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湯友恭清楚,在朝堂放屁,頂多會被同僚恥笑。
可若是想讓寧王給道衍償命,他便會去地府一日游,直接安家落戶。
「但寧王殿下擅自殺人,有違天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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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奏摺直接甩在了湯友恭臉上。 ✬
「給咱當著所有人的面念出來!」
皇帝下令,湯友恭只得遵令行事。
「罪……罪己詔?」
湯友恭一臉懵逼,在他彈劾朱權之前,對方已經下了罪己詔,主動向皇帝承認了錯誤。
「朵顏三衛,乃我邊陲重鎮,更是北方第一道防線。」
「妖僧道衍,蠱惑燕王,令泰寧衛處於危難之中!幸得指揮使朮赤力戰,才支撐到援軍前來!」
「兒臣自威海衛返回,一怒之下斬妖僧!但轉念一想,理應由父皇懲處才是。」
「兒臣深感自責,茶不思飯不想,當日只吃了半斤羊肉,兩碗米飯……」
你……你這叫茶不思飯不想?
湯友恭一臉懵逼,朱元璋訓斥道:「念啊!不識字?」
湯友恭只能陪笑著,繼續讀下去,卻看到群臣已經捂嘴偷笑。
「朮赤險些戰死沙場,乃我大明真正的忠義之士,還請父皇莫要因民族之分,而寒了功臣之心!」
「兒臣相信,燕王兄只是一時糊塗,絕對沒有故意見死不救,請父皇莫要責怪。」
「兒臣願父皇長命百歲,吃好喝好!父皇親啟,孝子朱權敬上。」
這……
湯友恭欲哭無淚,他本意是彈劾寧王恃寵而嬌,擅殺僧官。
現在有了罪己詔,反而成了他追著寧王不放,有脅迫皇帝的意思。
「咱的兒子,已經連罪己詔都下了!」
「你們這群臭老九,還抓著他不放?」
「不就是殺了個妖僧?有什麼大驚小怪?」
朱元璋起身,一腳踹翻湯友恭,「滾出去!」
湯友恭抱頭鼠竄,卻聽到太子朱標出言提醒。
「湯御史!父皇讓你滾出去,不是走出去!」
湯友恭只得蜷縮身體,隨後化身人型風火輪,從上朝的台階滾落而去。
「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右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徐達第四子徐增壽躬身行禮。
徐增壽生而長相清秀,眉宇秀朗。
少年時隨父親徐達入宮覲見老朱,見他機警聰明,便賜名為「增壽」。
徐增壽善於騎射,被選為勛衛帶刀侍從,且為人謹慎誠實,很少犯錯誤,一直受到老朱賞識。
之前在陝西練兵防邊,最近才調回朝中。
「直言無妨!」
對待自己看重的年輕人,朱元璋面帶笑意。
「此番大戰,燕王殿下損失了五千護衛,北平府的軍事力量,受到了嚴重打擊。」
徐增壽逐步分析道:「泰寧衛同樣如此!短時間內難以募兵,為防韃靼再犯,我軍理應提高武器裝備!」
一眾武將點頭稱是,徐增壽所言不錯。
就連朱元璋也頷首點頭,「你有何見解?」
徐增壽態度謙恭,繼續說道:「寧王殿下通曉火器!大寧衛的軍隊,都裝備了火器!」
「可惜,我軍其他士兵,便沒有了此等利器相助,乃至還要用弓箭刀槍與韃子拼殺。」
「倘若寧王殿下願意交出火器的製作方法,對於我軍而言,定是利好之事!」
徐增壽此言滴水不漏,火器技術掌握在寧王府,一經公布,管你燕王還是晉王,都會得到製作方法。
到時候,至少在大明軍中內部,大明炮將不再是秘密。
徐增壽自幼與大姐徐妙雲感情親密,此番更是收到書信,聽聞朱權調戲了自家大姐,更是氣從中來。
一個逆王,仗著自己得到太子信任,便吃著碗裡,看著鍋里,還想行到嫂之事,無恥至極!
此時更是不遺餘力,為朱棣謀劃大明炮。
「父皇!」
朱標開口道:「其餘軍隊,都沒有使用火器的經驗!如若盲目製造火器,恐怕會適得其反!還請父皇三思!」
「十七弟麾下,是最擅長火器的士兵!」
徐增壽並未開口,只因不少武將,都對大明炮垂涎已久,他們可不會放過這等機會。
「陛下!臣以為,不會火器可以練!」
「對對對!有了火器,以後對付韃子,就能輕鬆不少!」
「只要我等擁有火器,也能像寧王那般蕩平漠北!」
說罷,一眾武將紛紛跪地請命。
徐增壽嘴角上挑,沒有人能抵禦軍功的誘惑。
藍玉與沐英相視一眼,身為如今大明軍中,威望最高的將領,他們的態度同樣重要。
於情於理,都不能否認火器對明軍戰力的提升。
「臣以為,火器理應普及軍中!」
二人開口,朱元璋點頭道:「也罷!傳朕的旨意,讓老十七將大明炮的技術盡數傾囊相授!」
「你們給咱聽好了!若是擁有了大明炮,還打不贏韃子,就別再跟咱抱怨!」
皇上英明,謝主隆恩!
奉天殿內,群臣高呼。
——
大寧衛。
朱權手持飯碗,裡面都是黃澄澄的小米粥。
「來,再吃一口!」
朮赤果斷搖了搖頭,「安達!你告訴我,是不是大寧衛缺少牛羊?你回來三天了!三天都在餵我喝粥!」
「我要吃肉!」
朱權皺眉道:「傷口傷未痊癒,怎麼能吃發物?老老實實喝粥!待到好了,本王拿出二鍋頭,跟你喝個痛快!」
當真?
得到朱權滿意回答後,朮赤這才喝了個盡興。
「狗日的燕王!」
躺在病榻上,朮赤還不忘破口大罵:「若不是鐵鉉與平安違反軍令,我便見不到安達了!」
朱權寬慰道:「鼎石與平安,他們都是我可以託付性命的兄弟。」
「你有危險,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倒是朱棣,這次吃了大虧,肯定會有所行動。」
話音未落,就見楊士奇在外求見。
「殿下……朝廷欺人太甚!」
隨即將洪武大帝的諭旨遞了過去,「分明是有小人從中作梗!我們大寧自己造槍造炮,憑什麼交給他們!」
朮赤看過諭旨後,更是緊皺眉頭。
工部在朱權缺少槍炮的時候,可沒有給予相應的幫助!
「無妨,交出去便是。想必父皇也有難言之隱。」
朱權淡然一笑,「可惜,火槍可不是誰想用便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