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寧王治病,邦邦兩拳

    曹國公府。

    如今癱軟在床榻之上的李芳遠,全然沒有了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樣。

    只要閉上雙眼,他便會想起自己被明犬追殺的情形。

    那人刀法極快,明明可以直接斬其頭顱,卻偏要鈍刀割肉,讓他體會到被玩弄的痛苦。 ✭✷

    好不容易才能夠忘記這等恐怖景象,卻又能想起安淳的慘狀。

    被封為朝/鮮宮廷的第一高手,便這樣無聲無息被殺!

    大明之地,恐怖如斯!

    李芳遠如今都不清楚,他到底招惹上了哪一路的狠角色,令他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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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殿下到!」

    聽到國公府上的下人提醒,李芳遠輕舒一口氣,朱權「醫王」的名號,他早已聽說。

    只要這位大明寧王出手,相信定能幫助他脫離夢魘。

    大明太危險,我想回朝/鮮!

    李芳遠打定主意,只要治好了病,他便主動請辭。

    這一趟也算讓他知道了中原大明的險惡,以後就算成為朝/鮮國主,也一定不能跟扶桑人那般自大,竟然妄想反攻大明。

    朱權走來,只覺得房間中瀰漫著一股子臭氣。

    畢竟李芳遠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難免有些難聞。

    李景隆捂住口鼻,直言道:「殿下,您醫術高明,還請儘快醫治此人!」

    朱權冷笑著看向李芳遠,直接詢問道:「跟本王說說,你都有什麼症狀?」

    李芳遠哪裡敢亂說,總不能告訴對方,他派人前去刺殺自己的親弟弟。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另一人從天香閣砍到曹國公府,硬生生追了三條街!

    他最信任的護衛,也被人斬殺,人頭就掛在他身邊!

    「我總是做噩夢……」

    「哦,原來是妄想症。」

    朱權不等對方說完,便直接蓋棺定論。

    「妄想症?敢問殿下,這是何等病症?能否痊癒?」

    李景隆緊張不已,日後朝/鮮可是燕王的重要棋子。

    「簡單來說,就是受到了刺激,如今他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假想而已。」

    朱權故意拖長聲音,「例如,追殺他的人是明教!」

    此言一出,李芳遠當即嚇得瑟瑟發抖!

    那手持倭刀的武士,可不是說過自己是明教之犬!

    砰!

    朱權一拳直接砸在李芳遠腹部,打得對方口吐酸水,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殿下,這是何意?」

    李景隆皺眉不止,在其看來朱權分明是公報私仇。

    「放心,本王是在給他治病。」

    大明寧王一拳打去,似乎還不過癮,笑道:「唯有劇烈的疼痛,才能夠將其拉回現實。」

    砰!

    第二拳直接轟在李芳遠的眼眶上。

    五王子反應不及,朱權的第三拳接踵而來,雙眼對稱,各有淤青。

    「現在還能看到幻象麼?」

    「回殿下……不能了!因為眼睛都被您打腫了!」

    李芳遠心中有苦難言,這朱權哪裡是治病,分明是要他的命!

    「那你告訴本王,病好了麼?」

    「沒……」

    隱約看到朱權晃了晃拳頭,李芳遠當即改口,「好了!」

    只要他敢說沒好,想必又要遭遇一頓老拳!

    「對了,傷你的人是明教?」

    「是……」

    砰!

    「本王再問你一次,傷害你的人,是明教麼?」

    

    「不是……」

    砰!

    「本王在問……」

    「殿下,您說到底是還是不是?」

    李芳遠被打怕了,一旁的李景隆和李增枝則真以為對方得了什麼妄想症。

    畢竟殿下一頓老拳下去,這廝至少不再癱瘓在床!

    「難道不是你們自己人相互殘殺,所以嫁禍給我大明?」

    朱權可不想身後有蔣瓛這樣的牛皮糖。

    錦衣衛的眼線,任何人都不能小覷。

    哪怕有天門在暗中幫助,可錦衣衛畢竟有整個朝廷撐腰。

    朱權的天賦即便再強,也是胳膊拗不過大腿。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分明是國內那些小人作祟,嫁禍給什麼明教!」

    李芳遠哪還能不清楚,明教肯定跟眼前的寧王有關係!

    他再不開口,那手持倭刀的殺神,說不定還會找上門來!

    「很好,我看這病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便抓緊跟皇上坦白你的胡言亂語吧。」

    說罷,朱權擦了擦手,便準備走人。

    「曹國公,本王看病一向很貴,看在親戚的份上,打九九折,要你一百兩黃金!」

    一百兩黃金?

    李景隆倒吸一口涼氣。不過為了燕王的棋子,這些錢花的值了!

    「殿下放心,黃金我會儘快送到您府上!」

    朱權不再停留,直接離去。

    「若是早知道這廝的病那麼容易,我便親自打他兩拳了!」

    李增枝看到恢復原狀的李芳遠,心中還在心疼一百兩黃金。

    大明官員俸祿之低,只夠養家餬口。

    其餘的錢財,可都是他們一筆一筆貪污而來……

    ——

    應天府,驛館。

    李芳碩已經準備起身,大明皇帝不再留他,對他而言是件好事。

    「殿下,我回去後,該如何與李芳遠爭奪王世子之位?還請殿下教我!」

    朱權親自來送這位小奴才,畢竟對方已經拜了碼頭,算是他的人。

    「掌握兵權。」

    朱權笑道:「你父本就對你喜愛有加,但你那五哥卻是起兵建國的功臣。」

    「其餘權力,你都可以放手,唯獨兵權必須在掌控在手。」

    「以李芳遠的性格,定會拉攏朝中大臣,你便搜集其結黨營私的證據,再讓奉化伯交給你們國主便是。」

    鄭道傳聞言,雙眼不斷放光,如今兵權都在國主手中。

    正如大明寧王所言,那五王子也曾提出過,交出其他權力,只讓他保留練兵權。

    「王子大人,殿下所言甚是!您回去這般對國主說,他定會同意!」

    李芳碩點了點頭,此番在大明遇刺,他深知一個道理——能當大明的忠犬實在是太好了!

    「殿下,待我順理成章繼任國主之位,便以您唯馬首是瞻!」

    ——

    藍玉府邸。

    被封為梁國公的藍玉,此時正與詹徽飲茶對弈。

    「朝/鮮世子,務必掌握在太子爺手中。」

    詹徽黑子落定,笑道:「此地距離北平更近,若我是燕王,定會留下自己的棋子。」

    藍玉最煩跟這些文人下棋,不屑道:「就是那個在床上拉尿的李芳遠?他回去能有什麼作為?」

    「聽說寧王殿下給其治病,邦邦兩拳,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