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倉穿著一身甲冑,完全不顧高崗的再三攔截,徑直就對著東門校場走去。6͓̽9͓̽s͓̽h͓̽u͓̽x͓̽.͓̽c͓̽o͓̽m͓̽
而高崗看攔截未果,只得在原地踏了口氣,隨後快步跑向虎豹騎的集結點,讓他們去東門校場,隨後將韓倉的命令下達,而且特意在一些字眼上面,加重語氣提醒他們,今日第一次見到韓倉,千萬別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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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崗宣布完畢之後,自己也快步走向東門校場,留下虎豹騎的一眾人一臉懵圈。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不知道韓倉究竟為何要突然更改集結地點。
這地點是高布之前讓他們過來的,而且是定下的韓倉,如今說改就改,讓他們一時半會也沒法接受。
但大部分人心中還是覺得,既然此時高布已經將自己交予韓倉,那麼就應當聽從新將領的命令。
「這新官上任三把火都燒到咱們頭上來了,也不知道這是哪兒來的牛鬼蛇神,這麼對咱們吆五喝六的。」
「兄弟說的極是,咱們可是高布將軍的精銳,任何時候也沒有人敢這樣戲耍啊,更何況咱們是依照高布將軍的命令前來,他卻要讓咱們更換集合地,這不是故意刁難人麼?」
「我覺得吧,既然人家有人家的想法,咱們就算是虎騎營的,那也得以長官的命令行事。」
「要去你去,反正老子可不去。」
……
韓倉要選的這個地方,一早便和高布打了招呼。
不管高布同意不同意,反正如今命令已經下了,韓倉也不在乎先斬後奏一次。
既然高布一心想要辦這個賭局,那麼他就得給自己大開方便之門,若是連這一點小事都不讓自己有自主權的話,那韓倉還不如另謀高就。
此時的韓倉身上披著紅袍,讓韓文韓武準備一隻椅子,然後在椅子上放了香爐。
等一切準備停當之後,便讓其餘人將自己的將棋豎了起來。
韓倉此刻看著天空,掃視了一下,隨後轉過頭看向身邊直直站立著的高崗,說道:「高崗,如今什麼時辰?」
聽到韓倉叫自己,高崗連忙答應一聲,接著扭頭看向了遠處的日晷。待確定了眼下的時辰後,這才向著韓倉行禮,朗聲說道:「將軍,如今辰時剛過!」
聽到時辰之後,韓倉點了點頭,衝著韓武比了個手勢。
韓武也十分自覺,從自己的身旁拿起一柱長香,徑直擺在香爐之上,再拿起火匣子,將其點燃。
「辰時已過,如今計時開始。當香燃燒殆盡之時,還有人未曾到來的話,依軍法論處!不管官職出身,或者有何後台,只要香燃盡之前沒有到場,都一視同仁,聽懂了嗎!」韓倉這時也一聲大喝,完全沒有往日裡帶人溫婉和藹的樣子,反而是雷厲風行冷漠異常。
「末將遵命!」昨日被韓倉召集的十多人,此時連忙應和道,隨後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處。
此時的韓倉站在原地開始閉目養神,而一旁的韓武則是幫著他抓著囚龍。
雖然囚龍如今已經不再傷人,但韓倉對於囚龍仍然是十分忌憚。
起初韓倉並不願意將囚龍帶來,可後來高崗再三提醒,韓倉於是便也聽從了他的建議。
如今韓倉發現,只要囚龍未曾見到人血,那便和普通的兵刃沒什麼區別,就算是被別人握著,也和其他兵刃一樣。
此時看著握在韓武手中的囚龍,韓倉心中不禁想到一個問題:「難不成囚龍所鑄造的時候被人施了什麼法術,否則為何一見人血,這囚龍便如同活過來一般……」
思來想去之下,韓倉仍然想不出什麼頭緒,於是只能將它暫時擱置一邊,安靜地等待著眼前這柱香燒完。
雖然韓倉性子烈了些,但在軍中,這一點則半點都未曾暴露出來。
相比於之前,此時韓倉反而顯得頗為有耐心,老老實實的等待著面前這炷香緩緩燃燒。
一開始沒有一人到場,在香燒到一半,已經有虎豹騎的人陸續前來了。
看到韓倉在這裡等候多時,這群人也不敢怠慢,紛紛站好隊列,等待韓倉訓話。
