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到大就知道父母不喜歡我。
或許我剛出生的時候,父母也曾期待過我的到來。
但在我記事之後,我爺爺公開在很多很多人的面前誇讚我天資聰慧。
是他欽定的繼承人後,我父母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在爺爺看來,我爸我媽這兩個人又蠢又笨。
所以他在世的時候一向不允許我爸我媽兩個人參與公司的事情。
可爺爺年紀大了,對公司的事情力不從心,卻緊抓著權力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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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對掌控公司有著迫切的期待。
而我自然而然的成了他們之間彼此鬥法的工具。
父母偏愛我二弟,是因為我二弟和他們一樣是個蠢笨,沒長腦子的。
所以在我三弟出生的時候,我也暗中觀察過。
當我三弟小小年紀表現出過目不忘和極強的學習能力之後。
我就知道我三弟大概會和我迎來同樣的命運。
畢竟那對蠢笨的夫婦一向不喜歡比他們聰明的孩子。
爺爺離世的突然沒來得及做任何的準備。
我帶著三弟在醫院守著爺爺閉眼的時候。
爸爸已經迫不及待的衝到公司把持大權。
雖然我和爺爺之間的關係也算不上有多親近。
但爺爺走了之後,我變得徹底沒人護著了。
那對夫婦巴不得我早早的輟學打工,以此來證明,當年爺爺看走了眼。
我並不是什麼天資聰慧的人,甚至還不如他們有能力。
我高中的時候,那對夫婦很狠心的不給我任何的生活費。
甚至以監護人的名義,強行從我這搶走了爺爺給我留下的遺產。
那段時間,我拼了命的學習。
餓了就去食堂打一碗免費的湯,順帶再打一碗五毛錢的飯泡在一起吃。
就連班上當時申請貧困資助的同學,都會忍不住的請我吃辣條。
也有好心的同學問我為什麼不去申請貧困補助。
我沒有辦法和他們解釋這一切,解釋我家境優渥,只是不受寵。
所以身上的每一分錢都要細細的打算。
對了,那個領貧困資助請我吃飯的同學,就是我後面的至交好友,老胡。
那時候他最喜歡看拳擊比賽了,說總有一天他要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拳擊手。
而我說我要成為一個富足的,比我爸媽還要有錢,還要成功的商人。
我再也不要過這種每天只能吃湯泡飯的日子了。
高考結束之後,我估算了自己的分數,
也沒有回家,直接帶著老胡一起去打工,自己掙讀大學的錢。
老胡當時不想讀大學了,他想去打工,讓我安心讀大學,他來給我交學費和生活費。
我拒絕了,我承擔不起別人為我放棄前程的重量。
所以我們兩個人一起繼續過一段最為苦哈哈的日子。
早起去菜市場幫別人卸貨,上午去工地搬磚。
中午吃一碗七塊錢的素麵,下午又去工地搬磚,晚上還要到商業區去發傳單。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湊夠了自己第一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
再後來我開始創業,卑躬屈膝,賠著笑臉的去別人面前談合作,一杯酒一杯酒的喝下肚。
直到有一次喝酒喝到胃出血之後,老胡及時發現了我,把我送去了醫院。
在我醒來後,老胡握著拳頭想要捶我,
又看著我躺在病床上,最後選擇了狠狠的捶了牆壁一拳。
「你到底在著急些什麼?不能一步一步慢慢來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著急些什麼。
可是我就是慢不下來,我太想要成功了。
我覺得只有成功我才能擺脫過去所有的陰影。
只有成功我才不會半夜在床上突然坐起來。
掰著手指頭的算手裡這些錢最最節省的程度下能夠撐幾天。
老胡看著我這樣不說話,只是掏出了他打拳掙的所有積蓄交給我,給我增加啟動資金。
後來可能是運氣好,從一個只有三人的小工作室,一點一點的擴大成了一個小公司。
哪怕我知道我的父母並不喜歡我,他們滿心滿眼的都只有我二弟。
但這並不妨礙著,我在外借用林家大少爺的名頭,一點一點的給自己造勢拉來合作。
那對夫妻曾經警告過我不要用林大少爺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
我說他們最好祈禱我創業成功。
如果我成功了,那我們還可以維持表面的親情。
如果我一旦失敗,那我將會毫不猶豫的回到家裡和二弟爭奪家產,斗個你死我活。
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那對夫妻到底還是不敢惹怒了我。
再後來我碰到了李汐,她和我一樣。
同樣是家裡不受寵的孩子,她過得比我還要辛苦。
其實當年若不是李汐的父母弟弟把她逼急了,讓她不得不想法爭奪家的話。
她應該會成為一個很優秀很優秀的數學家。
我平日裡翻財經日報,李汐會坐在我旁邊拿那些我看都看不懂的數學題來練手。
我和李汐結婚其實沒有太大的感情基礎。
她需要通過婚姻讓她的父母弟弟放鬆警惕,從而步步布局爭奪家產。
而我則需要藉助李家的勢力,再度擴大公司。
在我們倆結婚的第一年,李汐懷孕了,生下了我們的大女兒林知雲。
我很愛她,李汐也很愛她。
為了給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庭,我們兩個人開始在她面前扮演著恩愛的夫妻。
會周末的時候一起帶孩子去遊樂園,去公園。
會一起給孩子下廚做一頓晚餐。
會牽著孩子的手一起去逛街,給孩子買漂亮的小裙子。
那時候我想或許我們就這麼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事實證明,不適合的兩個人再怎麼硬湊在一起也是不適合的。
李汐會指著我鼻子罵我大男子主義。
我也會在心裡偷偷吐槽她是個暴力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