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除夕賀禮,三羊開泰

    應天府。

    除夕將至,尋常百姓家已經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

    這一天,闔家團圓,親人團聚,忘記一切的煩惱。

    這一天,包含著中原百姓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盼。

    這一天,每逢佳節倍思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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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英殿內,老朱閉目養神,無心處理奏摺。

    去年還有標兒跟那逆子,想方設法令藩王進京,陪咱一起過年。

    可惜今年,沒了那逆子相伴,咱這心裡還有些空落落!

    皇帝也是父親,兒子在家時,嫌棄的要命。

    可是北伐遠征在外,老朱卻又想得慌。 ✱

    尤其是寧王這一走兩月,竟讓沒有半點軍情匯報到應天府。

    這若是換了其他外姓大將,恐怕洪武大帝早就派人追伐。

    內閣首輔李善長,將奏摺盡數整理好,悄悄放在老朱桌案旁。

    「善長啊,你跟咱說說,老十七北伐,能否順利?」

    老朱睜開雙眸,看向他最依仗的謀士。

    李善長躬身行禮,笑道:「上位對於寧王殿下,可謂是抱有莫大的期望。」

    「寧王殿下有勇有謀,也從未讓上位失望過。」

    「微臣以為,寧王此役,已經勝券在握!上位只需等待捷報即可。」

    老朱哈哈大笑,指了指李善長。

    「你啊,就挑好聽的跟咱說!」

    君臣二人盡數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父皇,明日便是除夕佳節,您快歇歇,這些摺子交給兒臣來辦!」

    朱標走進大殿,與老朱,李善長見禮過後,便開始批閱奏摺。

    「大明有太子殿下坐鎮,以後定會更加強盛!」

    李善長由衷感慨道:「老臣先行告退!」

    父子二人共處一室,朱標這才開口。

    「父皇,近日朝中流傳著對十七弟不利的言論!」

    「他們說十七弟,許久未曾上報軍情……這是對父皇不敬!」

    「就連四弟也呈上奏摺,說十七弟這個北伐主帥,未曾與他會面……」

    朱標嘆氣一聲:「現在恐怕整個大明,都不知道十七弟身在何處。」

    老朱聞言破口大罵:「混帳!告訴咱,是哪些個臭丘八,敢議論咱的逆子!」

    「列個名單!明日上朝呈給咱,都給他們把狗頭砍了!」

    「咱的兒子,在漠北臥冰飲雪,他們卻在後方嚼舌根子,真當咱脾氣好了不成?」

    眼見父皇氣急,朱標趕緊上前寬慰。

    「父皇莫急,大臣們也是擔心前線戰事……」

    朱標為父皇輕輕揉肩,「四弟與阿扎失里,以及韃靼成掎角之勢,三方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支援十七弟深入漠北,想必已經不可能。十七弟僅能依靠他手下的兩萬人……」

    朱標言語中有對朱棣的責備,也有對朱權的擔心。

    不過燕王以一己之力,牽制住兩方勢力,已經實屬難得。

    朱元璋頷首道:「老四的燕山鐵騎,若是輕舉妄動,容易腹背受敵。」

    「換了咱,也會如他那般駐守北平,給北伐軍留一條後路。」

    「至於老十七,咱嘴上說著,要讓他立下不亞於藍玉那般功勳,可咱現在只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朱標嘆氣一聲,父皇在外人面前,總是嚴加要求十七弟,可為人父母,誰能不擔心在外的遊子呢?

    「父皇莫要擔憂,兒臣相信十七弟,定能揚我大明國威!」

    

    父子二人相視一笑。

    除夕將至,老朱依舊保持著早朝的習慣。

    身為帝王,他也是歷史上最勤勉的一位,沒有之一。

    「陛下,如今國庫糧草充盈,全賴寧王殿下北伐,沒有過多耗費……」

    戶部尚書楊靖笑道:「即便是明年出現災害,國庫也能及時賑災,救活許多百姓!」

    駙馬都尉郭英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陛下,如今寧波市舶司,已經跑商三月,為我大明淨賺十萬兩白銀!」

    「尤其是扶桑一地,因為沒法鑄錢,他們也在用我大明的銅錢。」

    群臣聞言,無不面露驕傲之色。

    扶桑這等蠻夷之地,也配用我大明天朝上國的銅錢?

    若是朱權在場,肯定會大呼內行,誰能掌握貨幣支付,誰就能掌握經濟體系!

    郭鎮只當是為皇帝報喜,「全賴寧王殿下之利,那些商人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微臣建議,可以開房其他口岸的市舶司!」

    老朱聽著一個個好消息,不住點頭,只是始終沒有前方軍情。

    「陛下!寧王殿下為您送上除夕賀禮!」

    錦衣衛一名千戶小跑而來。

    老朱聞言,面露喜色,「快說!老十七有什麼消息?」

    千戶躬身行禮道:「殿下奉上賀禮,三羊開泰!」

    三羊開泰?

    群臣無不愕然,不知大明寧王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奉上!」

    「是!請三羊開泰!」

    隨著老朱一聲令下,群臣算是長了見識!

    三個韃靼人,將羊皮披在身上,脖子上各自套著繩索,任由錦衣衛們將其牽入奉天殿!

    「這是草原民族,用來羞辱俘虜的牽羊禮!」

    李善長見多識廣,一語道破其中寓意。

    「四肢跪地,脫下上衣,披上剛剛剝下的羊皮,脖子上拴著繩子,被士兵牽著往前走,以表示自己會像綿羊一樣的順從。」

    詹徽嘴角上挑,中原漢人,因為背誦那兩個狗皇帝,遭受了多少恥辱?

    韃靼人這輩子都沒想到吧?

    有朝一日,他們祖輩做過的事情,盡數應驗在後輩身上!

    「台下何人?」

    洪武大帝虎目微睜,看向那三頭毫無還手之力的草原羔羊。

    「微臣……北元丞相失烈門……」

    「微臣北元太尉咬住……」

    「北元太尉蠻子……」

    呼!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三人哪一個不是韃靼位高權重之人?

    寧王用兵當真恐怖如斯!

    竟然將三位韃靼德高望重之人活捉,送來應天府當做賀禮!

    「你們,敗於何人之手啊?」

    老朱明知故問,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分明是老父親炫耀兒子。

    可在三位羔羊聽來,這分明是大明殺人誅心之舉!

    「回陛下……我等敗給了大明寧王……」

    「寧王神算鬼謀……打我們未費一兵一卒……」

    「寧王說什麼團戰在於拉扯,打得都是精銳……」

    三人面露悲愴之色,不堪回首的記憶,一時充斥腦海之中。

    砰!

    洪武大帝怒拍龍椅,大笑道:「你們這群臭老九!告訴咱,誰還要狀告老十七?」

    群臣默然不語,都察院集體看著所謂的「三羊開泰」,集體被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