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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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面色鐵青,語氣不善道:「寧王殿下既然看不起我等,又何故來此?」
李增枝目露殺機,哪怕朱標看重寧王,可他們勛貴才是朝廷的主力。
一個尚未就藩的藩王,對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威脅。
騰佑壽則敢怒不敢言,他已經清楚寧王的才華。
「本王前來,並非是找你討要線索,而是查看進度。」
說罷,朱權旁若無人地走進曹國公府。
「本王堂兄李文忠,追隨父皇東征西討,立下赫赫戰功,倒是恩澤子孫後人。」
朱權笑道:「我看景隆跟扶桑人倒是關係要好,否則這個廢物豈會當你府上幕僚。」
騰佑壽臉色大變,若是朝廷知道扶桑跟李景隆的勾結,說不定會提前對他們動手。
「寧王殿下,我只是愛才而已。」
李景隆笑道:「燕王麾下更有蒙古勇士,莫非他與北元韃子有勾結不成?」
李增枝冷笑一聲,「寧王殿下身無寸功,理應去追查萬獸莊!來我大哥這耀武揚威,算什麼本事?」
徐輝祖皺眉,剛要發話,卻聽到朱權開口。
「我聽聞,你於各處多立莊田,每莊蓄佃仆無慮千百戶?」
朱權突然開口道:「我身為藩王,都沒有你這般威風,王府只有一個老道看門。」
「二侄兒方便,倒是可以將你那僕人分本王幾個。」
李增枝聞言,臉色鐵青,這可都是他借用李景隆的名義,橫征斂財,私納田產。
李增枝為免被朝廷發現,可謂是謹小慎微。
田契的名字,都是名不見經傳的手下,卻不曾想被朱權發現。
李景隆緊皺眉頭,他知道弟弟的事情,只要是職責之便,也不會阻攔。
「咳咳!寧王殿下,咱們還是談談調查進度吧。」
李增枝話鋒一轉,巴不得朱權趕緊忘記他的事情。
曹國公之弟,擁有的田產,甚至比開國六公爵都要多!
這要是傳到老朱耳朵里,不宰了他李增枝?
「也好。」
朱權留著此人,還有大用,並未直接點破。
「景隆,聽說你跟蔣瓛,最近收穫頗豐?」
李景隆聽聞此言,不敢輕易接話。
「略有收穫,順手抓了幾個白蓮教徒。」
朱權笑道:「可否帶我前去一看?」
李景隆與李增枝對視一眼,後者心領神會。
「寧王殿下,請!」
曹國公府邸占地面積甚大,可見朱元璋對李文忠的偏愛。
地下還設有囚室,裡面不時傳出犯人的哀嚎聲。
李增枝在前帶路,冷笑道:「凡是對我大明有威脅者,落在我李家手中,定會吃盡苦頭。」
徐輝祖隱約聽到孩童和女眷的哭聲。
朱權輕輕點頭,示意其莫要輕舉妄動。
囚室之內,共有十人。
其中還有兩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審訊之人,都是李景隆的護衛。
「國公爺!」
何達笑著拿起口供,「白紙黑字,凡人已經招供!這家人都跟白蓮教有染!」
背部被抽得血肉淋漓,不成人樣的男人。
以及眼神中閃過驚慌之色的女人。
抱在一起,蜷縮於角落的兄妹。
李景隆對此甚是滿意。
「好!我大明有好生之德,男子斬首!女子孩童,就拉去教坊司吧!」
男人被打的昏卻過去,口中更有鮮血流出。
徐輝祖趁人不備,一個箭步上前,捏著男人的下巴查看。
「殿下!他的舌頭被人割了!」
徐輝祖怒瞪李景隆,「審訊犯人,何必拔舌?此等陰毒手段,非我朝廷所為!」
李景隆輕哼一聲,並未作答。
「魏國公,您是不知道這些人的頑劣程度。」
李增枝陰陽怪氣道;「若都跟你們那般坐等,能等死萬獸莊乎?」
「這還是酷刑相逼,這些人才承認了自己是白蓮教餘孽!」
徐輝祖緊攥雙拳,李景隆見狀,笑問道:「魏國公,莫非因為幾個白蓮欲孽,要跟我動手不成?」
朱權上前攔住徐輝祖,笑道:「審訊犯人,難免用一些手段。」
李景隆聞言,點頭道:「還是寧王殿下明事理!」
徐輝祖眼中閃過失望之色,若是天下都是李景隆這等人,百姓當真會過上好日子?
李家兄弟,早就沒了先父李文忠鐵血報國的忠心!
他們如今,只是帝國的蛀蟲!
但他徐輝祖不一樣,奮先父之餘烈,揚中山之威名!
何達笑道:「國公爺!這幫亂臣賊子,根本扛不住卑職的鞭子,一群軟骨頭,沒挨幾下便全招了。」
朱權笑問道:「你就是用鞭刑逼供?」
何達點頭,「殿下說的不錯!」
說罷,順手遞過了長鞭,上面布滿倒刺,抽打在人身上,還會刮下皮肉。
可謂是相當歹毒的刑具。
「尋常人,當真挨不了幾下,就能全招了?」
「對對對!卑職所言沒有半句假話!」
朱權露出一絲冷笑,「徐輝祖,把他給我按下!」
徐輝祖反應過來,迅猛出手,何達反應不及,已經被按倒在地。
李景隆大聲道:「寧王殿下!你這是何意?」
李增枝怒斥道:「他是我曹國公府的護衛!何罪之有?」
騰佑壽不敢開口,只因他清楚,寧王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
「本王懷疑此人,與萬獸莊有勾結。」
朱權手持長鞭,笑道:「畢竟馴獸,難免用到鞭子。」
何達大聲辯解,「殿下!卑職自小在曹國公府為奴,從未與外人勾結啊!」
啪!
長鞭狠狠地抽在何達後背,倒刺颳起皮肉,瞬間血肉模糊!
「啊啊啊!國公爺,救我啊!」
啪!
「小人對國公爺忠心耿耿,絕未與任何人勾結!」
啪!
「饒命啊,殿下!卑職招了,全招了……」
啪!
「我是萬獸莊的內應!別打了,別打了……」
四鞭子抽下,何達瞬間服軟,選擇了招供。
李景隆等人面色慘白,朱權用行動告訴他們,拿不出真憑實據,屈打成招的犯人,也敢送去邀功?
「這些人,都被鞭子伺候過?」
朱權笑盈盈地看向李景隆兄弟二人。
「殿下!其中肯定有些誤會!這些個奴才,竟然敢亂抓人!」
李增枝臉色大變,趕緊說道:「我這就讓他們重新調查!」
朱權滿意點頭,「對了,殺人償命,這男子命不久矣,我殺你一個護衛,不過分吧?」
李景隆冷汗直流,誰能想到朱權來此,是給他下馬威!
「不……不過分……」
朱權滿意點頭,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
「好侄兒,乖乖調查,莫要讓父皇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