺。

    本來想要上前呵斥朱振兩句的宋濂也停住了腳步,朱振這小子雖然跳脫,但是卻不會拿自己的家人開玩笑。

    馬二爺就在盱眙呢,這邵榮不會真的膽大包天,卻頂撞馬二爺了吧?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宋濂朝朱元璋拱手示意,「國公,盱眙縣男今日如此失態,其中定然有天大的緣由,還請國公開恩,給他個講明的機會。」

    朱元璋冷哼了一聲,「臭小子,今日若是說不清楚,小心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