而韓倉看了他們一眼,並沒多說什麼,繼續等待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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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虎豹騎的士兵看到韓倉對於他們的到來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臉上也十分疑惑,但礙於對方地位比自己高,所以也不敢七嘴八舌的談論,只得像根木樁子一樣,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隨著時間的推移,虎豹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而韓倉此時則睜開眼,掃視了一遍自己身前的這些士兵。
看得出來這群士兵身形都頗為壯碩,可見平常訓練肯定下了不少苦工。
對於這種精銳,韓倉心中也略感欣慰,雖然高布做人不怎麼樣,可訓練士兵還是有些辦法的。
但如此訓練也導致一個弊端,就是這些人不太服管教看著韓倉,眼神也頗為不善,似乎對於韓倉十分不服氣。
韓倉知道了他們心中所想,但並未說穿,只等待著這株香燒完,隨後開始立威。
正在韓倉閉目養神之時,一旁高崗則是湊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在韓倉身邊行了一禮後,才開口說道:「將軍,時辰已經到了,香已經燒完,不知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韓倉並未答話,反而是從香案旁邊抓起一卷竹簡放到高崗的手中,冷漠的開口說了一句:「此物是虎豹騎之中的花名冊,我已剪去其中一半,此名單之上,所有人都是你我麾下的士兵,現如今開始點名,未到的軍法處置!」
高崗點了點頭,緊接著便拿起花名冊,攤開開始,照著花名冊上面的名字,一個一個清點。
雖然如今校場之上人數眾多,看上去得有一千多人,可韓倉在默數之下,也至少數出了至少有五六十人未曾到來,韓倉此行抓的便是這些不服管教之人,也只有這些人跳出來,韓倉才能借他們立威!
至於人數多少,韓倉則是不擔心,虎豹騎雖然有些刺頭,但大部分肯定還是心性純良的漢子。他們一心只想保家衛國,可無奈之下做了反王軍營之中的一員。
對於他們的來歷,韓倉連夜讓高崗去打聽,高崗在自己出行之前便早已將具體的細節告知自己,韓倉也清楚,這幫人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貧苦,但平日裡卻被同村之人欺壓,那些憤懣無處發泄,這才加入的軍營。
在高崗點名之時,仍有一些遲到的人想要加入隊列,但卻被韓文,韓武這些人直接擋在了校場之外,未曾讓他們入列,這些人便是韓倉想要教訓的目標。
若是第一日他們便如此囂張,韓倉能管教的,自然要好好管教,管教不了的,那便直接驅逐出虎豹騎!
「將軍,人數已清點完畢。虎豹騎一千五百人,缺勤六十二人!」韓倉將已經批註好的花名冊重新交付到了韓倉手上。
韓倉單手抓過,掃視了一眼上面畫著紅圈的名字,緊接著邊開口說道,「韓文,韓武,這幫人照常操練兩個時辰!既然他們都是精銳,那基本動作就不必教授他們,讓他們自行發揮便可看到有偷工減料之人,直接拉出隊列!」
韓倉說完之後,徑直轉身,完全沒有想要在虎豹騎之前馴化的表現,反而直接走到了被自己手底下攔到外圍的人。
看著韓倉逼近,這群人臉上難免都有些尷尬。
而韓倉走上前去,讓攔截他們的人躲開身子之後,隨即便走到他們面前,開口說道:「你們身為虎豹騎之人,本將軍在你們集結之前,早已下了命令,半個時辰,你們若是未曾到的,要受軍法!」
「明明是你欺人太甚,原本我們早已集結好,你卻臨時改換集結地點!你身為將領,朝令夕改,此事原本就是你的不對,怎能怪我等弟兄?」見韓倉如此盛氣凌人,其中一人看韓倉年少當即便出聲反駁。
韓方聽後,臉上帶著冷笑,拍了拍巴掌,這才悠然的開口說道:「看不出來,都是些有傲氣的人呢。你既然想和我辯論,那麼我就跟你辯一辯!讓你們來此處集結的是誰?讓你們在我軍營面前集結的又是誰?」
「是高布將軍讓我在你的大帳之前的集結!」
「那高布是你們的統帥,還是我是你們的統帥?你們身為虎豹騎,卻無一點時間觀念,還敢號稱精銳,而你如今又駁斥長官!依據軍法,該當何罪!」韓倉冷著眼眸看著那人,隨後大喝一聲。
「此人對將軍不敬,理應杖責五十!其餘士卒,不聽軍令,擅自耽誤軍機,杖責二十!」韓倉分配好的一人此時手上正拿著高布軍營之中的軍法,對著韓倉大聲說道。
韓倉微微點頭,隨後將手一擺,大喝一聲:「執法隊何在?將這數十人拿下,行刑!」
「將軍!我等皆是高布將軍麾下精銳,你卻如此待我們,就不怕……」這時還有人想狡辯,但韓倉一席話,直接讓這人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