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千人的鐵騎在夜色中,快速奔行著。
二十餘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是很近。
「注意隱蔽!」
過了近半個時辰,瘋狂趕路中的千名鐵騎放慢了腳步。
不久之前,他們可能還放浪形骸,目中無人,此一刻,又成為鐵血之師。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靜!
千人的隊伍,在行進中,竟是只有微弱的馬蹄聲!
「寧遠小兒詭計多端,我等雖是強盛不可敵,卻也不可輕視!」
阿喇哈青森低聲說道,旋即,一馬當先,衝著不遠處亮著微弱燈光的地方徐徐而去。
其餘眾人,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左右分列!」
阿喇哈青森忽而低聲開口:「接下來,我等共同衝擊,務必要快,以火燒氣糧,得手既撤!」
兵貴神速!
既然那寧遠狗賊設下埋伏,肯定有所防備。
他們要做的,便是在大明將士反應過來之前,突襲得手。
這也是他們鐵騎優勢之所在。
快准狠!
「沖!」
待得周圍將士抵達位置,阿喇哈青森一聲令下,直接是帶頭沖了上去。
「敵襲!」
「戒備!」
「鳥銃準備!」
數千明軍,發現異樣後,立刻行動起來。
只可惜那千餘鐵騎速度太快,還未等這邊點火,竟是衝到了糧草中間,點燃火把,直接丟了過去。
旋即……
「轟!」
一抹沖天響聲,震動四方。
只見那諸多糧草隨著火勢的蔓延,轟然炸開,四分五裂,頃刻之間,火勢大作欲焚天!
「糟糕,中計了!」
阿喇哈青森眉目豁然瞪大,心下駭然。
這他寧的哪裡是什麼糧草,分明是以糧草偽裝的火藥啊。
失算了!
狗東西,竟如此奸詐!
虧大了!
「撤,快撤!」
來不及多想,阿喇哈青森一聲令下,率先帶頭離去。
後方,一道道鳥銃聲響起。
彈丸激-射之間,先前那勇猛的將士卻是根本來不及撤退,接連倒下,傷亡慘重!
也是這時,瓦剌陣營中。
諸多將士聽聞遠處有聲響傳來,也是從睡夢中醒來,跟著,無一不狂笑出來。
「得手了,一定是汗王得手了!」
「哈哈,寧遠那狗東西自詡聰明,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將糧草送給我們燒,呵呵,看他們接下來吃什麼,怕不是要譁變!」
諸多將士們的聲音在這夜裡,傳播的很遠。
不遠處,諸多大明將士雖是聽不真切,卻也知道這些瓦剌將士……一個個都興奮了。
再聯想不遠處的漫天大火,皆是悲從中來。
糧草啊!
不用想,肯定是後方那諸多糧草被燒毀了啊!
長途跋涉而來,明軍這邊,僅僅剩下兩日的糧草了!
這一仗若是打不贏,三萬將士註定要餓死。
而依照眼前這態勢來看……看吧,明明將瓦剌眾將士包圍起來了,結果呢?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半點不怕,甚至還能睡覺。
這……怎麼打?
一念至此,許多人不由得心生絕望。
「來了!」
忽而,本一臉淡然的寧遠突然開口:「全體都有,戒備!」
眾將士:「……」
來了?
什麼來了?
一個個皆莫名其妙,再看向寧遠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屑。
這位寧大人……令人失望啊。
寧遠卻是渾然不顧,望著不遠處的天空,深深的呼吸,又緩緩閉上了眼。
這一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大決戰,開始了!
也是此間。
夜色暗黑,天空之上霧蒙蒙的,只得隱約看見些許星光。
在那星光之中,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其間有著大片空缺處,宛如一塊片圓紙片,將天空遮擋住一般,卻不明顯。
「呼呼……」
不同於低空的微風徐徐,兩百餘丈的高度處,冷風浸骨。
張永打了個哆嗦,背脊泛起一股涼氣,旋即……身體不受控制的縮了縮。
旁邊有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將士,叫張強,他側目道:「爹,您冷了?」
「唔……」
張永又一個激靈,強忍著道:「怪咱晚上貪嘴,多喝了兩碗羊湯。」
張強便明白過來。
來尿了啊!
他向下投去目光,如鷹一般的眼睛巡視廣袤大地,轉口道:「爹,快到了,前面就是瓦剌大營,這個時候……合適嗎?」
張永一抖,牙齒都在打顫。
問題是自從經歷過那麼一遭後,屎尿屁這玩意就不大受控制,來去匆匆,著實要命。
可考慮到當下人在天上,他只得強忍著,咬牙切齒般道:「此一戰,事關重大,要給咱爹正名,同時也教朝廷宵小看看咱爹的本事,決計不能出半點岔子!」
「咱爹……好啊!」
「若沒有咱爹,哪裡有咱,哪裡會有這物理研究所?此恩情高過蒼天,咱若因此壞了咱爹大事,豈不是豬狗不如?」
言語十分艱難、緩慢,說到後面,已是變為顫音。
跟在旁邊的張強不由得喉嚨涌動,指了指下面:「爹……漏,漏了!」
張永不受控制的翻白眼,顫顫道:「快,扶咱起來,快快!」
張強忙是扶起張永,順勢脫下褲子。
下一刻,只見張永仰頭向天,猛的一咬牙,面目猙獰一般低聲咆哮:「爹,對不起啦!」
話音落下,便不再控制,任由洪流滾滾而去。
不知多久,如釋重負的張永吸了口涼氣,整個人都舒坦了。
他精神抖擻,眼看著瓦剌大營就在不遠處,正準備布置,旁邊的張強突然開口:「爹,咱也想方便一下……」
張永斜眼,點了點頭:「快點,耽誤了咱爹的大事,你們這群狗東西都得死。」
張強哪裡還敢耽誤,也學著張永似的快速放水。
不同於雨水,這腎水是帶著一定衝擊力的,在於高空的冷風、下側的暖流匯聚之後,如那一盆水破除似的,飛流直下。
正是此間。
下側,數名瓦剌探子正在大營附近二三里出遊盪巡視著。
在東南北三個方向,有著三伙明軍,這些人看起來好像要進攻,卻是沒那個膽子。
一切,只是裝個樣子罷了。
也正因如此,遊蕩的諸多探子倒也不擔心明軍突然動手,很是輕鬆。
「你,去南邊看看!」一名小頭頭吩咐。
得令的一名探子自是調轉方向而去,結果,還沒走幾步,只覺得空氣中水汽仿佛驟然增多似的,不由得止步,而後……
「嘩啦!」
一股水自空中落下,直接是將那探子淋成落湯雞。
探子怔了怔,打了個哆嗦,呆滯的面部蠕動幾分……不由得喉嚨涌動。
「這……是雨水嘛……」
探子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四下看了看,只有自己周身是濕的,其餘地方乾爽一片。
只是淋在自己頭上的……雨?
他不禁回味起來,不知為何,又覺得那味道,有些熟悉。
好像是時常喝的……羊肉湯!
呀!
竟真是羊肉湯的味道,不過……卻是略微古怪,期間,仿佛還帶著些許羊的膻味……
「愣著作甚呢?」
後面,有聲音響起。
那小頭頭快速走來:「不是叫你去南邊看看嗎?為何停在此處。」
探子眨了眨眼,有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是好,總不能說天上下了雨,只淋到了自己吧?
一陣琢磨後,他低聲道:「大人,您……相信狼神嗎?」
「狼神,會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