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成為應天子民的驕傲了

    信使一臉懵逼的看著朱元璋,心想國公這是怎麼了?

    您之前不都稱咱嗎?

    怎麼忽然變成某了?而且這心情激動的,仿佛要打擺子了,是不是生病了?

    見那信使發呆,朱元璋連連幾步上前,搶過軍報,也顧不上什麼身份和威儀,直接打開錦盒,朗聲念道:

    「十月二十三日。屬下盱眙縣男叩請國公貴安。

    國公常言,聞兵惡不戢,武貴止戈。

    然豺狼作惡,殘害百姓,即便是聖人在世,亦不得不起刀戈鏟之。

    屬下雖遠在軍山,亦時常牢記國公之教誨。

    國公入主應天,聖化所覃,無遠不屆,洎四鄰尚有良著,國公皆能以德服之;喪盡天良之輩,皆能坐運神策,以力制之。

    屬下困守軍山,時常仰慕,故夙興夜寐,制定戰策,以圖附國公尾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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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山對峙,屬下布局三河和彭澤湖岸北口,三河之戰和泗州之戰,挫其銳氣。

    又遣細作,深入軍中,亂其軍心。

    於十月二十二日,炮擊張家聯軍火藥庫,是夜火光沖天,張家精銳盡滅。細作伺機發動,使其自相殘殺。一夜之後,得以數次補充的聯軍不足五萬人,而且糧草盡毀。

    十月二十三日,屬下遣軍民一萬人,夜縋軍山後崖,設伏兵浮雲山,盡殲聯軍,得俘虜四萬人。

    此戰能勝,皆賴國公神威庇佑,軍民上下一心。

    屬下雖有寸功,卻不敢有絲毫驕意。

    皆因臣之功勞,如涓涓細流和飄渺微塵,只能仰望國公那汪洋大海一般的廣闊和泰山一般高大的神威。

    從今以後,屬下當勤勤勉勉,繼續追隨國公的腳步。

    故屬下雖浮塵,亦是泰山一石。

    故屬下雖涓渺,亦是汪洋之水。」

    朱元璋看著朱振的軍報,一通馬屁之後,心中忍不住舒坦的很。心裡忍不住暗罵,這廝才跟葉兌混了今天,怎麼寫軍報,也開始搞那麼酸酸的東西。

    而且還寫的半文不文的,是欺負咱目不識丁嗎?

    不過這馬屁拍的真舒服啊!

    算了,算他考核及格吧。說著看了楊憲一眼,楊憲在角落裡趕忙叩首,示意明白。

    心裡那個痛啊。

    自己兒子算是白死了。不過朱振,你以為這事兒就這樣完了嗎?

    楊憲低著頭,嘴裡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朱元璋才不管楊憲心裡怎麼想。

    他現在心裡只有朱振。

    朱振與那些打工的臣子不同,他是自己的女婿,是自己家裡人,又是晚輩,這般拍馬屁,朱元璋還是可以接受的。

    聽著朱元璋念出來的軍報,李善長和胡惟庸,以及坐在角落裡,為大家所忽視的揚憲,臉色極其難看。

    又是一隻舔狗啊。

    就連劉伯溫也暗罵了朱振一頓,「這小子不地道啊,天天勸自己當舔狗也就算了,連自己也這麼沒骨氣!現在的年輕人,不地道啊。」

    咣咣咣——」

    「咣咣咣——」

    當日,應天城內街道上出現了一支特殊的隊伍。

    只見那一隊隊以往負責治安的兵衛們,敲鑼打鼓地走動在應天城內大街小巷,引來了無數城內居民頓足觀望。

    「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是姑蘇大軍攻至應天了?」

    「莫要瞎說八道!」

    眾圍觀的百姓們竊竊細語,有好奇的,也有擔憂的,不一而足。

    而此時,就見那隊兵衛中有一名官員大聲喊道:「我應天子民聆聽喜訊:盱眙縣男朱振,攜大都督朱文正,元帥趙德勝,郭英,鄧愈,大敗聯軍,使應天北方的兵禍終結……

    咱們應天北方的戰事終結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聽到這番話無一不是目瞪口呆。

    軍山大家倒是聽說過,因為軍山的小商品早就行銷應天,可是隨著戰事吃緊,那些好東西早就消失在市面上了。

    大家都以為軍山那個山頭早就完蛋了。

    誰曾想到,沒過多久,包圍軍山的聯軍竟然完蛋了。連帶著應天北部所有的敵人都被消滅了?

    「消息屬實麼?莫不是應天放出來糊弄咱們的消息吧?」

    一名身強力壯的莽漢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問道。

    只見那位站在眾兵衛中的官員瞪著眼睛回罵道:「此事國公也已經得知,國公最講誠信,難道你這廝還不信麼?」說罷,他瞪了那莽漢一眼,罵道:「若不是今日本官心情奇佳,定要將你這廝抓到牢籠里去,膽敢質疑咱應天……」

    在一陣百姓的轟然大笑聲中,那莽漢尷尬地抓了抓腦袋,不敢再說話了。

    不過也有不少百姓納悶於這名官員口中所指的盱眙縣男朱振。

    畢竟朱振的名氣雖然威震姑蘇,但是應天的百姓還真的不知道能征善戰的盱眙縣男朱振是哪號人,有些記性好的百姓想起了,之前應天有個大善人叫朱振。

    

    專門救濟窮苦百姓,但是沒聽說過那位爺會打仗啊?

