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誰敢擒我?

    寒城欲曉聞吹笛,猶臥東軒月滿床。

    大寧城。

    百姓們還在熟睡之際,一隊五百人的騎兵,自昨日深夜便潛伏在城牆周圍。

    如今的天氣還不是太過嚴寒,騎兵們封住馬嘴,隨後依靠在馬背上,人馬互相取暖。

    只要挨到天亮,他們便能夠取得勝利,劫掠大寧衛一番。

    「那寧王朱權,最善千里奔襲,抄人本陣!」

    「他定不會想到,本王今日也會偷了他的老巢!」

    「此事傳到草原,鬼力赤定會看重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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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扎失里打好了算盤,要反便反,沒有一丁點猶豫。

    此人夜間行軍,更是令泰寧衛與福余衛沒有發現,可見心思陰沉。

    可惜等了片刻,天已經蒙蒙亮,大寧衛卻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這讓苦等一夜,挨餓受凍,像個小二批一樣的草原騎兵們,一個個叫苦不迭。

    「王爺!人家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是啊!都已經日上三竿了,那城門為何還不開?」

    「咱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阿扎失里大怒,朱權豈能猜到他的行事風格?

    「都給本王閉嘴!你們今日只要搶了一次大寧衛,足以勝過搶劫其他城池三次!」

    財帛動人心,草原騎兵還在繼續等待,直到日上三竿,才發現城樓之上的身影。

    「阿扎失里,你大清早過來,可是要幫本王倒夜壺?」

    城樓之人不是寧王朱權,又能是誰?

    「朱權!你在宴席之上,百般羞辱於我,今日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阿扎失里見狀,直接上馬提槍,叫囂道:「如今我軍兵臨城下!除非你願意出銀子賠償,否則今日我軍定不會離開!」

    唉!

    總有傻X想攻城。

    朱權苦笑搖頭,「阿扎失里,你莫非以為本王好欺負不成?」

    「今日你膽敢謀反,可是想好了?不用錦衣衛來審你,本王就有無數刑罰等著你來體驗!」

    阿扎失里冷笑道:「朱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如今你麾下只有新兵,其餘軍隊尚未回到大寧!」

    「奉勸你用銀子息事寧人!今後老子回到草原,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日後戰場相見,說不定看在銀子的份上,老子還能饒你一命!」

    城樓之上,朱棣皺眉不止,朱權所練之兵的強度,他不信打不過阿扎失里的五百精騎。

    至少在燕王看來,自己這位十七弟,更像是在戲耍對方,渾然未將阿扎失里當回事。

    「父王!我看寧王叔不過是虛有其表!連一個阿扎失里都拿捏不住。」

    朱高煦面露喜色,「屆時需要咱們父子出馬,定要朝他要些好處才是!」

    朱高熾扭著肥碩的身軀,在三弟朱高燧的陪同下,才姍姍來遲爬上了城樓。

    「二弟!你莫要小覷了寧王叔!他都救你多少次了?你還這般如此,別人會以為我燕王府的人都是白眼狼!」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興他朱權辱我,卻不准我還口了?」

    眼見兄弟二人要爭吵,朱棣怒視一眼,兩兄弟同時選擇閉口不言。

    「朱權,今日不拿銀子,此事絕不算完!莫要逼我攻破你的大寧城!」

    「讓你這寧王威望掃地,淪為笑柄!哈哈哈!」

    

    阿扎失里如此叫囂,惹得朱權很是不悅。

    「你莫非以為,本王當真擒你不得?」

    朱權橫眉冷對,城下之敵卻並不自知。

    北元遼王仰天長嘯,「哈哈哈哈!誰敢擒我?」

    「誰敢擒我?」

    「誰敢擒我!」

    瘋狂狗叫三聲後,身後一眾草原騎兵,同樣發出笑聲。

    只是眾人都沒發現,背後有十騎突然發難!

    宋昶一馬當先,長槊橫掃,直接將阿扎失里打落馬下!

    嗖!

    好俊的騎術,宋昶輕舒猿臂,順勢提著阿扎失里殺向大寧城。

    身後其餘九名兄弟,則負責墊後,防止敵軍搶人。

    「開城門!迎接英雄!」

    朱權大笑道:「阿扎失里,你說本王可否擒你?」

    阿扎失里整個人還懸在半空中,只因他被宋昶所擒。

    八千精兵未動,卻非要逞能來劫掠城池。

    待到其餘騎兵想要進城,卻發現大寧衛的火銃手們,已經出現在城樓之上。

    朱權手指城門處,冷漠道:「但凡敢越過城門者,殺無赦!」

    眼見遼王都被生擒,其餘人士氣崩潰。

    沒有阿扎失里養活,他們即便回到了草原,也不過是無根浮萍,被人欺負淪為奴役的命運。

    「汝等聽本王一句勸!阿扎失里決意造反,汝等不知者不罪!」

    「現在回去勸降其他人,本王不計前嫌,依舊讓你們生活在朵顏衛!」

    「機會只有一次,至於如何把握,就看你們自己了!」

    嘩啦啦!

    眾人下馬,隨後扔掉武器,單膝跪地:「我等願降,謝寧王不殺之恩!」

    朱高煦目瞪口呆,打仗還能這麼玩?

    就連阿扎失里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兵竟然是朱權的人。

    朱高煦只覺得後背一涼,若是兩軍交戰,親兵被敵方滲透,仗一開打,主將就被生擒,亦或是直接刺殺,那還玩個屁?

    「寧王叔……」

    「來人啊,給高煦賢侄送把掃帚!今日開始掃城門!」

    朱棣無奈搖頭,磨磨朱高煦的性子,對他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朱高熾則嘆氣道:「二弟啊,不聽大哥言,吃虧在眼前!」

    朱高煦怒斥道:「呸!老大,你就是寧王叔的跟班!你敢大伯家的兩個,沒什麼兩樣!」

    朱高燧則喃喃自語道:「還不是大伯家的兩個皇兄,近水樓台先得月?若是寧王叔跟咱們家交好,還有大伯家什麼事?」

    阿扎失里被重重摔落地面。

    「可服氣?」

    「不服!」

    「不服也得服,你不會以為本王會放你回去吧?」

    朱權大笑道:「輸了就是輸了,來人啊!將他押解應天,還有本王的奏摺,一同呈送給父皇!」

    朱棣聞言,輕聲道:「十七弟,四哥我也在場……」


    朱棣聞言大喜,隨後又為難道:「十七弟也知道,四哥我在朝鮮可謂是損兵折將……」

    要了功勞,還想要騎兵?

    「啊?四哥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