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射巧破伏地魔

    「應天那種花花世界呆久了,身上儘是胭脂氣,如何識得虎衛的威風。」常茂從桌上拿了塊西瓜,大嘴如饕餮般一口吃掉一塊,一臉的意猶未盡。

    被人嘲諷,朱標也不惱怒,便將看不起應天人,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不過他對於此事一臉理應如此的常茂很是好奇。

    他發現自己確實在應天呆久了,似乎連常茂這般廢物身上的改變,他愣是沒有發覺。

    起碼昔日墩胖貪食的他,渾身上下已經看不到一丁點兒的肥膘,在軍山的鍛鍊下,身形越發的壯碩,舉手投足之間,竟然能給人一種磅礴的壓力。

    常茂在應天,那是出了名的惹是生非的傢伙,宿醉青樓,飛鷹走狗,縱馬遊街,那都是他們經常幹的事情。

    他跟藍玉二人,號稱應天雙渾,每日都攪得應天的長輩腦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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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政事堂,狀告他們的文書能有山頭那麼高。

    雖然個人武力高一些,可是每一次應天演武,他都會出現各種奇葩的差錯,而導致吳國公大怒,不給他排名。

    因為喝酒砸了人家酒肆,因為妓女跟其他將領大打出手,因為看不慣上官,夜晚襲營偷襲上官,被人家五花大綁掛在旗杆上,這都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為什麼在應天常茂一直沒有個合適的位置,就是因為被各方大佬嫌棄。甚至連愛惜他父親才華的朱元璋都不能容忍他進入軍隊。

    若不是常遇春罩著他兒子,在朱標看來他早就倒大霉了。

    這也是為什麼同桌進食,也曾在應天攜手出遊,可到了軍山朱標卻不搭理這個朋友的原因。

    嫌棄,發自內心的嫌棄。

    可以共享樂,卻不認為自己這朋友可以擔此重任。因為在戰場上,他的一個不著調,葬送的便是無數將士的性命。

    他能在軍山帶兵,在他看來更多的是朱振給了他老爹常遇春面子。

    常遇春如今在應天做到了參知政事,軍方數一數二的新秀。若是與他搞好關係,將來軍方的支持肯定少不了。

    在他看來,朱振給常遇春面子不足為奇。

    而常茂似乎對於朱標好奇的注視也不多言,而是夾起碗裡的羊肉,輕輕的咀嚼了兩口,雲淡風輕的對朱振說道:「可否放開殺戮?」

    朱標忍不住側目,不知道眼下何意。

    朱振看了眼停在窗外,正在啄米的信鴿兒,點頭道:「嗯。最近咱們比較低調,怕是有些人忘記了軍山的刀刃到底有多鋒利了。」

    「就等你這句話,我早就想亮刀子了。」常茂放下筷子,一臉的喜意。

    「我與你同行。」朱沐英明顯有些擔心自己的夥伴,這個身材日趨壯碩的小胖子,與常茂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朱振的酒肉少了些,你且去沽些酒肉來,待我歸來,酒肉大抵也開始下肚了。」說罷提起擺放在灶膛的鳳翅盔,提著禹王槊,向屋外走去。

    朱標更是啞然,這廝果然還是改不掉這個胡吹的臭毛病啊。怎麼他這般說話的口氣,與朱振昔日裡說的三國演義那麼相似?

    朱振多了些睡意,懶散的擺擺手,「我且睡了。諸位自便。」

    老何頭搬來一床被褥,給朱振蓋上。朱振也不嫌棄,便與老人家抵足而眠。

    剩下朱標反而無所事事,便遠遠的跟著常茂,想看看他到底賣的什麼官司。

    待常茂走出房門,一招手,從老何頭房屋對面不遠處的叢林中,竟然走出一隊彪悍的士卒,朱標頓時大為驚駭。

    自己在這老何頭家中吃肉飲酒那麼長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叢林中隱匿了那麼多人。

    足足一百餘人,皆身穿草綠色的棉甲,外罩麻繩編織成的網狀戰袍, 頭戴怪異的綠色斗笠,蹲下身形便與叢林混為一體。

    一百叢林虎為皆腰背勁弩,手持短矛,眉宇間隱藏著凜冽的殺氣。

    常茂雙手掐腰,指著叢林虎衛道:「適才火鍋的香氣可還誘人。」

    「誘人!」

    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得不遠處的朱標的耳膜生疼。

    常茂哈哈大笑道:「想吃否?」

    「想。」

    「想吃啊,想吃一會兒殺賊的時候,就給我拿出點兒真本事來,誰若是丟了我的臉面,我可不會客氣。當然,殺了賊,小爺也不會吝嗇,一切賞賜,皆予諸位弟兄。」

    「千戶且寬心。兄弟們就算是死,也不會丟了您的麵皮。」

    「且隨我來。」

    諸將士欲出征,朱標連忙上前兩步開口道:「常千戶,我在應天時常聽聞叢林虎衛的威名,不知道今日可否給個機會,與兄弟們一道並肩殺敵?」

    常茂站頭,審視了朱標片刻,不知道朱標是熱血澎湃,想要上陣殺敵,還是想要見識下自己的本事,最後搖搖頭懶得多想,直接開腔,略微有些質疑道:「你?一個應天來的奶娃娃,也能殺敵?」

    

    「羊肉吃得,殺賊便殺不得嗎?」被常茂一番質疑,朱標瞬間湧起了火氣。尤其是之前自己在應天被活捉,成了不少人的笑柄?

