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傅安宴席諷汗王

    西域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今日帖木兒設宴,款待大明使者,以及真正的客人———馬哈木。

    此舉無異於一種試探,帖木兒自然知道雙方的矛盾。

    尤其是馬哈木,乃是大明寧王麾下的叛徒。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戲碼,正是帖木兒想要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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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舉也在挑釁大明,想要看看明廷的態度如何。

    畢竟對方剛剛消滅了韃靼,餘威尚在,而帖木兒汗國也需要打通通往西域的道路。

    雙方都不可能快速發動戰爭,明爭暗鬥自然要進行一番。

    所謂的兄弟之國,不過時暫時沒有利益糾葛。

    一旦一方沒有了後顧之憂,那就是圖窮匕見之時,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 ❄

    傅安身著大明官袍,儘管帖木兒多次示好,想要讓其穿戴當地服飾。

    可傅安依舊固執,「鄉音無改,官袍傍身。臣多謝大汗!」

    不卑不亢的傅安,對帖木兒的多次示好都無動於衷。

    這一次也不例外。

    「來人啊,安排一位美女,為傅安大人斟酒!」

    「多謝大汗!我中原大明有雲,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傅安起身躬身行禮道:「在下有手有腳,自己斟酒便是!」

    阿古斯面露不悅之色,冷哼道:「傅安大人如此說話,莫非是嘲諷我等沒手沒腳不成?」

    雙方氣氛尷尬,傅安笑道:「在下沒有這個意思,公理自在人心,阿古斯大人不必胡攪蠻纏!」

    傅安如今在撒馬爾罕百姓心中,可謂是地位崇高。

    為了保證統治的穩定,即便對其心中不滿,帖木兒也只能暫且忍耐。

    身為梟雄,不能只是一味殺戮,同樣要懂得隱忍。

    當然,帖木兒已經很久不知道隱忍為何物,不過對方是大明,他還要忍耐多時。

    「呵呵,不打緊!今日除了大明使者,還有一位貴客!」

    「來人啊,讓馬哈木卿進來,拜見大明使者!」

    帖木兒一聲令下,馬哈木身著戎裝,威風凜凜地走進大殿。

    馬哈木此人,無論是身為禮部官員的傅安,還是效力寧王府的蠱雕和張中原,都對此人深惡痛絕。

    此人蟄伏寧王府多年,最後果斷選擇背叛,手中沾滿了大明將士的鮮血。

    馬哈木衝著傅安挑釁一笑,隨後單膝下跪,「微臣馬哈木,見過大汗!」

    見大明眾人猶如吃了蒼蠅般難受,帖木兒露出得意之色,他就是要噁心明廷眾人。

    他要告訴大明,你們的叛徒,本汗可以完全接納,而你們卻又無可奈何。

    「本汗知道,大明與馬哈木卿之間,有些不愉快的事情。」

    「如今韃靼已滅,你們的恩怨也該隨風而逝!」

    「本汗今日做個和事佬,還望大明與馬哈木卿言歸於好!」

    帖木兒俯瞰雙方,此時的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連馬哈木這樣的豪傑,也已經被他收歸麾下。

    更不要說大明使者團,還在他的地盤上,只要不想自討苦吃,對方定會答應。

    蠱雕似笑非笑,他已經在算計,如何斬殺馬哈木。

    張中原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他同樣在測算,有幾成把握斬殺此人。

    

    馬哈木則戲謔一笑,他本身武藝不俗,經常與李嘉,陳石等人對練,眼前一個護衛,一個太監焉能是他的對手?

    「大汗,在下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武人還在思考之際,傅安一介文官已經踏步而出。

    「哦?傅安啊,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便是。」

    帖木兒顯然不知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一般不知當不當講的話,向來不當講。

    傅安頷首謝過帖木兒,隨後手指帖木兒,笑道:「諸位可知,我大明為何能滅韃靼?」

    帖木兒汗國眾人有了興趣,馬哈木則覺得不妙。

    「國亂歲凶,四方擾攘!只因廟堂之上,朽木為官,禽獸食祿!」

    「我大明皇上鮮明,群英薈萃,反觀韃靼儘是狼心狗肺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屢屢掛帥!」

    「敢問諸位,我大明焉有不勝之理?韃靼,豈能不敗?」

    「馬哈木,你一個喪家之犬,有什麼顏面與我等共坐一席?」

    傅安引經據典,罵得馬哈木狗血淋頭。

    打狗還要看主人,馬哈木焦頭爛額之際,帖木兒只得開口。

    「傅安啊,馬哈木卿已經痛改前非,今日咱們把酒言歡,不言前塵舊事,如何?」

    傅安拱手行禮,讓帖木兒鬆了口氣,誰知這只是輸出的開始。

    「痛改前非?大汗豈不聞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算了,我怕大汗聽不懂,換一種說法如何?狗改不了吃屎!」

    「正如在下所言,馬哈木乃喪家之犬!並不會良禽擇木而棲,反而會找一泡臭狗屎來果腹!」

    好罵!

    蠱雕心中暗贊,這傅安一句話,將馬哈木罵成了狗,而他投奔的帖木兒汗國,豈不是成了屎?

    阿古斯大怒道:「傅安!注意你的言辭!你身為大明使者,自幼學習的禮儀,都被你拋之腦後了麼?」

    傅安寸步不讓,冷笑道:「汗國既然與我大明是兄弟之盟,又何必收攏我大明之敵?」

    「在下今日正因穿著這身官袍,身為大明使者,才沒有動手!馬哈木這等逆賊,我大明百姓恨不得食其肉,扒其骨!」

    「汝等可問過我大明武者,是否願意放過馬哈木?」

    唰!

    蠱雕和張中原分立傅安左右,表明了自己態度。

    「大汗,你今日若想添酒回燈重開宴,最好讓馬哈木滾出去。」

    蠱雕笑道:「在下如今距離大汗不過二十步之內,距離馬哈木也不過三十步而已。」

    張中原笑道:「兄弟之盟,若是身懷二心,豈不是成了表面兄弟?不知大汗與我大明是哪一種兄弟?」

    眼看大明使者團只有三人,竟然主動發難,帖木兒汗國眾人同時起身防範。

    帖木兒見蠱雕和張中原視死如歸,大有拼死擊殺他的意思,一時之間也有些犯慫。

    這可不是開玩笑,事關身家性命,誰也不敢輕易觸怒對方。

    「呵呵!廠公和護衛長何必動怒?」

    帖木兒擺了擺手,「馬哈木卿啊,今日你就退下吧!」

    馬哈木咬牙切齒,憤恨地看向三人,他記住了那名為傅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