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救亡

  「小兄弟,我是安遠將軍陳天龍派去給朝廷請兵平亂的信使葛田,中道被叛軍雇的這伙賊人給截住了,剛剛叫你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前線兵力吃緊,一刻貽誤,則城防難守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男子見韓倉過來,才發現是個半大的孩子,不由一愣,但還是急沖沖地低聲表明了身份。

  韓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男子,覺他不似作偽,便問道:「那你是盼我救你出去?我看你身體已經十分虛弱,就是我幫你割斷綁縛的繩子,恐怕你也逃不遠。」

  葛田一怔,沒想到這孩子提前把自己想的說出來了,細細思量一下之後臉上不由湧上一層悲憫。

  「不若你把信件給我,你告訴我地址和交給誰,我幫你送去。」

  韓倉見葛田一副悲壯的樣子,突然心下一熱,主動請纓道。

  葛田聞言,嘆了口氣,道:「沒用的,在下全身上下所有能傳遞信息的東西都被他們搜刮去了,現在也只有在下親自逃出去聯絡暗哨再請一封急件方可。」

  「你可知接下來要被押送何處麼?」韓倉心中忽地微微一動,一縷想法浮在了腦海。

  「下山去廣豐鎮歇腳。」葛田興致不高,沒精打采道。

  「那既是這樣,我倒有一條好計策能救你出來。」韓倉一笑,諱莫如深的樣子,「不過,現下有一個麻煩讓我十分不便。」

  「什麼計策,說來聽聽!」

  葛田精神猛然一振,見這孩子眉眼間蘊繞著一股自信的英氣,說話行動也十分成熟,不由下意識地相信了他。

  「什麼麻煩,儘管出言便是,我在軍中還有幾分地位,只要不是投敵叛國我還是能幫你開解一二。」葛田忽然意識到韓倉後面半句話的意味,趕緊接口,如若不是雙手被反綁,保管還要將胸膛拍得砰砰響。

  「哈哈,沒有那麼嚴重,只是幾個捕快而已。」韓倉見葛田接話,當下就把自己殺人之事說了一遍。

  「只是殺了一個潑皮而已,葛某便能幫你擺平。另外你要能幫我逃出去,這等大功直接可以保舉你做個伍長。」葛田神情一松,且不說是對方的提的條件,就是出逃之時為防止那些捕快礙事自己也得主動幫下這個忙。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後,那伙匪徒一個個伸著懶腰就要起身,待看見葛田還老老實實靠在石頭上時,又是拍著呵欠,緩緩半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韓倉已原路返回,來到了廣豐鎮上。

  廣豐鎮背環群山,層巒迭嶂。與外界的接觸主要還是靠門前這條大江走水路運輸,不少長途的客商也會將此處作為中轉站略作休整。

  所以,廣豐鎮的農牧業並不見長,反倒是做酒樓和旅店的十分興旺。

  而此時,韓倉花了半袋銅錢在鎮上最高的一幢三層酒樓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叫了一壺酒,兩碟牛肉。在這裡,他能看見廣豐鎮上大部分的街巷和分布在上的人群。

  直到日頭快要下山的傍晚十分,一伙人才悠悠然地從一邊的山道上下來了,他們目光內斂,把兵刃紛紛用布包了起來。雖然丟棄了囚車,但韓倉還是一眼看見了混在其中被兩人扣住的葛田。

  待看見他們七拐八拐穿過一處處巷子走進一家宅院時,韓倉亦是嘴角一勾,下了樓去。

  這會,韓倉直接坐到了街邊的茶攤上,又喊了一壺茶,大大咧咧地自斟自飲起來。

  「喂,這位大哥,這附近有沒有什麼不錯的青樓啊?」韓倉拍了一下旁邊一個茶客的背,表情誇張地大聲道。

  那茶客回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也是哼哼著笑起來:「我說你這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子,也知道青樓,待老子告訴你父母,看他們不打死你。」

  韓倉也不在意,右手迅速伸過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提力一動,那人便翻倒下了長椅,疼得直和哼唧。

  「怎麼樣,誰是毛孩子?」韓倉得意道,手上又微微加了勁。

  茶客吃痛之下,面容也變得有些扭曲,只覺尷尬無比,忙失口否認:「你不是,你不是,是劉某自己沒眼色。」

  可韓倉笑了笑,依舊沒有放手的樣子。這時旁人也是都注意到了這邊,見到一個壯實的成年男子被一個半大孩子扭著手腕半跪在地上,俱是驚笑連連,很快圍成了一圈。

  「劉大,平日裡見你不是挺能幹的麼,怎麼現在連個孩子都鬥不過了。別不是昨夜動作太大,傷了身子吧。」

  →

  有人認識劉大的,紛紛出口調笑,卻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幫忙。而那劉大則是麵皮漲得通紅,幾次想使勁掙脫卻覺韓倉的手如鐵鉗一般,絲毫不動。

