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只覺得頭皮發麻。
寧遠的目的,竟不僅僅是驅逐那瓦剌侵犯的大軍,而是要……攻占瓦剌!
這傢伙……瘋了嗎?
他暗自震撼不已。
而今大明確實足夠強盛,也有實力打瓦剌,可問題是,打仗可是要靡費許多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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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將瓦剌打下來,接下來的治理也是個大問題。
因為瓦剌和韃靼的地形相似,多以草原為主,地廣人稀,想要掌控這麼大地盤,絕非易事。
可以說,大明打瓦剌,完全是費力不討好,還要靡費巨量銀子。
實在沒必要啊!
「寧兄弟,你……」
小王子張口結舌,臉色泛白:「怕不是玩笑吧?」
寧遠卻一本正經:「這有什麼好玩笑的,只許那阿喇哈青森侵擾大明,就不許我大明反手還擊嗎?我大明不要面子嗎?」
小王子喉嚨涌動,腦子嗡嗡作響。
他想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大明絕不會僅因為面子的原因攻取瓦剌,這背後,說不得就有治理瓦剌的法子。
只要大明能保證治理瓦剌不虧本……那韃靼也危險啦!
顯而易見,一旦瓦剌成為大明的地盤,韃靼就會被大明圍攏在中間,四方皆是大明領地,成為那國中之國啊!
「呀,老哥你這臉色不大好看啊,怎地了?是覺得咱倆合夥打不過那阿喇哈青森?」寧遠笑著問。
「唔……」
小王子嘴角一抖。
本王是擔心能否打得過眼前的阿喇哈青森呢嗎?
本王擔心是韃靼會不會被你大明給吞併啊!
「哎呀,放心吧,老哥,咱倆聯手,肯定打的那阿喇哈青森屁滾尿流。」
寧遠大咧咧道:「剛好時間尚早,不若帶上些許人馬,出去狩獵一番?」
小王子能說什麼呢,自是點頭同意下來。
寧遠出去簡單安排一番,見小王子仍舊呆坐在營帳中,直接道:「老哥,你不帶上一些人馬嗎?咱們這一行可是有點遠,不帶點人多危險啊。」
哈?
小王子又是一愣。
不就是出去打獵嗎?
而今戰事當前,就算打獵,也不至於跑的太遠吧?
不過他也沒多想,回去大營點了近百護衛,再看寧遠這邊,竟是直接籌備了三四百人。
「這……」
小王子有些心虛。
這陣勢……當真是出去打獵的嗎?
哪怕是為了安全而防範著,也不至於帶這麼多人啊!
他一陣不自然,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子沒憋好主意。
這要是半路突然動手,刀槍相向,他這邊的諸多韃靼精英,註定團滅。
「老哥,你帶的人也太少了,不過也無礙,咱多帶點人,也能保證安全。」寧遠嘆息般說道
「……」
小王子暗自翻白眼。
跟著,一行人離開大營,轉而來到旁邊的莊子。
此一刻,莊子外已有百餘人集結起來,為首者,是個圓滾滾的胖子。
「寧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咱這是要尬哈去啊?」劉員外操著不標準的北方話。
「尬哈?打獵去!」
寧遠大手一揮,直接開拔。
小王子看的一臉懵逼。
出去打獵,帶數百人也就算了,還要帶上這些莊子的百姓?
指望這些百姓打獵嗎?
一行近六百人,輕裝而行,一路向東而去。
其間,經由一些個莊子,土地平曠,屋舍儼然,一副小農景象。
寧遠暗暗點頭。
奴兒干都司這邊,除了遷移過來的蔚縣百姓外,還有一些本地居民以及一些女直野人等等,成分相對複雜。
自眼前這景象來看,一切倒是相對平和,日後隨著更多的百姓遷移而來,治理起來也容易。
最起碼這些人不會鬧事。
那麼,穩固北方的最大問題便在於如何削減北邊的諸多衛所。
要知道,大明北邊的衛所,大多掌控在女直人的手中,如何從其手中奪回兵權,又是個大問題。
「嗚嗚,嗚嗚嗚……」
行進間,跟在一側的劉員外竟是哭了出來。
寧遠側目:「你哭個甚?」
卻聽劉員外抽泣道:「大人,咱想……咱那小娘子了,她就是這個莊子的人,咱睹物思人……可恨的賊人啊!」
寧遠:「……」
他一陣無語,心底卻輕鬆了幾分。
這事的背後說明遷移過來的百姓與土人互相通婚了,是好事,有助於外遷人員融入環境。
繼續行進。
似是數百人的鬧出的動靜太大,前方忽的驚起一灘鷗鷺,跟著,又有幾十隻鹿四處蹦跳逃離。
「放箭!」
寧遠忙開口:「快放箭,射鹿,爭取團滅。」
諸多將士忙是抄起傢伙,駕馬向前追了過去。
不多時,十幾隻鹿倒在了地上,還有幾隻活的,只是受了輕傷。
「起鍋起鍋。」
寧遠興沖沖,自包裹中取出了秘制燒烤調料,準備開吃。
數百人一頓大餐。
其間,寧遠斜瞥向劉員外,淡淡道:「你們這些人來到北方後生計如何啊?」
「承蒙大人您和朝廷的照顧,倒是吃喝不愁。」劉員外回到。
「那……想不想賺更多的銀子?」寧遠問。
哈?
劉員外忽而一愣。
掙銀子?在這裡?
寧遠嘆了口氣:「單純種地掙幾個銀子就夠了嗎?似不似傻?」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啊!」
「北邊這大片土地,何必只窩在大嫩一帶呢?」
「就說這鹿,鹿茸乃是上等藥材,鹿肉鮮美可口,你們倒是組織人手出去打獵啊!」
「若是得到活物,就養起來,繁殖下去,屆時便有源源不斷的鹿生產下來,銀子還不乖乖進入腰包?」
「想想吧,北方這麼大,資源這麼多,擺在哪裡,你不去撿?似不似傻?」
寧遠翻白眼。
這些人太老實了,包括本地的人,大多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比如打獵,打幾隻獵物夠吃即可,根本不想掙更多的銀子。
「呀,寧大人,您這麼一說,咱一下就通竅了!」
劉員外眼冒精光:「打獵、採取山珍等,非但能自己吃,還可以運送至京城售賣,這鹿肉、貂皮、人參等,可都是珍寶,賣到京城,豈不是會賺無數銀子?」
他言語著,越說越是興奮,仿佛看到一條金閃閃的發財路。
銀子啊!
在地上、在樹上擺著呢,隨便撿!
旁邊,小王子微微側目。
感覺,怪怪的。
若是正常打獵,完全無需跑這麼遠,帶這麼多人,尤其還帶上了百餘普通百姓。
所以,無論怎麼看,這寧遠的真正目的都不像是打獵。
那是什麼呢?
他暗自不解,看了看完全陷入到幻想中喜不自勝的胖子劉員外,一陣皺眉。
仿若有那麼一個點,在心間,呼之欲出。
嗯?
豁地,想到什麼一般,他有些震驚的看向寧遠,呼吸都隨之定了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