    聽說他被張士誠招了婿,做了駙馬爺。怎麼一轉眼,又成了咱們應天的人了?

    「盱眙縣男……那位大人,盱眙縣男是不是之前咱們應天的大善人?他不是去做了張士誠的女婿嗎?怎麼,他還是咱們應天一夥的?」

    「正是!」只見那名官員正色解釋道:「盱眙縣男是大宋皇帝陛下敕封的。歸咱們應天管轄。還有縣男確實是咱們應天的大善人,俺娘還讓他治過病呢?」

    「哄……」

    「那個大善人就是盱眙縣男啊!」

    「誰能想到呢?」

    「那大善人年輕著呢,不到二十歲的樣子,竟然那麼厲害!」

    「是啊,善人救人厲害,殺賊人也厲害的緊呢。」

    「咱們回家之後,給大善人立個長生牌位吧。」

    「俺是木匠,當初爵爺救過俺,俺記得他模樣,給爵爺早就刻了神像,大家要不來我家吧,成本價刻爵爺的神像。」一個木匠站出來,儼然是發現了商機。

    與百姓們興奮不同,在應天城郊外,朱振家的農莊,一眾婦人不停的安慰著姚廣孝的母親。

    大家本來聽說,爵爺打了勝仗之後,都為爵爺開心,管事還特意給大家發了肉。家家戶戶做餡兒,準備慶祝一番。

    可誰曾想到,姚廣孝這個小傢伙卻給他母親帶來了個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他要代表軍山出使元大都,見一見韃子的皇帝。

    而且今日便去找國公要符節。

    說完就去送朋友上任,跑到遠遠的,其實就是不想看母親落淚。

    別說是這些每日裡只知道做工的婦人們搞不懂姚廣孝為什麼這麼做,便是一同歸來的朱文正也不知道小和尚為什麼這樣做。

    不過朱文正卻沒有心思管那麼多,甚至連應天都沒來得及回,便孤身一人去洪都走馬上任了,臨走還對姚廣孝依依不捨。

    心裡暗道:「這小和尚莫不是傻了?跟著咱起碼還能吃香的喝辣的,為什麼要去大都?」

    看著坐在遠處的山丘上送別朱文正的姚廣孝,一個婦人勸道:「不光是你們家崽子,我們崽子不是也隨著爵爺上陣殺敵嗎?」

    「不管這些孩子去了哪裡,總之沒給爵爺丟人!咱們這些婦道人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咱們每多做出一個繃帶,運送到軍山給將士們療傷用,也是功勞一件。」姚母擦了擦眼淚,顫顫巍巍說道。

    「嫂子別急,先給你家小和尚包頓餃子吧。」

    「也是,聽說元人是吃羊肉的,他去了大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上豬肉大蔥的餃子。」婦人唏噓不已,心裡不知道有多心疼。

    「娘,俺能去軍山給爵爺當親兵嗎?俺個子有長高了。」另外婦人旁邊幫忙搬箱子的懂事兒的小子說道。

    那婦人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心裡雖然萬分不舍,但是依然學著姚母的樣子說道:「只要你去對面莊子考核過了關,為娘就許你去。不過別給莊子丟人,若不是爵爺,咱們娘倆早就餓死了。」

    類似的景象,不僅僅發生在朱振的私人莊園裡,整個應天大街小巷,無數年輕人渴望軍山,希望去軍山立下赫赫戰功。

    因為他們聽說,朱家莊子一個光頭沒有父親,母親給人為奴做工的小和尚竟然跟了爵爺,打了幾場仗,腰身一遍,也有了官身。

    如今竟然可以代表軍山和應天出使大都了。

    當然,大家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為他們從心底敬佩盱眙縣男朱振。

    因為人家已經做了駙馬爺,本來可以在姑蘇享受完美的人生,但是人家依然不忘舊主,主動去北線戰場,替應天分擔壓力。

    如今應天的男人,提起朱振,誰不挑個大拇指。

    佩服的說上句,生字當如朱縣男!

    應天的滾滾人潮之中,一個小丫鬟本來正在買手帕,郡主說要挑選最好的,他要冒充自己的功勞,獻給夫人。

    小丫鬟哪裡敢大意,正在小心挑選。

    忽然耳邊響起了潮水般對朱振的讚揚聲,小丫鬟聽了個大概,立刻跑到不遠處的一處茶樓。

    只見一位如今愈發清秀的大家閨秀,手裡卻拿著一柄刀鞘,正在對著幾個小屁孩教訓道:「作為男人,一定要從一而終,永遠只能愛一個女人,知道了嗎?」

    白胖子伸手打了在自己懷裡拼命啃手指的黑小子一巴掌,惹得黑小子一陣折騰,最後小白胖子生氣了,直接將孩子給放在茶桌上,自己兩隻腳站在茶凳上,撇著嘴,「姐姐胡說,之前大哥說過,做人要做朱縣男,又娶嬌妻,又立功勳,縱馬天地間,做豪爽男兒,何其快哉。」

    「朱樉,你要造反是不是?跟跟你姐我唱反調,看我不揍爛你的屁股。」那姑娘聞言,登時大怒,手中的刀鞘剛要落下。

    就聽外面的小丫鬟大聲喊道:「郡主,縣男打勝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