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日的宣傳,夜市很是熱鬧。
除了燒烤攤之外,其他的商鋪也跟著熱點快速開設起來,其中包括各種吃食以及服裝剪裁等鋪子。
是夜,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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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攤附近,一人忽而站了起來,朗聲吟誦。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各書生萬戶侯。」
「哈哈哈,好,好詩好詩,說來,這李賀在讀書人中,也算是個大才子啊!」
話音落下,頓時引起周圍一群人的吹捧。
「沒錯,聯繫此詩背景,李大才子不過是暗感生不逢時,無法為國分憂。」
「而今呢?正當時!」
「正是我等讀書人報效君王,為天蒼生立心的好時機啊!」
眾人言語紛紛。
不遠處,寧遠抬頭抬頭,哼的笑了出來。
昨日,他喝到興致處,吟誦此詩,譏諷當朝百官與天下讀書人,為表不滿。
結果,今日,這幫讀書人就給出了一個新的解釋。
這首詩,是人家讀書人作的啊!
一側,朱厚照冷笑:「這些讀書人,呵呵,像極了而今朝堂,滿口的仁義道德,做起事來,一個比一個無能。」
寧遠看了看,搖頭道:「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朱厚照道:「朝廷當刊印萬國坤輿圖,讓這些人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到底多大,省的窩在小泥溝里沾沾自喜。」
寧遠便沒有接話。
此法若是有用的話,大明也就不至於亡了。
接下來的幾日,寧遠倒是沒有每日都去燒烤攤飲酒作樂,老老實實在家,沒事生生娃什麼的。
一直等到第五日,終於有消息傳來。
賊人是誰?
接下來如何處置賊人?
寧遠打起精神,直奔皇宮而去。
來到內閣外,一名小太監擋住了路:「都尉,陛下正在與三位閣老商議事情,暫不方便麵見,請稍作等待。」
「好吧。」
寧遠只好等待起來。
陛下的意思已然很明顯了,不想他摻和此事。
如此,等著便是。
看看朝廷這邊到底如何決策的,如何給那四五百亡魂一個交代。
在他看來,無論誰欺負了大明的百姓,朝廷這邊必須拿出強硬的態度,什麼申飭不申飭的,講他寧的什麼狗屁禮儀道德,直接動傢伙事開干。
也是這時,內閣之中。
氣氛,十分的嚴肅。
在所有人看來,朝廷出動一萬大軍,而且還都是精銳,即便對上敵軍四五萬人也毫不畏懼。
這是而今大明本有的底氣!
可這本戰報卻是令得包括弘治皇帝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襄城伯李鄌,吃了敗仗!
一萬大軍啊,皆是京營精英不說,攜帶的可都是大明最為精良的火炮、火銃、鳥銃。
就是如此……敗了!
弘治皇帝面色慘然。
他們想過太多種可能,甚至包括敵軍人數比預估多數倍,場面僵持不下的場景,卻沒想過襄城伯李鄌會敗,而且還是慘敗。
一萬精銳大軍,被兩萬餘敵軍打的潰不成軍,傷亡慘重,堪稱是近年來大明唯一一場大敗仗!
「陛下,此仗,與襄城伯冒進有關。」劉健沉聲說道。
先定責,再談其他事宜。
弘治皇帝自是明白其中深意,卻是一陣沉默。
因為從這奏報上,他看到了一些個令人警醒的字眼。
敵軍,也有火炮、火銃,而且,在威力上,並不遜色於朝廷大軍。
大明的虎蹲炮,射程雖一般般,但精準度與靈活性,一直都是四方翹楚。
可當下,敵軍也有了一種火炮,攻擊速度比之虎蹲炮還快,片刻之間便可激發三枚炮彈。
也正是因為如此,倉皇冒進的襄城伯才猝不及防,被敵軍打的落花流水。
「取來奏報!」
弘治皇帝開口。
接過奏報後,重新認真的看了一番,暗暗皺眉。
到得此時,吃了一場大敗仗,那襄城伯李鄌在奏報上面,竟是沒有半個字眼提及敵軍所屬。
也就是說,打到現在,朝廷這邊連敵人是誰,仍舊不清楚!
這他寧的何止是吃了敗仗的屈辱啊,連敵人尚且不知道是誰,簡直窩囊!
「飯桶!」
弘治皇帝氣的拍桌子。
三位閣老面面相覷,最終都保持沉默。
不多時,寧遠被召至內閣。
「你先看看吧。」弘治皇帝沒好氣道。
寧遠展開奏報,仔細看了看,一臉的平靜。
他有些意外,又不是特別意外。
嚴格來說,他甚至覺得這是好事。
近些年來,大明徵戰四方,無往不利,文武百官好像都開始覺得大明是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了,長此以往,只會害了大明。
而事實呢?
事實是,而今大明確實很強,足擁有稱霸四方的實力。
卻又不是最強的!
在西方,用不多久就會掀起一場工業革命,屆時,如果大明仍舊故步自封,只會被進步的時代埋沒於塵埃之中。
莫說其他,就如眼下,而今佛郎機那邊就有火繩槍、佛郎機炮。
火力方面比較起來,並不比大明弱多少,甚至隱隱更強。
「怎麼說?」弘治皇帝問。
「這……」
寧遠猶豫了一下,輕笑道:「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弘治皇帝:「……」
三位閣老:「……」
當下,可是吃了敗仗,多年來,少有的敗仗。
這,可是大明的恥辱啊!
結果呢?
這混帳小子開口便恭喜賀喜!
這哪裡是喜事啊,分明是揶揄!
弘治皇帝側目,沉聲道:「休得胡言亂語,朕問你,對於此事,你可有見解?」
寧遠想了想道:「臣倒是當真覺得此事是好事,最起碼可以為大明解決一憂患,無論是瓦剌還是海盜國,動我大明,唯有死路一條。」
弘治皇帝皺眉。
瓦剌?
海盜國?
侵擾大明是背後敵人,是這兩個勢力?
他一陣沉思,可想來許久,也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繁昌侯,你安敢斷定侵擾奴兒干都司的敵人是瓦剌,亦或是海盜國啊?」劉健直接問。
謝遷、李東陽二人也是不解。
北邊的勢力,太多了。
如高句麗、海盜國、女直各部、野人部落、朵顏三衛、韃靼、瓦剌。
這麼多勢力,皆有可能對奴兒干都司動手。
那麼,何以將其餘勢力排除,將目標定為瓦剌與海盜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