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怒斬妖僧,鐵面無情

    北平,燕王府。

    朱棣已經得到了平安違反命令,擅自出兵的消息。

    加之次子朱高煦被強行留在大寧,更使得他心煩意亂。

    「丘福,李斌!你二人率兵五千,去泰寧衛走個過場!」

    「大寧已經出兵,韃靼人不可能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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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證明,我燕王府亦出兵相助即可。」

    二人領命而去,唯有朱高熾悶悶不樂。

    「高熾,你為何這般愁眉苦臉?」

    朱棣不悅道。

    「父王,二弟如今還在大寧。您與寧王叔同為塞王,何不精力合作,共同抵禦外敵?」

    朱高熾起身,肥碩的身子顯得有些滑稽,「如今百般算計,對於江山社稷而言,哪裡有半點好處?」

    混帳!

    朱棣當即訓斥一句,「本王這般做,難道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你們這些後世子孫!」

    「本王就是看不慣你這副聖人嘴臉!我們朱家是造反出身,怎麼出了你這樣的大聖人?」

    「你爺爺反元,你要反我不成!」

    朱棣一怒,朱高熾噤若寒蟬,不敢再反駁。

    剛才那番話,已經是他心中所想。

    「父王!寧王叔從不吃虧……他若是覺察是道衍從中作梗……」

    話音未落,就聽到下人前來稟報:「燕王殿下,寧王在外求見!」

    呼……

    朱棣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十七弟來的如此之快!

    他不是在威海衛麼?

    「趕快有請!」

    今日的道衍和尚始終不發一言,仿佛聾啞一般。

    朱高熾搖頭苦笑,現在知道害怕了?

    朱權只帶了夏原吉與李嘉,陳石前來,其餘人馬盡數在王府外靜候。

    「拜見四哥。」

    「十七弟!聽聞你被倭寇俘虜,四哥心急如焚啊!」

    朱棣熱情相擁,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還好你安然無恙!」

    朱權輕笑一聲:「就怕有些人,並不希望我順利歸來。」

    「四哥,你看我這三尺青鋒,如何?」

    唰!

    朱權突然拔劍,展現在朱棣面前,後者久經沙場,也忍不住誇讚。

    「好劍!十七弟哪裡鑄造,本王忍不住想要求一把寶劍!」

    武將愛兵器,朱棣也不能免俗。

    「這把劍可以送給四哥,不過此劍尚未開鋒。」

    聽聞此言,朱棣大喜,「那為兄就多謝十七弟相贈了!」

    朱權擺了擺手,「待我先為四哥開鋒!」

    朱高熾只覺得氣氛不對,今日的寧王叔不苟言笑,令人不寒而慄。

    「此劍,名為太平!寓意天下太平。」

    「任何想要破壞太平之人,都將引頸受戳於劍下!」

    「本王說的可對啊?道衍!」

    唰!

    眾人反應不及之際,朱權一劍刺向道衍!

    脖頸處划過一道血痕,道衍和尚來不及呼救,便已經倒在地上!

    「一劍無血,好劍!」

    朱權恭敬地將太平奉上,「四哥,此劍已經開鋒!望您以後北伐,為我大明建功立業!」

    說罷,朱權頭也不回,直接帶人離開。

    囂張跋扈,欺人太甚!

    朱棣惱怒不已,朱能與張玉赫然上前阻擋。

    在燕王府殺了人,還想走不成?

    李嘉,陳石二人與其對峙,行軍打仗他們一般,單挑鬥毆他們擅長。

    

    「十七弟!道衍是我的軍師參謀!你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殺了?」

    朱棣大怒,強忍著一口氣。

    朱權殺的是一個僧人,他不可能兄弟相殘,為道衍報仇。

    可惜,沒有了道衍,以後誰能為他戴上那頂白帽子?

    「四哥莫怪,我觀道衍一介僧人,不在寺廟裡吃齋誦經,常伴青燈古佛,反而來王府當值,有妖言惑眾之相。」

    「本著寧殺錯,不放過,小弟為四哥著想。」

    說罷,朱權直接耍無賴道:「四哥若是要讓我償命,小弟絕不反抗!」

    此言一出,朱高熾著急道:「父王!不可為了一個僧人,傷害寧王叔啊!」

    朱棣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難道看不出來,寧王這是故意為之!

    「十七弟……你我兄弟情深,不能為了一個和尚翻臉不是?」

    朱棣皮笑肉不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謝十七弟為此劍開鋒!」

    多次陰謀算計,不如明面一見。

    看著道衍的屍體,朱權冷笑一聲:「機關算計太聰明,反誤了妖僧性命!」

    「四哥不必相送,兄弟我還要回大寧。畢竟我的好安達還被圍困。」

    說罷,朱權揚長而去,並不理會燕王所想。

    呼……

    朱棣目露殺氣,誰能想到當年朝堂之上,被他們三大塞王壓制的朱權,如今已經能與他正面對抗。

    更有甚者,直接當面殺了他的軍事參謀!

    「父王……」

    「滾出去!吃裡扒外的東西!」

    朱棣怒罵一句,趕走了朱高熾,「來人,將道衍厚葬!」

    燕王此時只想獨處,卻看到三子朱高燧悄悄前來。

    「父王!他說了,一切依計行事!」

    燕王府外。

    夏原吉低聲道:「殿下,如此衝動,想必燕王定會彈劾於您……」

    李嘉則毫不客氣道:「殺個臭和尚怎麼了?老子早就看那和尚不順眼!」

    陳石向來無腦支持朱權,「殿下,殺得好!」

    兩個莽夫!

    夏原吉翻了翻白眼,輕聲道:「道衍是皇上委派,為燕王殿下講解經學。」

    不言而喻,皇上派來的和尚,您都敢殺,豈不是有了蔑視天威之意?

    「本王為了大局一再忍讓,他卻蹬鼻子上臉?」

    「殺道衍,儆燕王!希望他心中有數。」

    朱權上馬,直指大寧而去。

    ——

    泰寧衛。

    戰場一片寂靜,雙方激戰多日。

    別勒古台被瞿能一箭射殺,令鬼力赤殺紅了眼,誓要為義父報仇。

    大寧軍隊不怕打仗,就怕對方不敢打。

    玄武卒與朱雀騎兩大王牌上陣,還從未敗績。

    加上盛庸神出鬼沒的炮陣,令韃靼人不敢輕易冒進。

    「朮赤大人,傷勢如何了?」

    平安進入城中,一身甲冑滿是血污。

    「放心,死不了!」

    瞿能隨口回道:「不過傷勢太重,還是儘快送去大寧,讓凌王妃救治!」

    提起凌月奴的醫術,眾人無不稱讚。

    「今日之恩,帖木兒謝過諸位將軍!」

    帖木兒俯身跪拜道:「以後但有差遣,我與朮赤萬死不辭!」

    平安等人趕緊上前扶起對方,「夫人哪裡話!朮赤大人乃寧王安達,我們勢必會來救!」

    楊文笑道:「夫人且休息,我等會擊潰韃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