    他感覺被常茂這種廢物質疑,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別看常茂在應天號稱年輕一代無敵,但是真到了戰場上,朱標自認為自己卻比十個常茂厲害。

    「你可知道刀劍無眼,到了戰場上,一支狼牙箭便能要你性命?」常茂的表情忽然變得異常嚴肅。

    「男子漢,大丈夫,為民殺賊,何昔此身!」朱標凜然道。

    「你不懼,我一個外人又有何懼?不過入我軍中,不論身份如何,皆要聽我軍令,不知道你能否做到?」

    朱標從身邊兒的虎衛身上搶了把單刀,笑道:「自然。」

    常茂對手下將士喊道:「都聽到了,這位兄弟要與我們一同殺賊,若是到了戰場膽怯而退,不尊軍令,皆可斬之。」

    眾將士皆肅然,朱標握著單刀,眼神灼灼的看著四周,特別瞄了幾眼人群中不著甲,卻背了個大弓的將士。

    這種將士不多,軍中只有五位,皆身材高大,虎背猿腰,臂膀格外寬闊之輩。

    對於朱標的注視,似乎毫不在意,自顧忙著檢查著弓弦和箭弩。

    朱沐英匆匆離去,不消片刻卻又去而復返,身後的兵士背了五把火銃,遞了過去。

    「可會用?」

    「上次演武,九二環。」

    「八八環。」

    「八九環。」

    ………。。

    五人表情傲然,將火銃和彈丸一併接過,跨在了腰間。

    「出發。」――

    一窩蜂手下的馬匪已經吃完飯食,此時他們依然隱匿行跡,悄無聲息的朝著軍山的山門進攻而去,卻不料一隻只信鴿穿越叢林飛回軍山。

    朱標被安排在後隊,與大家一起隱匿在草叢之中,他知道軍山發生了一系列事情,卻不知道為何常茂與朱振都認為今日有人會進攻軍山。

    常茂於叢林之中晃動著一支彩旗,不消片刻一隻信鴿扇動著翅膀,落在常茂的肩膀上,常茂握住信鴿的腿,從中取出密信,觀瞧了片刻,撕碎埋入地下。

    「千戶,如何?」

    幾個特殊裝備的虎衛圍在常茂身旁,常茂小聲說道:「嘍囉兵四百七十六人,著甲者不足三十,弓箭手八人,刀盾兵五十人,其餘皆散兵游勇。」

    其中一人言道:「如此殘兵敗將,也敢冒犯我軍山,何其愚也。」

    常茂肅然道:「戰場上,輕視對手,死的只能是自己。這是爵爺的話。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自己選擇狙殺陣地,優先獵殺軍官,準備吧。」

    五人領命後隱匿身形,不消片刻便無影無蹤,朱標仔細觀察,竟然在這叢林之中,找尋不到任何蹤跡。

    朱標忍不住對身邊的護衛問道:「小兄弟,我也看了軍山的防禦工事,莫說是四百多兵,便是成千上萬的兵馬來襲,也沒什麼大礙,為何非要禦敵於軍山之外,還以如此劣勢的兵馬對敵?」

    那虎衛早就被朱標任何事情都好奇問一遍的模樣給整厭煩了,忍不住回了句,「軍山的工事乃是最後一道防線,如何能不交手,便讓他人知曉布置?再說了,才五百左右的散兵游勇,出動一百叢林虎為,已然是殺雞用牛刀了。」

    常茂早就收起了他昔日的玩世不恭,耳朵仔細聽著叢林中的動靜,忽然從後背抽出弓箭,對準一片草叢。

    「放!」

    常茂猛然大喝一聲。

    嗖的一聲響箭,打破了叢林的寧靜,弓箭出弦,箭簇閃過一道寒光。

    幾乎瞬間,便划過茂密的叢林,隱匿在草叢職中的斥候,忽然悶哼一聲,人直接栽倒,沿著山坡滾落下去。

    箭簇穿胸而過,從後背透出三寸余長,箭頭上還帶著猩紅的血液。

    那斥候痛苦的慘叫,在山坡上不停的翻滾,哀嚎。

    這時,隱匿在叢林深處的另外五名叢林虎衛也開始動手了,目標卻是一窩蜂手下的軍官。

    五人使用的都是大號的弓箭,射速極快,威力極大。

    「嗖嗖嗖」

    箭簇在叢林之中尖嘯。

    軍山工藝打造的三棱破甲錐,仿佛能夠撕裂空間一般。

    「噗。」

    幾個穿著鎧甲的軍官,皆被一箭穿透,有的從胸膛射入,有的則是直接被射穿了頭顱,箭矢的巨大力道直接將人帶倒,然後滾落下山坡。

    朱標表情駭然,在應天他也見識過不少精兵強將,可就算是在應天最為強悍的常家大營,也沒有這般兇悍的弓箭手。

    不過這五人並未停歇,射出一箭之後,立刻從箭壺之中抽出一支破甲錐。

    頃刻間又倒下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