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干一件千古大事

  「老爺,老爺!」

  「夫君,你怎麼了……」

  周家府上,直接是亂套了。閱讀

  周經身軀不住的顫抖著,抽風,跟著,漸漸趨於僵直,徹底暈厥過去。

  不多時,在大夫的診治下,周經緩緩醒來,卻是眼神呆滯,望著上方,不知覺間,流落兩行淚水。

  「老爺,您……沒事吧?」

  「爹……您怎樣?」

  周圍,一群人關切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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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經卻是無動於衷,除了呼吸之外,只有淚水不斷下流。

  他心如死灰。

  周家的家室,還算不錯的,只是現銀,就有個兩三萬兩,雖是不能與那些大家大戶相比,卻也足夠幾輩子人輕鬆悠閒活著了。

  除此之外,家裡還有宅子、田地,總價值,大概十二萬兩銀子。

  看看吧,這是多麼好的日子?

  結果呢?

  沒啦!

  田地、宅子都被抵押給那通商銀行,貸了十二萬兩銀子,炒鋪子去啦!沒啦!

  十多萬的家產,在這短短几日時間內,消失一空。

  周家,數代人的努力,都沒啦!

  「列祖列宗在上,兒孫……不孝啊!」

  周經喃喃著,輕聲抽泣著,忽然感覺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旁邊,周夫人安慰道:「老爺,莫難過,銀子,沒了也就沒了,咱繼續賺便是。」

  這話,明明是好話,可周經聽了,淚珠子更是變得豆大,哭的更厲害了。

  因為……這特寧根本就不是沒了就沒了的問題啊!

  那是十二萬兩銀子嗎?

  那是周家的命根子啊!

  還不上銀子,宅子、田地都要被通商銀行給拿去,到時候這一大家子人住哪裡?

  在京城,要買個稍微像樣點的宅子,沒個兩三萬兩,行嗎?

  一個宅子,足以將周家全部掏空。

  屆時,可就一無所有了!

  「爹,爹,您別太難過了,而今我手上還有十間鋪子呢,而且現在鋪子價格也穩定了,還有希望啊!」周大政也安慰道。

  卻不想周經忽然起身:「十二萬兩,被你禍害到一萬多兩,你他寧還是人嗎?啊?周大政,你還有人性嗎?」

  周大政縮著脖子,不敢多言。

  「出去,都出去!」

  周經不耐煩的揮手,將自己關在房中,茶不思飯不想。

  這一夜,他不知是怎樣過來的,一直到了天亮,才渾渾噩噩的換了衣物,行將就木一般的去上早朝。

  很快,文武百官來到奉天殿跟前,整齊列隊。

  在其間,賈斌心潮澎湃。

  他早已準備好了諸多罪狀,可狠狠的參那寧遠一本,再加上其他百官的附議,他可保證,最少可教那寧遠不得好過,說不得還會丟了官職。

  只一想到寧遠吃癟,他便忍不住一陣興奮。

  那寧遠,是個禍害啊,致使而今朝廷大談銀子,市儈的很,不像話!

  而只要將寧遠搬到,他賈斌,便註定要流傳千古啊!

  暗自激動著,他看向一側的周經,略微詫異。

  這老周狀態不大好啊,沒睡好嗎?還是昨晚給小妾貶低個不行?

  「哎,老周,提起精神頭啊,一會咱們可要干一件千古大事!」賈斌小聲提醒道。

  「嗯。」

  周經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頭。

  很快,早朝開始。

  百官見禮之後,弘治皇帝主動開口道:「諸位愛卿,朕聽聞,昨日有蔚縣的鄉紳來京城經商?」

  卻是主動提了出來。

  下側,賈斌一陣側目。

  他立刻聽出了這話的畫外音。

  陛下這是要為那寧遠開脫啊,只提經商的鄉紳,卻是沒提寧遠,意在將所有矛盾都指向那鄉紳,與寧遠毫無關係。

  這怎麼行?

  他緩了口氣,立刻出列:「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哦?」

  弘治皇帝故作意外的樣子,隨口道:「好,卿來說說。」

  賈斌乾脆道:「陛下,臣參奏繁昌侯寧遠,有三大罪狀。」

  「其一,寧遠建設外城商鋪,本是好事,可他卻惡意操縱市場,瘋狂獲利後,使得鋪子價格雪崩,坑害無數百姓。」

  「其二,寧遠惡意鼓動外敵鄉紳來京經商,非但壞了戶籍制度,更是壞了祖宗制度,乃是死罪!」

  「其三,寧遠濫用職權,結黨營私,掌控多司,敗壞朝政,此乃竊國謀逆大罪!」

  百官聞言,皆是暗自一震。

  好傢夥,一上來就往死里整啊。

  除了兩個死罪,更是將炒作鋪子的事情算在了寧遠的頭上,這要是流傳出去,那些虧損之人不得恨死寧遠啊?

  弘治皇帝平靜如常,卻暗自詫異著。

  對於後面兩點,他自是不在意,無非是扯皮而已,可那第一點……

  莫非寧遠暴露了?

  不可能啊!

  這件事很隱秘,若非他之情,廠衛這邊根本查不到任何寧遠操縱的證據。

  按下心思,他巡視百官:「諸位愛卿以為如何啊?」

  很快,有人站出:「臣以為是,臣,附議!」

  「臣,附議!」

  「臣亦附議!」

  片刻之間,足有二三十人站出,其中更是包括了兵部尚書馬文升、吏部尚書李秉等大員。

  來勢洶洶!

  也是這時,賈斌看向了周經,投過去一個眼神,仿佛在說,老周,出列啊,上啊,還愣著作甚?

  可周經卻垂著頭,渾然沒看見一般。

  無奈之下,賈斌只得正過頭。

  到得此時,有沒有周經已然不重要了,在這大勢之下,就算皇帝陛下想要偏袒寧遠,也得考量一番。

  寶座上,弘治皇帝微微皺眉:「朕才知道,駙馬,竟有如此多的罪狀嗎?來人,傳駙馬。」

  幾乎是聲音剛落下,寧遠便自殿外走了進來,老實見禮。

  弘治皇帝將賈斌的話敘述一番,沉聲道:「駙馬,你可知罪啊?」

  寧遠暗自冷笑,卻老實道:「臣一心為陛下、為朝廷,不知賈大人這些罪名都是哪裡撿來的,空口白牙,誰都會放屁。」

  言語,十分粗鄙。

  言外之意是賈斌空口白話,沒有證據。

  賈斌氣的咬牙切齒,憤憤道:「證據是吧?老夫就給你證據,那王希霸是你叫來的吧?別告訴老夫你沒叫那公交馬車的駕車人代為傳話。」

  聞言,寧遠半點不意外,大大方方道:「沒錯,人是我叫來的,怎麼了?」

  承認了!

  賈斌一喜,忙道:「陛下,您都聽到了吧,寧遠承認了,惡意操縱市場,惡意敗壞戶籍制度,這是死罪啊,陛下,這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