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草原風雲起,朮赤潛應天

    漠北。

    如今的拖雷已經恢復本名鬼力赤,也速迭兒不過是其擺放在明面上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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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他已經掌握韃靼,成為名副其實的太上皇。

    至於義父別勒古台則被其蒙在鼓裡,依舊為義子效力,並發誓要向藍玉復仇。

    「義父,您老人家莫要太過操勞。」

    鬼力赤半蹲在別勒古台面前,為其奉上馬奶酒,「為父汗報仇,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一代毒王面色冷漠道:「朮赤這個叛徒,殺父弒君,如此之人,必須要死於我手!」

    「還有藍玉!若不是此人,我大元朝廷也不會就此破滅。」

    國讎家恨使得別勒古台日趨沉醉於毒術之中。

    饒是鬼力赤這般心狠手辣之輩,見到別勒古台以身試毒,也是於心不忍。

    「唯有如此,才能將大明趕盡殺絕,讓瘟疫橫行於中原。」

    別勒古台本想觸碰義子的面頰,最後卻還是沒有這樣做。

    他擔心自己的雙手,會讓義子身體染毒。

    「義父放心!朮赤無論躲到天涯海角,孩兒定會讓韃靼部盡全力去追殺!」

    鬼力赤半跪在地,「還有那藍玉!中原人最善內鬥,何況此人功高震主,將來必不得好死!」

    ——

    應天府。

    一人策馬前來,已然十分疲倦,最終忍不住跌落在城門之外。

    老道士則在河流附近垂釣,說是釣魚,卻將瓮中之魚兒不斷放走。

    不過老道也並非一無所獲,最終一隻懶散的烏龜上鉤。

    「也好,就看看你我誰先死。」

    張三丰很是得意,隨後收拾起釣具便準備回府。

    一旁的路上,卻見那辮髮胡服的少年倒地不起,周圍百姓都對其視而不見。

    原因無他,大元對百姓苛刻至極,雙方也有數不清的矛盾。

    「上天有好生之德!」

    張三丰無奈搖頭,便將這少年背起,至於那頭汗血馬則通人性,直覺跟隨在老道身後。

    「嘿!你這畜生,倒是有人味兒!」

    老道士調侃一句,汗血馬一聲長嘶,仿佛在表達不滿。

    寧王府。

    平安依舊在餵養自己的信鴿,只是覺得數量似乎少了幾隻,莫非又被某個饞嘴老道偷吃了不成?

    鐵鉉奮筆疾書,他在總結此次北伐經驗,想要留給後人更多的史料,告知他們此戰得勝何其不易。

    瞿能則彎弓搭箭,不斷鍛鍊臂力,一旁的兒子瞿陶效仿父親,二人不亦樂乎。

    盛庸則在一旁擦拭大明炮,若沒有寧王殿下製造這等利器,他們也不會戰勝飛狼軍與黑狼重騎。

    至於那位寧王,則與藍彩蝶,徐妙錦二女吃著火鍋唱著歌。

    美中不足的是,徐妙織也混入其中,充當著天字第一號大燈泡。

    「姐夫,今日你做了何事?姐姐一直傻笑個不停!」

    「藍姐姐,你別這樣看姐夫,會把孩子嚇壞的!」

    「對了!羊肉為什麼還沒有涮好!」

    有著丫頭在,三人也沒心情說話,只得先伺候好這小傢伙。

    「道長,今日可釣上佳品?」

    朱權調侃一句,他早已習慣張三丰垂釣雙手而歸。

    「倒是釣上來個人!」

    張三丰也不客氣,直接將朮赤扔在王府內。

    

    「朮赤!」

    朱權與藍彩蝶不約而同說出口。

    兩人相視一眼,這位可是朱權的安達,若沒有此人相助,他們恐怕早就死於何春之手。

    「道長,快將他送到我房間。」

    朱權打算親自為其處理傷口,便率先起身離去。

    見寧王與藍彩蝶神色緊張,徐妙錦低聲道:「藍姐姐,此人是?」

    看模樣便知道朮赤是蒙古人,藍彩蝶則輕聲道:「是我與殿下的恩人!對我二人有活命之恩!」

    房間內。

    朮赤身上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朱權先是為其清理傷口。

    劇烈的疼痛,使得朮赤疼得醒轉過來。

    「安達!」

    「噓!莫要聲張,先行讓我處理傷口。」

    朮赤咬緊牙關,這等疼痛男兒流血不流淚。

    不知朱權用了什麼藥粉,竟然讓他疼痛全無,看著針線縫合傷口,更讓朮赤大呼神奇。

    「這些時日,就不要亂動了,以免傷口崩裂。」

    朱權輕笑道:「安達為何會來應天府?」

    朮赤無奈一笑,「草原發生巨變,我被拖雷誣陷,成了殺死父汗和君上的罪人!」

    「本來去了你說的納哈出部,結果若我在此,部落便會遭受韃靼、瓦剌的進攻!」

    「無奈之下,我便只能遠走,一路被追殺!我便想找大明皇帝求助,讓他給我等族人一片安居之地!」

    聽聞此言,朱權心中無限唏噓。

    原本意氣風發的朮赤,如今下巴上已經有了稀疏的鬍渣,可見這段時間風餐露宿,過得很是不如意。

    而誣陷他的仇人拖雷,卻成為了韃靼真正的掌權者。

    「你我既然是安達,有些事情我也不該隱瞞。」

    朱權正視朮赤,後者卻笑道:「以安達的身手,定然不會是一介小卒!你在明廷之中的地位,恐怕也是舉重若輕!」

    朱權並未否認,而是直言道:「我便是大明寧王朱權!」

    大明寧王!

    得知朱權身份後,朮赤苦笑道:「誰能想到,我大元與大明的皇室後裔,竟然成為了安達,何其可笑!」

    看著狼狽的朮赤,朱權輕聲道:「如今大元覆滅,國號更是被奸人棄用。」

    「安達曾經說過,想要建立一個多民族包容的國家,何不在大明一試?」

    朮赤緊皺眉頭,不解道:「你讓我投奔大明?」

    對於元朝皇室後裔而言,這可謂是一種恥辱。

    朮赤搖頭道:「不可!黃金家族的血脈,豈能被如此玷污?」

    對方的回答,並未出乎朱權意料之外。

    「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若非如此,何必前來應天府?」

    朱權隨即說道:「帖木兒,還有你的族人,都要一直活在所謂的仇恨之中?」

    「何況你大元皇室奴役中原百姓百年之久,我大明推翻汝等,又有何過錯?」

    「還是說,你的那些個理想抱負,只是建立在你大元當政?」

    朮赤想起離開之際,鈴鹿帖木兒不舍的目光,他還想見到魂牽夢繞的姑娘。

    他還想親手為父汗,為天元帝手刃仇人!

    「好!若大明能助我報仇雪恨,朮赤這條命,交給安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