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太子題詩贈二楊

    明軍各路,已經悉數班師,除了燕王與寧王,被皇帝召回應天府外,其他藩王則盡數返回封地。

    朱棣與朱權,被皇上寵愛,各自坐在龍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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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韃靼覆滅,咱能放心不少。」

    朱元璋笑道:「你們兩人此番可謂是居功至偉!回到金陵,朕肯定要大加封賞。」

    朱棣心中大喜,「父皇……兒臣只想恢復之前被削減的護衛……」

    朱元璋嘆氣道:「罷了!到時候人給你補全!以後啊,你要為你大哥好生戍邊!」

    朱棣心裡不是滋味,憑什麼他要當一輩子塞王?

    大哥文治尚可,缺乏武功。

    再看看他?

    文武雙全,乃是真正的全才!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為大哥戍守邊疆!」

    朱棣咬牙答應,心中暗道:「本王直說是為大哥,若是別人繼位,便做不得數了!」

    相較於朱棣斤斤計較自身得失,朱權則感慨萬千。

    從洪武元年開始,大明百年不斷北伐,想要消滅北方的隱患,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萬里長城徐達!

    十萬縱橫常遇春!

    曹國公李文忠,衛國公鄧逾!

    這些名將付出了多少心血,終於在他這代人,完成了消滅韃靼的偉業!

    「紫塞回來雪正晴,王師百萬擁連營。」

    看著邊關辦事的三十萬明軍,朱權忍不住吟誦出口。

    朱棣還要說些什麼,卻被朱元璋眼神制止,莫要打擾咱的雅興!

    「馬嘶大地山河壯,旗卷長空日月明。」

    好!

    聽聞此句,朱元璋龍顏大悅,這不正是歌頌他的天下山河月明麼?

    「龍虎台高千嶂聳,鳳皇城近五雲生。」

    無論是龍虎山,還是鳳皇城,都是祥瑞之地,如今都臣服於皇帝。

    朱元璋也不由地暗自稱道,張老道的建議果然沒錯,龍虎山接任了國師,咱大明的國力果然日漸強盛。

    「聖顏有喜天心順,中外歡聞奏凱歌。」

    最後一句,則是朱權在稱頌父皇,朱元璋聞言大喜,「逆子!你終於孝順一回!」

    朱權咧嘴一笑,調侃道:「父皇,有沒有一種可能,兒臣一直很孝順,只是孝順的不太明顯?」

    龍輦之上,父子三人,朱元璋與朱權談笑風生,唯有朱棣還在惦記著成吉思汗的秘寶。

    ——

    金陵城外。

    朱標親自送行,這是他安排下的第一次出征,容不得半點差池。

    楊文所率兩千麒麟兵,戰意盎然,更有楊士奇從旁輔佐。

    聽聞廣西還有可戰之兵兩萬,收復失地不過是旦夕之間。

    「楊將軍,楊卿,你們抵達廣西後,凡事小心,莫要輕敵。」

    朱標叮囑道:「即便久攻不下,也不可貪功冒進,朝廷會儘快派兵來援。」

    二楊躬身行禮道:「請殿下放心,我等定不負殿下所託。」

    朱標大袖一揮,笑道:「來人,拿紙筆來!」

    宦官們趕緊服侍,知道太子爺要留下一副墨寶。

    朱標師從宋濂,自幼便接受良好的教育。

    「十七弟一直說楊文你腰懸秋水呂虔刀。」

    

    「今日,孤就獻醜,為他補全這首詩,贈予你們二人。」

    朱標已經揮毫筆墨,「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懸秋水呂虔刀。」

    楊文與楊士奇相視一眼,能夠得到太子爺贈詩,那是無上的榮耀。

    「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 」

    朱標笑道:「日月山河,不僅要靠皇室維護,還要靠諸位賢才鼎力相助。」

    在場兵將,無不動容,擁有如此明君,他們豈能不為其效死?

    「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

    這一句,誇讚麒麟兵的同時,也將安南國王陳日昆貶低為螻蟻。

    寄託了朱標期盼明軍連戰連捷。

    「太平待詔歸來日,孤為諸君解戰袍!」

    此言一出,出征將士無不動容,跪地叩首。

    待到太平之日,大明太子爺竟然願意親自為他們卸甲解袍,這是何等榮譽?

    「臣等,願誓死守護大明江山!」

    「明軍萬勝!明軍萬勝!」

    麒麟兵自應天府出發,一路南征前往廣西!

    送別了二楊,令朱標頭疼的事情,還遠未結束。

    「皇兄!駙馬究竟犯了什麼錯,您將他收押天牢,那是對待皇親國戚的態度嗎?」

    安慶公主,身為馬皇后的次女,自幼便被朱元璋與馬皇后寵愛,更是得到幾個兄長的寵溺。

    聽聞駙馬歐陽倫被抓,安慶公主便坐不住了,終日糾纏朱標,想要讓太子放回丈夫。

    「安慶,此事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待到父皇出征歸來,再行定奪不遲。」

    朱標擺了擺手,「你提前做好準備吧!」

    此言一出,安慶公主哭得梨花帶雨,抱住朱標的胳膊,哀求道:「皇兄!即便歐陽倫罪該萬死,也該讓我知道,他究竟犯了什麼事啊!」

    「是不是宋忠那狗奴才,為了升官發財,才故意污衊駙馬?我這就去找他!」

    胡鬧!

    朱標拂袖,掙脫安慶公主的玉手,怒斥道:「宋忠為國盡忠,何罪之有?關押歐陽倫是孤的意思,跟他有何干係?」

    「歐陽倫丟人現眼,販賣陳茶濫茶,欺騙安南三百萬兩銀子,導致兩國兵禍,這還不是大罪?」

    安慶公主反駁道:「皇兄!駙馬還不是為了給我大明賺取銀子?」

    「分明是陳日昆那狗奴想要奪取我大明國土!」

    「您該出兵平叛,關押駙馬是什麼道理!這不是令親者痛,仇者快麼?」

    朱標眉頭微蹙,沒想到安慶公主是這等沒有腦子的女人。

    「安南的三百萬兩銀子,哪個不是來自百姓?」

    「歐陽倫行欺詐之事,安南國內的民生怨道,他們的火氣都集中在我大明身上!」

    「我大明堂堂正正做生意,何須那些歪門邪道?」

    朱標訓斥道:「安慶!你莫要再胡攪蠻纏!歐陽倫咎由自取,孤恨不得將他斬立決!」

    安慶聞言再次放聲大哭,可惜這次朱標並未理會,而是直接拂袖而去。

    「你……你連自家人都不庇佑!」

    「孤放了歐陽倫,豈能對得起被安南屠戮的百姓?」

    朱標負手而立,「不殺歐陽倫,不足以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