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之後陸源又和老柴聊了一會,言語中得到了更多的情報。
例如那些漢子會儘量為難他,以達到趕走他的地步。
地位到了聖女聖姑這一層面,只要在苗疆的地盤,她們的婚事就不能完全隨著自己心意來。
這其中自然有政治層面的因素在裡面,紅霜當了人家那麼多年聖姑,完全不考慮苗寨族人的想法也不合適。
但是拿弟子和自己來頂缸,分明就是想乘機一舉緩解族裡面給她的壓力,可是,紅霜就這麼信任他的嗎?
沒辦法,為今之計只有頂著壓力往前莽,碾壓群青壯,奪得美人歸!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更何況據說苗寨裡面有解除情蠱弊端的方法,這一次說什麼也要達成目標。
他陸源的女人,絕對不允許別人沾染半個小拇指!
「陸大哥?在想什麼呢,過來喝一碗魚湯吧!」
柴靈嬌嫩的手掌在陸源眼前晃了晃,後者驚醒,露出一絲笑容:「多謝!」
「謝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才要謝你才是,陸大哥你給我的那塊金子,足夠我們支付兩年的稅了!」柴靈伸手將一縷青絲挽到腦後,然後彎著身子回到船艙去盛湯。
寬大的套碗裡魚湯雪白,裡面放著幾根水生植物,沒有油花,只有些許鹹味,還是看在路遠的份子上才放進去的。
鹽雖然產量擴大了,但苗疆之地依然賣得很貴。
你還被嫌貴,那些走鄉串戶的小商販,都是赤著腳扁擔挑著兩個筐,冒著生命危險才將這些東西送入苗寨的。
兩個筐裡面可不僅僅只有鹽,還有油糖醬醋,小孩的玩具做衣服的布料,鹽也僅僅占一小部分。
這一點鹽,往往走過三五個寨子就會賣完,家裡鹽用光的只能等族人下一次出寨再帶回鹽回來。
出門採購,苗寨人大多數都會定期派人為苗寨全體採購,但總有用的快和慢的,甚至在這個念頭,沒有哪家人會有富餘物資。
而小商販往來期間賺得就是那些稍微富裕點,能夠出錢彌補族人還未出門採購這段空白期的人的錢。
做商人,百分之三百的利益就足夠他們踐踏一切法律,甚至是犧牲性命也在所不辭。
而老柴的日子相對好一點,在冬春水流緩的時候在遠離家鄉的地方打漁就地出售,也能快捷補充油鹽,饒是如此日子也很苦。
陸源問過,這裡的各種苛捐雜稅多得很。
別的不說,進出城得交錢,買賣物品得交稅。
你還別不樂意進城,除了那些走商,沒有人敢在城外固定地方賣鹽一類管控物品,按照敘州府台大人的話將,那些人是在偷朝廷的稅收。
所以即使這碗魚湯沒有什麼鹹味,陸源也很珍惜,一口都沒有浪費。
「陸大哥,我再給你盛一碗吧!」
柴靈接過陸源的碗作勢要去盛湯。
陸源點頭客氣道:「勞駕,我就不客氣了。」
而那邊準備靠岸的老柴,在靠近岸邊的時候卻被幾個身穿官服的差人喊住。
「老頭,今天你怎麼來得那麼晚?你可是走了運了,府台大人的公子在竹林會友,正需要你這魚,你若是伺候好來了丁公子,說不得日後就飛黃騰達了!」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句話說完幾個兵痞哈哈大笑,顯然是在挪諭老柴。
賣個魚過去而已,怎麼可能就飛黃騰達了?陸源知道對方大概率是在敲詐。
老柴心裡明白卻不敢反駁,只拱手面露難色:「小的能夠服侍公子自然是不勝榮幸,只是這魚……」
「你們要先付錢!」陸源替他說道。
兵痞收斂笑意,橫眉冷對,「你特娘得是哪裡冒出來的小畜生?居然敢管大爺要錢?兄弟們,我們吃東西什麼時候給過錢?我們保家衛國沒跟你們要錢算你們走運,你們還敢向我們伸手!?」
「你們必須給錢!」憋在船艙的柴靈憋不住了,鑽出來脆聲道。
兵痞眼睛一亮,吹了個口哨:「好俊的小姑娘,我說老頭,這是你孫女?」
「你若是讓你孫女跟了我,以後儘管在家中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在這河上討生活?」
「鬼才要嫁給你!」柴靈皺鼻道。
「好一個潑辣的小妞,我喜歡,哈哈哈!」兵痞說著上前幾步。
老柴一見就急了,拿著魚叉頂在前面:「兵爺,我這魚送你就是了,還請你們放過我們。」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兵痞眼中戾氣大增,腰間長刀出鞘,想要將老柴砍了再強搶民女。
但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卻是陸源一掌砍在他後頸,擊暈了他。
「你想造反?兄弟們,砍了這兩個男的!」
圍觀的兵痞瞬間收斂笑容掏出長刀,慢慢得圍了上來。
「我不想殺人,你們若是現在走的話還來得及!」陸源拿過倒地兵痞手上長刀與他們對峙道。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含著埋怨的聲音:「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是讓你們去買魚嘛?」
「丁公子,這裡有人試圖謀反,還打暈了我們一個兄弟!」一個胖兵連忙告狀。
「哦?這可就嚴重了,快將他們拿下!」
丁少秋眼睛一亮,卻是看見了船上的柴靈。
「千萬不能傷到美人,抓到之後單獨送到我府上去。」
「慢著,今日我看誰敢動我,你看看這是什麼?」
陸源說著亮出武將軍轉交給他的那塊令牌,其中一個「武」字大得耀眼。
「吾乃羊城陸源,此乃武將軍副令,見此令者,如武將軍請臨,你們還不速速退下?」
「拿著一塊假令牌就想冒充武將軍?罪加一等,給我拿下!」丁少秋喝道。
「我看你們誰敢動手,有此令牌,我殺你們都不犯法!」
陸源目露凶光,他不指望對方一定認識令牌,他只需要未來有人詢問此事的時候有個說法。
就在這時,又有人橫插一腳:「什麼?你是羊城陸源!?丁公子快快住手!」
丁少秋被人壞了事情,很是不爽得回頭看向同伴。
那同伴解釋道:「我年後曾隨父去順天拜見長輩,曾聽說過此人,若他真的是陸源,少秋兄還是在做考慮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