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畫聖的大弟子會怎樣?榮華富貴信手拈來,日後更有榮譽加身,從此脫離羊城這一個地方,一躍成龍!
學子們眼中熠熠生輝,恨不得代替陸源答應白青松。💛🐙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但他們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時的陸源論名氣也許除了順天要比白青松遜色,但錢財和官位,卻絕對不在後者之下。
隨說會吟詩作對會舞文弄墨有名氣就一定賺到錢的?
被貶謫江邊用茅草蓋房子,家中兒子被凍死的有,被發配荒野吃肉只賣骨頭,敲開骨頭吸骨髓也自得其樂的也有。
這位白青松身上衣服並不華貴,又走南闖北花費不小,自然沒有什麼錢財留下。
所以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陸源緩緩搖頭:「還是算了,我對作畫沒有興趣!」
「你!你!你真是食古不化無藥可救!我本愛才之心想救你一救,但沒想到你居然自甘墮落,真是讓我太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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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松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臉都青了,舉起的手指微微顫抖:「這裡是採風賞玩的地方,你若是不作畫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回家去數你的錢去?」
陸源皺眉,忍一次也就罷了,還喋喋不休不依不饒,真當他是軟柿子?
「老頭,誰規定不作畫就不能來?你在我面前有什麼資格趾高氣昂?」
旁邊立馬有人跳出來指摘道:「你怎麼能這樣對畫客前輩說話?快點道歉!」
那學子倒不是嫉妒陸源,只是擔心整個羊城年青一代都被牽連,事後白青松一張走南闖北的大嘴指不定傳得到處都是。
「前輩?我師傅是林白林先生,師兄是高堯,你我算是平輩,焉敢在我面前自稱前輩?」陸源再次喝道,「你想收我為徒,問過我先生了沒?」
「什麼,你師傅是林白?」白青松臉有白了起來,配合這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還真對得起「白」「青」「松」這三個字。
「的確如此,這件事倒是我等考慮不周,忘了提前通知您陸公子的背景!」付紅梅垂首解釋道,想要緩和氣氛。
白青松沒有做聲,他到底是外地人,確實不知這一茬,那些人也沒有提前說起這件事,他們很多人下意識得忽略了這個事實,因為陸源實在是太過優秀,以至於知府徒弟這個可以掛在最前面的稱號下意識得會被人忽略。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資格留下來了吧?」
陸源說完便往前幾步,走到一塊擦拭乾淨的石頭上坐下。
望著依然有些不懣的眾人和白青松,陸源洒然一笑:「我這可不是欺負人,你不要覺得委屈,相反是你先對我發難。」
「你說什麼做商人是自甘墮落,我且問你,做商人和我做學問之間有什麼衝突呢?」
陸源問罷看著周圍有年輕人陷入思考,覺得他們也不是那麼不可救藥,便有心點撥。
「做學問和做商人沒有衝突,和做商人有衝突的是當官!這是一個錯誤的理念!」
「人人都知道讀書是為了當官,我知道你們也是這麼想的,但讀書並不等於做學問,學問就是學問,它不會和任何東西衝突!」
「而商人,我跟不覺得他低賤。」
「你們都是羊城人,家中應該都出得起一份報紙前,你們應該知道這座羊城因為我而發生了什麼樣的改變,別的不說,鬧蝗災的時候我若不是碰巧購買了一大批糧食,將之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於壓低其他商戶的高價糧,一部分直接進行捐贈,我不是自誇,若不是我,這羊城最少要多餓死上萬人,至少有數萬人面臨妻離子散賣兒賣女的境地!」
「毫不客氣的說,我作為商人一次出手就拯救數萬人,而你們在那時候又能做些什麼?」
陸源的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去年蝗災歷歷在目,容不得反駁。
「讀書當官一心為民做實事固然好,但有時候商人的作用也很重要,同時,我希望你們能夠分清楚讀書和做學問兩者之間的區別,畫上幾幅畫,是永遠不可能救民於水火的,山水之中也不存在什麼治國良策,人要五四,腳踏實地!」
陸源一番話說下來,有一小半人目光熠熠,如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見識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風景,沉迷其中。
更多得則是不屑:「廢話那麼多,哼,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這種觀念由來已久根深蒂固,更是他們作為讀書人,能夠肆意揮灑錢財揮霍青春的唯一遮羞布,有了這塊遮羞布他們才能理直氣壯。
試問,他們又怎麼可能將這塊布撕扯下來呢?
都知道邊疆是武將軍帶領十萬大軍才守得一方平安,但有誰打心底看得起他一介武夫呢?大抵都是在想,若我有頂尖實力我也可以吧!
事實上也是如此,陸源根本就沒想著一個嘴遁就把他們的觀念摧毀又重新建立,便是那少數能夠聽得進入的,說不定過個幾天又因為大環境而徹底淡忘掉他的話。
靠著一人逆天,何其難也?
「說了那麼多,倒是忘了今日我是來遊山玩水的,剛才掃了大家的興,這樣吧,今晚四季春我做東,請大家享用一番即將推出的新款美食如何?」
「好啊,陸大哥準備了三個月的美食,我早就想品嘗一番了。」盧月眼睛發亮,出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高敏敏也不甘示弱,站到陸源另一側柔聲道:「陸大哥美食城準備開業了?那真是太好了!」
「還沒有開業,不過今天適逢其會,就試營業一次,算是聊表我擾了大家興致的道歉。」
陸源說完便對車夫吩咐幾句,後者連忙趕回去提前安排。
眾才子也紛紛上前致意表示感謝。
開玩笑,這可是期待了很久的美食城,聽那些個掌柜的說,天下各地的美食都匯聚在那一座小城裡!
……
遊玩觀景吟詩作畫,如此一兩個時辰之後隔閡算是消得差不多了。
白青松也是個人物,在陸源如此說辭之下居然沒走,反而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在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