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錦衣衛千戶

  此時陸源也在想這個問題,除了北邊的遊牧大軍,海邊的倭寇之外,國內無數馬賊土匪,便是怎麼清繳都清繳不掉?

  為什麼?

  追究到底不過是因為民生問題。✌👣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百姓吃不飽穿不暖,而當官的卻滿嘴肥油,這擱在一般人身上,當沒有什麼活路的時候自然會生出各種亂事。

  人都要餓死了,又哪裡會思考我當土匪馬賊會不會受到官府通緝呢?

  所以,歸根到底就是難以吃飽。

  窮著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若是陸源能力足夠,說不得要解決這一問題,但現在解決一個漕幫都這麼困難,又哪裡有工夫管他們?

  「走,去林府!」

  陸源思來想去,在第二天的時候去林白府上商議,一為探口風,二是藉助林白來接觸都水司的人,尋個辦法不說讓都水司的人幫自己對付那漕幫,至少也得讓他們兩不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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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陸源來到林府的時候,林白正忙得團團轉。

  姚德的家財甚多,光是銀票金銀就近乎百萬兩(白銀),更不用說那些個金銀珠寶。

  林白很謹慎,將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打包歸類匯總,倒是不急著拿來私用。

  這若是換做是一個老道的貪官,當這些錢財珠寶送回來的時候,恐怕就已經剩下不足一半,等入庫的時候,十兩銀子匯成九兩,價值白兩的珠寶就成了價值一兩的「破爛玩意」。

  如此這般最後倒是能夠一多半進入自己口袋裡,唯有那些銀票才得以幸運保存在國庫之中。

  所謂偷梁換柱,也不過如此。

  好在林白雖好錢財,但卻不貪!

  但他不貪他的那些手下可未必,一個個如聞著鮮血的鯊魚涌了過來。

  甚至有人把丟失在原地那一批銀子算在了他頭上,認定他私自藏了起來,所以昨日早早得就來他這裡討要好處。

  林白一分錢沒動拿來的好處給他?一下子就得罪了幾個小官。

  也不知道是誰將這件事告知了錦衣衛,錦衣衛一聽羊城知府這麼大的一個官,很可能捲入了一場謀殺奪人財產的事件里,頓時如聞到了鮮血的鯊魚一般出動。

  當陸源來到林府的時候,林白正和那錦衣衛千戶韋長青在說些什麼。

  林白見到陸源之後無奈的臉算是鬆了一口氣:救星來了。

  「陸源啊,聽說你有什麼大事找我?你且等我片刻,先去房間裡坐坐,我稍後就來。」

  「且慢,你就是那個得到聖上嘉獎的陸源?」韋長青喝止住正在鞠躬答是的陸源,一雙濃眉虎牙細細得打量著他。

  「聽說你發明了一種新式曬鹽法?能讓鹽的產量比以前高數倍?」

  「是我!」陸源言簡意賅。

  「你可知道你此舉會讓鹽的價格大幅度降低?讓國稅跟著大為降低?你可知道你做了一件大蠢事?」韋長青喝道。

  陸源正色道:「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鹽的產量提高了,價格降低了,會有更多人能買得起鹽,這樣干起活來才有力氣,才會把大明建設得更好。」

  「如果大人是擔心國稅更沒有必要,原本能出售一斤鹽賺十兩銀子,日後一斤鹽只能賺二兩銀子,但若是以前只能買一斤,以後卻有十斤鹽出售,豈不是比以前賺得還多?」

  →


  「???」陸源沒有聽懂最後一句話,卻依然行禮離開。

  ……

  過了一會之後,應付完韋長青的林白終於來見陸源。

  林白做在椅子上,強迫自己儘量保持作為師父的威儀。

  「你是否在想,剛才韋千戶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還請先生提點。」陸源拱手。

  林白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水,然後道:「你知道東廠和錦衣衛吧?」

  陸源搖頭:「還請先生明示。」

  林白喝了一口茶,語氣有些疲倦的道:「東廠負責監視政府官員社會名流學者等各種政治力量,並有權將監視結果直接向聖上匯報,你上次之所以能夠得到聖上嘉獎,其中就有東廠的一部分功勞。」

  「不僅如此,東廠還監視百姓的日常生活,其中就包括柴米油鹽的價格。」

  「你短時間內做出那麼多『大事』,根據韋千戶的消息說,東廠廠公說過你的名字,有可能對你很欣賞。」

  陸源無語道:「我可不會做太監。」

  「哈哈,誰說東廠都是太監的?當場的掌刑千戶理刑百戶,就是由錦衣衛的人來擔任的,甚至我這衙門裡面各個部門,都有東廠的人在,為得就是來監視我等。」

  陸源奇怪道:「那這和韋千戶最後一句話有什麼關係?」

  林白語氣不急不慢:「事情就出在這裡,東廠的人覺得錦衣衛勢力過大,所以想要進行遏制,再加上我本就是官員,天生就不和東廠站在一條線上,他怕你畏懼與東廠權威而加入他們,所以提點你一句。」

  「原來如此!」陸源恍然大悟,卻是肯定了之前的幾分猜測。

  「放心吧,我說了不會當官,就肯定不會當的,以前那麼好的機會放在我面前我都沒要,以後更不會要!」

  這話說得信誓旦旦且空泛,但卻很有用,至少林白不就笑了?

  「對了,今日你找我有何時?」

  「我是想要對付漕幫,所以想請你引薦一下都水司的張大人。」

  「哦?你有把握對付漕幫?」

  陸源沒著急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遞給林白:「先生請先看看這冊子裡面內容。」

  林白翻看了幾頁之後面色大變,越翻越快,到最後大冷天的鬢角居然溢出一層細細白毛汗。

  「這,這上面寫得都是真的?」

  「地方應該都有卷宗記載,沒有卷宗記載的更是不知幾何!」陸源肯定的點點頭。

  「那這漕幫真的是該死,虧我還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林白擦了擦頭上的汗,將冊子往桌上一丟:「你放心,明日我親自陪你去找張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