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
老朱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朱權會喬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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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熥,大哥最近身體,可有任何不妥?」
朱權再次與朱允熥相約天香閣,只是沒有了花魁娘子,多了些物是人非。
「小皇叔……」
看到朱權後,朱允熥有些激動。
錦衣衛宋忠前來相邀,說有位故人等候,允熥還半信半疑。
直到看見朱權,他才放下心來。
「父親一切都好,每日都在操練五禽戲。」
「就連呂鷹那貨色,也知道關心父親,時常送來一些方士煉製的補藥。」
「小皇叔放心,他是大哥的舅舅,我雖然不待見他,也不至於跟他起衝突。」
朱權聽聞此言,欣慰不已,摸了摸允熥的頭。
「懂事了,也長大了。」
「你今日抽空,將呂鷹送來的補藥帶一份給我。」
說罷,朱允熥眼神顯然不對勁,隨即便釋懷。
「三位皇嬸,也讓您老吃不消啦?」
「理解理解!侄兒肯定多給你順上幾副補藥!」
不等朱權解釋,朱允熥便已經提前告辭,畢竟皇孫出宮可不能太久,容易被太子爺發現打板子。
「唉!小小年紀,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
朱權苦笑一聲,隨即飲下杯中酒。
不知那遠走嶺南的花魁娘子,如今是否安好?
可曾安置那些白蓮教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朱權自言自語道:「呂鷹此人,仕途不順,大哥不曾用人唯親。」
「此人的俸祿,加上呂家如今並不如當初那般富庶,怎麼會有錢給大哥送補藥?」
——
文華殿。
太子妃呂氏,端著一碗湯藥,以及一枚丹藥前來。
「殿下,該吃藥了。」
太子妃俏臉一紅,自從吃了呂鷹送來的補藥,朱標仿佛煥發生機,二人似乎又能為宗室添丁。
「你那弟弟,這次有心了。」
朱標輕笑道:「孤勤練五禽戲,其實並不需要什麼補藥。」
是藥三分毒,哪怕御醫檢查過補藥,告知朱標可以適當進補,但大明太子爺依舊不喜歡。
「殿下,我弟弟也是一片好心……畢竟西安之行,太過兇險!」
「行了行了,別說了!孤喝了便是!」
朱標明顯有些不耐煩,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太子妃呂氏哪裡都好,就是帶了呂鷹這麼個拖油瓶。
偏偏此人文不成武不就,根本無法在大明朝廷混得一官半職。
地方上的那些個官職,呂鷹又看不上,如今只能閒賦在家。
「父親!」
朱允熥開口,打斷了朱標的思緒。
「今日怎麼來文華殿?沒去跟你大哥研究什麼萬國海圖?」
朱標面帶微笑,誰知朱允熥演技太過拙劣,一個不小心,將湯藥打翻在地,順手將丹藥藏在袖中。
「沒燙到吧?」
朱標關心兒子,趕緊拉過來查看,「以後莫要毛手毛腳!孤讓其他人收拾。」
朱允熥心中一暖,「父親,我不要緊,就是擔心父親有沒有按時吃飯……」
朱標寵溺地摸了摸兒子的額頭,「行了!孤會照顧自己,你也快些回去,莫要跟你母妃說你打翻了湯藥!」
——
呂府。
呂鷹手中把玩著丹藥,一臉戲謔之色。
「姐夫啊,你這個大明太子爺,還真是有趣!」
「不用我這個親戚?」
「吃了這丹藥,我看你以後會不會有求於我!」
黑暗之中,人影閃動。
「大師說過,讓你慢慢增加劑量,不可引起他人察覺。」
「莫要急功近利,壞了大師的部署。」
呂鷹有些不耐煩,卻還要忍耐,不敢輕易得罪對方。
「行了,我心中有數!」
「太子爺對這等丹藥上癮後,便會聽從於我們。」
「待到皇上故去,大明朝廷就是我呂鷹說了算!」
黑影一聲冷哼,並未反駁,甚至不屑於這等小人說話。
確認黑影離開後,呂鷹破口大罵,「你們朱家,就沒一個好東西!兄弟之間相互算計,還特娘不如尋常百姓家!」
——
隔日。
朱允熥被黃子澄看得緊,只能托宋忠送來丹藥。
「寧王殿下,御醫檢查過多次,都說此補藥並無問題。」
宋忠恭敬呈上丹藥,輕聲道:「屬下還有事,就不絮叨殿下了。」
朱權點了點頭,隨後拿著丹藥走進了當鋪之中。
天門的總部正在此地,表面上為百姓典當,背地裡則搜集情報。
「燭龍,你在密信告知本王,太子爺如今隔三差五就要吃這等丹藥?」
燭龍面具之下,看不出喜怒哀樂,直言道:「呂鷹此人,之前與李景隆交好,發現對方對他仕途無用,加之朝鮮戰敗,便果斷與其劃清界限。」
「這樣的人物,不會無事獻殷勤。屬下懷疑,此人進獻丹藥,定然有詐。」
朱權拿著手中丹藥,略微一嗅,只覺得藥香撲鼻。
「人參,何首烏,都是大補之物。」
「以呂鷹的財力,任何一樣藥材,都不是他能夠承擔。」
朱權輕笑道:「本王,還嗅到了一絲不同的味道。」
罌粟!
沒錯,就是大煙水的味道。
朱權還記得,後世一些無良商家,在售賣羊肉串的時候,會在大煙水中浸泡,起到提香上癮的作用。
狼子野心,昭然若是!
「罌粟?這是何物?」
「吃了就會上癮,以後再也戒不掉。」
朱權冷笑道:「呂鷹這老小子,還想控制太子,控制以後的皇帝!」
聽聞此言,燭龍心中不悅,「公子,在下可前去暗殺此人!絕對不會讓人發現!」
朱權擺了擺手,「以呂鷹的腦子,能想出這等毒計?」
「你殺了他,豈不是打草驚蛇?」
「本王要利用呂鷹,慢慢抽絲剝繭,找出幕後黑手。」
朱權翹著二郎腿,笑道:「回去告訴我們的人,暗中將丹藥和湯藥掉包,就用本王的配方煉製!」
燭龍領命,朱權則伸了個懶腰,不曾想這次回應天府,還有如此收穫。
「大哥身邊的人,一定要監視好。」
「本王也要提前回去,好端端的金州衛被父皇收回,如今只能靠本王自己了。」
燭龍擔憂道:「公子,您不會是想要造反吧?」
「您放心,弟兄們都跟誓死跟隨!」
造反,造反,粗人就特麼知道造反!
朱權敲了敲燭龍的腦袋,「本王是打算造船,打蝦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