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都水司張千容正大發雷霆,將書房裡面的花瓶摔碎了一地。
整個書房百米無人敢靠近,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被穿了小鞋事小,丟了腦袋事大。
「混帳,居然敢威脅我,真以為我張某人是泥捏的?不過區區一妓女……」
喝罵聲傳了一陣方才停歇,頭髮散亂的張千容提著魚枝兒送過來的「厚禮」回了臥房,小心把裡面的東西焚燒殆盡之後,換上一身正裝整理儀容之後對下人道:「走,去總捕府!」
……
這一夜,不知道多少官員都難以入眠,三三兩兩來到一起,最終都前去拜訪於海。
一個個老油條雖然不說前來所為何事,但於四海哪裡不懂?
一群人互相打哈哈,最終愁眉苦臉而來,愁眉苦臉而去。
當然,為了安他們的心,於四海保證,此次來只為紅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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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下次呢?若不是他來呢?
文字遊戲他們最是擅長不過,所以於心不安。
……
且不說官員出動,陸源也去到魚枝兒那邊訴說此事。
後者顯得並不驚訝,甚至還不如陸源會親自前來帶給她的驚訝多。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大抵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不過我的那些手下,那些追隨我的人卻過上了那麼長一段安定生活,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魚枝兒向來嫵媚的笑容中,今天透露著一股淒涼。
她一直控制勢力的擴張,一直在和官府打好關係,就是為了防止上面割韭菜。
沒想到金輪法王這個蠢貨居然牽連了她,看來是天命如此。
「你說得可是真的?」
陸源不可思議得看著她,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等偉大的想法,一時間腦袋卻是沒有轉過彎來。
紅蓮教的聖女,不應該是霍亂天下嗎?
他漸漸有些明白,為什麼她小小年紀就能當上聖女了。
魚枝兒頷首道:「我說得自然是真的,你能救我嗎?」
陸源搖頭。
魚枝兒:「那你自然沒有被我騙的必要。」
「我想幫你。」
魚枝兒露出一絲驚異:「為什麼?我這種人不是人人得而誅之嗎?整個羊城大大小小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敢和我沾上關係的,你敢?」
「總得試一試,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難道朝廷能把我這個皇帝御賜牌匾的人砍了不成?」陸源笑道。
魚枝兒第一次見到這種笑容,陽光真誠,和他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哎,還是算了吧,你不必如此。」
魚枝兒說完不等陸源說話便喊過老鴇:「母親母親,替我送送陸公子。」
陸源見狀只能拱手:「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
且說陸源走後,一個樣貌在二十三四歲,全身裹著黑巾的女子從黑暗角落來到魚枝兒面前。
「你喜歡這個小子?」
魚枝兒呆滯凝望房門的眼神瞬間回落,回頭拱手嬌嗔:「師傅,你怎麼這樣說我?我和他不過才見過幾面而已。」
「那樣最好,你要銘記,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這麼多年在這座醉花坊,你見過的還不夠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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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表情嚴肅得如同老母親:「無論是外面名聲多麼高尚的男子,在這裡都會顯出原形,這位陸小狗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妻子不說,家裡還養了一個好看的道姑,不是好東西。」
魚枝兒嬌羞不依,上前扒拉著女子的衣袖:「師傅,都說了我們才見過幾面而已。」
女子嘆息一聲,她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對那男子有了好感?當即冷哼一聲:「哼,這樣最好,不然我非得殺了他!」
「師傅!」
「喊我師傅也沒用,趕緊準備一下,趁現在大軍沒有圍上來,我帶你出城!」
「還請師傅再給我三天時間!」
「最多兩天。」
「好!」
……
陸源還不知自己擔心的魚枝兒,卻是有一位神秘的師傅相助,更不知那位師傅對自己動了殺心。
此時他正準備如何幫魚枝兒渡過難關。
突然,一條妙計出現在自己心頭,他欣喜之下,連忙前往林白與他商議事情的可行性。
半個時辰之後,喝了點小酒的陸源哼著小曲在老黑的攙扶下離開了林府,顯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來卻是林知府也在苦惱,到底該如何避免於四海大量免責羊城官員,沒了那些官員羊城就成了一個每個關節都缺少螺絲的機器,根本就動不起來。
而陸源的想法也很簡單直接,以他路大善人的名聲為魚枝兒等不從事違法行為的那批人進行擔保,將她們全部收到正缺少大量人手的美食城中去。
當然,這裡陸源可不是為紅蓮教擔保,只是為魚枝兒那一批不從事違法行為的苦命人擔保,給他們換一碗飯。
這樣一來,魚枝兒也沒必要和那些官員魚死網破,於四海也不用面臨那麼大的壓力。
說實話,他有權對所有官員進行調查,但無權進行任免,一下子得罪那麼多人,即使是他主子在皇帝面前都不會得到好臉色。
於四海本意也不是如此,而是為了彰顯東廠威嚴。
如何彰顯?
你文武百官求到我,甚至那位駐守在羊城的錦衣衛千戶也來這裡找我,那我於四海方能彰顯東廠才是皇帝手下最大的哪一張牌!
實際上,於四海也做到了。
錦衣衛千戶韋長青正在前往這裡的路上。
……
且說陸源那邊回家興沖沖將消息整理成書冊,然後就靜待林白的好消息。
此事唯有先讓林白解決了於四海,方才有一線可能成功。
而那一開始讓人頭疼的金輪法王,壓力卻一下被卸掉大半。
金輪法王那邊的確是開始著急了,原本想這只是紅蓮教內部的事,但誰能想到卻驚動了各方勢力?
「我特馬得來取代聖女的位置而已,東廠的人怎麼來了?」
金輪法王紅著眼睛,最終決定放棄原先的計劃,開始逐步撤離。
撤離不是撤回南方,他還沒蠢到不知道自己後路被堵的地步,現在要撤只能向北撤。
「呵呵,錢財只收斂那麼多,距離任務要求還有一半多!也罷,即使只有那麼多,也足以讓天可汗滿意了!」(番語)
誰也不知道金輪法王,居然是個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