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寧王鬧兵部

    冤屈?

    男人聽聞朱權之言,眼中飽含熱淚,他不是沒有報官,只是……

    「小兄弟,我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男人苦笑道:「官官相護,到頭來苦的還是我等平民百姓。」

    官差們冷笑道:「姚小五,你算是個明白人!這小子摻和進來,恐怕下場比你好不到哪裡去!」

    「聽老哥一句勸,婆娘沒了可以再找!誰讓那是軍戶看上的人呢?」

    「你若是不這麼頑固,也不會丟了田產,淪落到這般田地了!」

    朱權聽得一頭霧水,藍彩蝶卻已經想要揮拳相向,還好徐妙錦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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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侯爵之女,當街毆打官差,豈不是藐視王法?」

    「哼!這些人就該打!」

    朱權不動聲色,靠近男人,將自己的錦袍披在其身上,為其遮擋寒風。

    「我大概清楚了,你跟軍戶起了爭執,老婆被奪,田產被搶。」

    「管理軍戶的是兵部,正所謂冤有仇,債有主,我帶你們去兵部。」

    說罷,朱權背起孩子,男人手腳顫抖,眼前的公子,究竟是何人?

    「公子……兵部險惡!我不是沒有去過……」

    「跟我走便是,莫要那麼多廢話!」

    朱權笑道:「我看你為了妻子,長途跋涉來到應天府,自然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兩名官差,可是奉了知縣命令,前來看管姚小五父子。

    朱權突然為其出頭,顯然出乎二人意料之外。

    若是沒有官差,應天百姓興許會施捨一些糧食給父子二人。

    可若是與官府牽扯上關係,百姓們可不敢輕易上前。

    「為了素不相識的百姓,殿下竟然要去兵部?」

    徐妙錦心中緊張,直言道:「還是去勸勸殿下……」

    藍彩蝶輕哼一聲,已經跟在朱權身後,「早就看不慣那些文人執掌兵部,哼!」

    兵部衙門。

    尚書沈縉和侍郎秦奎,正與同僚們拜年相慶。

    眾人說好,一會同去小酌,慶賀新春。

    「沈縉老兒!你這是要去哪?」

    聽聞一聲怒喝,手下正要為尚書大人喝罵無禮之徒。

    卻看到沈縉恭敬前往,「寧王殿下!什麼風把您吹到兵部了?咱們一起去喝上一杯!」

    秦奎更是躬身行禮,「微臣見過寧王殿下!」

    與扶桑比試,若不是朱權力挽狂瀾,恐怕兵部將會淪為六部笑柄。

    尚書和侍郎都記得寧王的人情。

    「咱們都是熟人,本王就不客氣了。」

    朱權指向姚小五,「此人與軍戶有衝突,你們聽聽這事,應該如何處理。」

    沈縉與秦奎打量此人,面黃肌瘦不說,就是個尋常田舍郎。

    姚小五也是第一次看到朝廷三品大員,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

    寧王?

    這位少年郎是寧王殿下?

    「草民姚小五,與妻子沈靈芝成親多年,育有一子!」

    姚小五仿佛抓到了救星,跪地磕頭,開始訴說冤屈。

    「軍戶唐閏山卻突然前來,說他兄長與我娘子定了娃娃親!」

    「可他兄長早就亡故,說什麼按照前朝的律令,兄長的妻子,理應由他繼承!」

    「我等自然不願!縣令稟明兵部,誰知哪位大人一道堪合,要求縣令將我娘子當做軍屬送給唐閏山!」

    

    「我家娘子被奪,田產又被唐閏山侵占!只能走到應天,請各位大人為草民做主!」

    眾人聽聞此言,無不震驚。

    朱權冷笑道:「沈大人,你可聽明白了?弟弟繼承嫂子,那是北元韃子的陋習!」

    「我漢家兒郎,可沒有如此荒謬之事!你這兵部尚書和侍郎,莫非都是狗腦子不成?」

    「竟然讓那兵痞搶奪了百姓妻子和田產?大年初一,我大明百姓卻要來應天府告狀!」

    寧王震怒,兵部一眾官員,各個面帶羞愧。

    「唐閏山之事,我偶有耳聞,此人的確是軍戶,他兄長還是為我大明犧牲……」

    「何況這等前朝習俗之事,我等實在是難以料定!」

    「此等事情,還是要問問刑部,該如何斷定才是!」

    見眾人推諉不斷,朱權當即震怒,縱身一躍,直接一腳踢翻了兵部牌匾!

    咔嚓!

    牌匾斷裂,沈縉震怒,這等行為,分明是蔑視朝廷!

    哪怕你是寧王,也不該為了一介草民,不給朝廷面子!

    「此事不解決,你兵部的牌匾,掛一個,本王踢一個!」

    朱權冷笑道:「沈大人儘管去告狀!看看我大哥會將摺子扣下,還是會呈給父皇!」

    此言一出,沈縉頓時心一涼。

    誰不知道太子寵溺寧王?

    何況此事若是被太子知道,恐怕還會幫著寧王問責他們兵部。

    「大人,還是儘快前去刑部,問明原因,給姚小五一家個交待吧!」

    秦奎低聲道:「寧王態度堅決,必然不會輕易息事寧人!」

    沈縉緩和情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殿下……此事並非我兵部一家能夠決定,還要問問刑部如何處理才是。」

    沈縉恭敬道:「軍戶之事,涉及律法,我等不敢獨斷。」

    推諉其他部門?

    這話似曾相識!

    「好啊,本王跟著你們一起,看看你沈縉推到刑部,還能往哪推!」

    沈縉叫苦不迭,心中暗罵前任兵部尚書,這破事怎麼就沒處理好,最後落在了他這裡!

    兵部的人剛想要去撿起牌匾,卻被朱權怒瞪。

    「本王說過,此事不解決,你們兵部的牌匾掛一次,我拆一次!」

    眾人無奈,只得前去刑部。

    「老王啊,你可不要怪我,這都是寧王殿下逼的!」

    沈縉心中默念,眾人已經來到了刑部衙門。

    刑部尚書王峕正要與手下前去小酌一杯,就看到刑部眾人跟在朱權身後前來。

    「寧王殿下?沈大人?二位前來,可是要一同暢飲啊?」

    王峕笑道:「今日大年初一,本官已經準備了好酒!」

    沈縉眼神連連示意,王峕卻讀不懂。

    「酒不著急喝,還請王大人幫本王斷案。」

    朱權笑道:「姚小五,將你的事情說給王大人聽聽!」

    姚小五心中感動,他不過一介草民,寧王為了他的事情,竟然接連驚動兵部和刑部。

    王峕詳細聽聞,下定結論:「殿下,此事理應將沈靈芝交給軍戶!」

    啪!

    不等王峕說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