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酒後算帳,寧王受刑

    華蓋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朱雖已六旬,卻酒量不減當年。

    兒子們還在開懷暢飲,皇孫們則已經不勝酒力,被皇帝安排了住處。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父子爺們齊聚於此,總有說不完的家長里短。

    委屈的事情,找爸爸談談?

    砰!

    眾人歡慶之際,老朱突然怒拍桌案!

    蔣瓛為首的錦衣衛,更是突然進入大殿,只待皇帝一聲令下,作勢就要拔刀。

    一眾藩王瞬間醒酒,尤其是三大塞王更加清楚。

    父皇那可是笑裡藏刀,擁有雷霆手段的一代雄主!

    「年已經過了,咱也該問問你們了。」

    朱元璋虎目微睜,看向一眾兒子,「咱之前說過,沒有天子詔令,藩王不得進京!誰特娘讓你們來的!」

    一聲怒喝,嚇得藩王們畏畏縮縮。

    兒子怕爹,那是天生的血脈壓制。

    「老二!你說!」

    朱元璋指向秦王朱樉,後者看了眼朱標,心想絕對不能連累大哥啊!

    再看看十七弟,就決定是你了!

    朱權一看那位不靠譜的二哥,就知道這廝不靠譜。

    與其被他人供出,還不如自己主動承擔。

    「回父皇,是兒臣讓諸位兄長進京。」

    朱權一步踏出,主動擔責。

    藩王們看著十七弟,都心存愧疚,同時又帶有感激。

    誰都知道,父皇雷霆之怒下,肯定要有人受罰!

    「哦?你一個尚未就藩的寧王,何德何能寫出天子詔令啊?」

    老朱冷笑著看向朱權,後者渾然不懼。

    「兒臣蠱惑大哥,讓他幫忙,給一眾兄長下詔,讓他們進京過年。」

    老朱怒喝道:「逆子!你可知罪!咱讓你好生輔佐你大哥,你倒好!對咱的規矩陽奉陰違!」

    一旁的朱標正要開口求情,卻聽到朱權大逆不道之言。

    「父皇,其實皇兄們進京,並無過錯,大哥下詔更是有功無過。」

    朱權此言一出,老朱火冒三丈!

    「藩王進京,是受你矇騙!」

    「你大哥慣著你,這才鑄成大錯!」

    「蔣瓛聽令,給我將這逆子拉出去狠狠地打!」

    老朱一聲令下,蔣瓛當場懵逼。

    寧王屢次立功,是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能動的人?

    太子凜冽的目光,看得蔣瓛不敢妄動。

    更別說其他藩王怒視眈眈,尤其是三位塞王,那可都是縱橫沙場的狠人!

    因為大寧之地鬧得再凶,那也是老朱家自己的事。

    打寧王?

    給蔣瓛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父皇!您之前有過規矩,藩王可以進京述職!」

    「眼看年關將近,幾位皇兄還要準備來年的北伐。」

    「大哥這才打算讓他們一起進京述職,陪您過年不過是順勢而為!」

    朱權一番話,瞬間將藩王進京,說成了前來述職。

    「標兒,此事當真?」

    老朱看向太子,朱標當即點頭道:「父皇!十七弟之言,句句屬實!」

    蔣瓛也跟著接連點頭,皇上啊,打寧王這事兒,您還是另尋高就吧!

    「那天子詔令是怎麼回事?你給朕解釋解釋!」

    老朱冷哼一聲:「咱可沒下詔書,你這是奉了哪位天子的命令啊?」

    此言一出,無異於火上澆油,坐實了朱權的欺君之罪!

    一眾藩王,都不敢輕易開口求情。

    只因他們了解父皇的脾氣秉性,一味求情,很有可能適得其反。

    

    朱權順勢指了指朱標。

    與太子一奶同胞的秦王晉王瞬間暴怒。

    「朱權!你何必連累大哥?」

    「大哥對你這般好,你這是何意?」

    眼見兩位塞王大怒,老朱也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標兒參與其中,跟你一樣是欺君之罪?」

    藩王們這下徹底懵了!

    「十七弟這一步走的太臭!哪怕父皇責罰,也不該遷怒大哥啊!」

    「唉!大哥是父皇最看重的人,豈會讓他留下污名?」

    「可憐十七弟一片孝心啊!」

    朱權面對暴怒的父皇,笑道:「兒臣是奉了這位天子,也就是我大哥的命令。」

    「父皇可別忘了,大哥之前造反,可是將您生擒!」

    「現在這位子是大哥讓給您的,發個詔令豈不是正常?」

    老朱一時語塞,誰能想到這小兔崽子,竟然拿標兒造反說事!

    「我說大哥是天命所歸,大明天子!誰贊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藩王們哪敢反對,就連老朱自己都要舉雙手贊成。

    「父皇!十七弟一片孝心,還請父皇原諒!」

    朱標跪地求情道:「若父皇想要責罰,兒臣身為兄長責無旁貸,請求一起受罰!」

    噗通!

    一眾藩王,紛紛跪地求情,「請父皇寬恕十七弟!我等願與十七弟一同受罰!」

    老朱看到此情此景,這才鬆了口氣。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都起來吧!老十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蔣瓛,廷仗伺候!」

    皇帝下令,蔣瓛心裡有苦難言,這一仗下去,他不僅得罪了太子,還要得罪大明所有藩王!

    這些個藩王,誰手下沒有兵權?

    他蔣瓛又豈能保證一輩子不出京城?

    萬一離開應天府,這些藩王一定會伺機報復!

    「老頭子!你糊塗了不成!」

    朱標突然破口大罵,「我娘在世,絕對不會責罰十七弟,反而會誇他孝順!」

    「您老六十了,卻越活越糊塗!尋常人家有天倫之樂,我朱家有何不可?」

    「蔣瓛!你要打十七弟,就先打本太子!」

    聽聞此言,老朱怒火中燒,「臭小子!你敢罵咱老頭子?咱今日就親自動手抽你!」

    老朱起身直接躲過蔣瓛手中廷仗,隨即便衝著朱標打去。

    「大哥!秦王繞柱!走位,蛇皮走位!」

    朱權在一旁指導,朱標則順勢而為。

    也幸虧老朱年紀大了,身手不如當年,再加上心疼兒子,這才沒有讓朱標吃虧。

    父子二人,一個繞柱而走,一個順勢而追,都已經氣喘吁吁。

    藩王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跪地憋著不出聲。

    「你……你這逆子,徹底把你大哥教壞了!」

    老朱想罵朱標,卻又心疼,只能甩鍋給朱權。

    「老頭子……你……你可真能跑啊……我就不讓你打!」

    朱標拖著沉重的身軀,幸虧這些天練了十七弟傳授的廣播體操,身子骨硬朗不少!

    「老頭!」

    「作甚?」

    「商量個事,你把廷仗扔了,我站著讓你打!」

    「成交!」

    老朱扔了廷仗,朱標不再跑,父子二人相擁。

    一眾藩王總算鬆了口氣。

    誰知朱元璋對準朱權屁股就是一巴掌,「逆子!讓你教壞你大哥!」

    朱標眼神示意,隨後也給了朱權一腳,「十七弟!讓你氣壞父皇!」

    藩王們心中無奈,十七弟啊,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