  「小祖宗,你快放了我吧,我只是個喝茶的閒人,真沒想著要的得罪你啊。」劉大哭喪著張臉,連連告饒道。可韓倉卻似神遊天外,渾然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

  這時,只見人群中一個青衣男子朝里撇了一眼,瞳孔陡然放大,又悄悄地退了下去。韓倉一笑,見魚兒上鉤,右手一松,起身離去。

  待走進一處狹長的巷子,韓倉假意回頭一瞥,餘光下兩個捕快亦是偷偷地跟在後面,看那樣子,顯然還是在躊躇是現在就上前抓捕還是等同伴過來合圍。

  韓倉也不去管他們,腳下步伐又加快了一些,那兩個捕快見狀,也是加大了步子。三彎兩繞之下,又有兩個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看見他們帶著微喘,略顯急促的樣子。韓倉不由摸了摸自己還是乾爽清涼的額頭,這門『神龜吐息術』確實神奇無比,只要不是身體劇烈程度超過它可以控制的範疇,這種快步行走幾乎消耗不了多少體力。

  而韓倉也只是入門不久而已,待把這項法門修到大成,也不知會是何種境地。

  待又繞了幾個巷子後,那些捕快也發現了不對勁,七八個人糾集起來就打算直接撲過來抓住韓倉。沒想到的是,韓倉直接是一腳踹在了一扇深黑色的大門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院子。

  「小賊,這下看你往哪逃!」

  為首的捕頭何金一喜,揮手就招呼手下跟著魚貫而入,就要來一個瓮中捉鱉。可一等他們踏進院門,立時便傻了眼,待想再出來時,那深漆的大門卻是被人又重重的關上了。

  只見十幾個漢子俱是目光兇惡盯視著他們,摩挲著手中砍刀發出霍霍聲,腳下移動圍了過來。那些捕快平日裡都是做做小賊,疏於鍛鍊,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只覺雙膝酸軟,腳下不穩。

  「這幾位好漢,想必是誤會了,我們是因為抓賊才誤闖了進來。還請打開大門讓我們出去,莫傷了和氣。」

  何金主動收了刀,滿臉堆笑著告饒,其他捕快亦是有樣跟樣,他們還犯不著為了這芝麻大的官差把命給搭上。

  「呵呵,放你們回去,好再叫人過來?」

  一個漢子冷笑了一聲,擺了擺頭,兩伙人頓時廝殺在了一起。

  韓倉進去後便飛快溜進了附近的甬道里,他身段還未完全長成,竟是沒給人發現。在後院的柴房中,韓倉找到了被關押的葛田。

  葛田一見到韓倉,頓時驚愕不已,隨即大喜趕忙叫喊著讓韓倉給他割去繩索,韓倉拿出匕首正欲割時,一陣匆亂的腳步聲卻在他耳邊急急響起。

  「沒想到那幫捕快居然如此不頂用,這麼快就被收拾了。」韓倉暗嘆一聲,又朝葛田道,「我再留下怕是也得被抓住,你先不要急,我再想辦法。」

  說完,韓倉飛速退了出去,把柴房木門關好後便要翻牆出去,這時卻見隔壁空無一人的廂房裡桌上正點著一隻蠟燭,上面似乎還有些書卷。

  韓倉不及多想,進去一看拿起了其中一張看上去像是地圖的東西,在懷中放好後連忙翻院出去了。

  果不其然,那幫匪徒在遭遇官差破門後,心下十分慌亂,畢竟給他們提供支持的叛軍離這可是不近,朝廷一旦反應過來他們會很不好過。

  他們也想過乾脆殺掉信使葛田,但那邊又一直說要留他一命留以後用,所以只得又十分不情願地帶上這個礙手礙腳的累贅星夜上了虎丘嶺。

  這虎丘嶺便是他們的大本營,本來是打算直接押送葛田南下的,但經歷過這件事後,他們只好先回老巢待著,望望風頭。

  鎮口的一處房屋陰影后,看著葛田被押著上山的隊伍,韓倉眉頭緊皺,沉吟不語。這一來,不僅更難救出葛田,稍有不慎,他連逃都沒地方逃。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落在了開始揣出來的那張紙上,上面正是虎丘營寨的簡筆圖。這虎丘三面背靠地都是絕壁,只有正中一條大路是是通的,可謂天然的易守難攻,就是軍隊上去尚不能破,何況他這麼一個孤客。

  深吸了口氣,韓倉找了家客棧住下,把兵仙譜翻到了白虎篇,眼睛緊緊地盯住了那開篇的幾個字。

  『第一式,白虎奔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