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軍令狀

  「嗯?韓倉將軍,若是之前的條件,我大可答應你,可是你問我要幾個人的話,這對於李教頭恐怕有些不太公平吧?我手底下也有幾個驍勇善戰之將,若是你執意想要挑上幾個,我相信這賭局也就不太公平了,你這樣做可是讓我非常為難啊。••¤(`×[¤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見韓倉要人,高布臉上不禁出現了一絲無奈,隨後打著哈哈,婉拒了韓倉的要求。

  一旁的李易臉上則出現了一絲譏諷,雙手抱胸,衝著韓倉冷嘲熱諷道:「小小年紀便學會借他人之力揚自己威風,果然就算你在外面聲名再響,如今到了真槍實戰,你卻不敢出來了。還自稱韓信之子,我看你也就是個無名小卒。」

  李易在一旁大放厥詞地挑釁,韓倉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他這跳樑小丑一般的言語而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

  反而他衝著高布笑了笑,說道:「高布將軍,末將不過是想要當初從廣江城之中帶出來的那一幫兄弟,那一幫兄弟與我熟識,我掌管起來也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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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將軍就這麼把一半的虎豹騎給我,末將雖也能掌管,可卻要多費一番功夫,畢竟李教頭的名望在虎豹騎之中頗為響亮,若李教頭在一旁給我下了絆子的話,那這賭局豈非也不公平了?」韓倉面帶微笑的解釋起來。

  韓倉提出的意見無疑讓高布呆滯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手底下那麼多能人強將韓倉不用,反而就要當初高崗在廣江城之中召集出來的那幫綠林莽漢。

  說句實在話,這幫人高布心中是既愛又恨,一是他們個個都很有才能,但不服管教,這幫人身上江湖匪氣居多,在軍隊之中不好管理。

  此時韓倉提出這個要求,無疑令高布覺得韓倉應該是有其他馭人的本領,否則也不會如此信誓旦旦的便問他要這幫人。

  一方面,高布是希望韓倉可以駕馭他們的,畢竟韓倉如今在自己的軍營之中並無軍功,就算將這幫人帶出來,最後這些人遲早要落於自己麾下。

  但另一方面,高布也害怕韓倉趁此拉幫結派,原本這小子就不好掌控,一旦韓倉的勢力形成,到那個時候,他要控制對方則無疑難上加難。

  「主公,小人覺得此計可行。他所要的那幫人,就算給他也無傷大雅,若將軍你擔心的話可以直接將他們納入軍隊,畢竟高崗當時將他們帶入我軍便是想著在戰場獲得軍功,揚名立萬。至於韓倉可給不了他們什麼,無非就是江湖情義。在赤果果的利益面前,無論什麼情誼都是狗屁!」

  徐境這個時候也輕輕附在高布身邊輕聲說道。

  高布聽了徐境的話,於是連連點頭,隨後便拍了拍手掌,指著韓倉,便開口說道:「好,既然如此,那韓將軍你所要的那幫人本將軍盡數給你。同時為避免李教頭營私舞弊,提前在虎豹騎內發布消息,本將軍便將這賭局時間延長一些。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若是一月之後誰先率兵攻破那賊人城寨,就當為賭局的贏家。」

  韓倉和李易二人連連點頭,對於高布的布置兩人都沒有什麼意見,但隨後發生的事則是讓韓倉發覺到此事其實並不簡單。

  正在二人里準備離去的時候,高布則叫住了二人。

  趁著二人回頭之際,徐境在一旁的桌子上寫下了一份軍令狀。

  「既然二位都同意,那這軍令狀之上,你們便寫下自己的名字吧。此事雖然是賭局,但更是我所發布下的軍令,你們既然都領下了這軍令的話,若是到時完不成,當由軍法處置!」高布此時坐於高位,說出的一番話,卻讓韓倉清楚的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見韓倉臉色逐漸凝重,身旁的高崗則是輕聲開口說:「韓兄,我覺得此事不能答應,你剛剛到軍營,一方面要調教士兵,一方面還要攻城拔寨,這兩項一個月恐怕不夠!我族兄此舉就是想逼你就範,千萬不可上這個當,忍一時海闊天空就算不參與這賭局,大不了給他賠個罪便可,到時若是把性命搭上,那怎能對得起你的父親?」

  高崗這一番肺腑之言,讓韓倉也徹底清楚他絕對是站在自己這邊兒的,對面是他的族兄,他卻能對自己說出如此的話,已經證明他對自己相當信服。

  但韓倉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勸說就動搖。

  如今的韓倉,想要的正是一份軍功和正式掌管軍隊的權力,如此形勢大好擺在自己眼前,若自己不能及時把握的話,到時候後悔也晚了。

  →

  「將軍,末將向來攻必克,戰必取。我當初對抗匈奴之時,都未曾怯懦,怎會因為一幫山賊宵小而停滯不前?這軍令末將接下了,希望將軍你也信守承諾,儘早將3000虎騎營的一半送到我那邊,如果耽誤了時日的話,到時受罰的可是末將!」

  韓倉臉上帶笑,毫不猶豫的走到了桌子旁邊,拿起筆便在軍令狀之下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軍令狀上後,韓倉便不管其他的徑直離去。

  至於高布接下來想搞什么小動作,韓倉也完全不在意,只要自己手上有了兵力,如此一個小寨,對韓倉而言自然是小菜一碟。

  看到韓倉如此乾淨利落,李易臉上不禁出現了一絲錯愕。

  但沒過多久,李易也咬了咬牙,在軍令狀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向高布告辭,轉身離去,準備自己的行裝。

  ……

  「韓倉,你這樣做也太魯莽了,我族兄擺明了就是請君入甕,他料定你若不從山路行軍,便絕對不可能到達。而且時間只有一個月,何況那些將士可以說是被李易一手調教出來的,怎能聽你調遣?」

  回到營帳之中,高崗忍了許久,這才將話說出來。

  而看著韓倉仍然一臉專心研習兵仙譜、安然自若的樣子,讓高崗心中不免一陣著急。

  韓倉此時慢慢的抬起了頭,將手上的兵仙譜卷了起來後,對著高崗開口笑了起來,說道:「高兄,我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既然你族兄想要耍手段,那就讓他去耍吧,一切小手段在真正的謀略面前都是無用的。」

  「那你準備如何做?我族兄看你答應當時就差要高興的蹦起來了,他巴不得讓你儘快離開軍營。」高崗此時皺著眉頭,對於韓倉仍然是一陣埋怨。

  而韓倉則擺了擺手,看了看營帳,外面這才開口說道,「也不知你族兄什麼時候才會將我要的那幫人配發給我,對了,你有那邊形勢地圖嗎?我在你這營帳之中住了幾日,都未曾見到地圖,難不成你平日裡就是在這大帳之中混日子的?」

  韓倉一遍開著玩笑,一遍四處看了看,這營帳之中,除了生活用具和一些桌椅之外,空空如也。

  原本韓倉還想研究一番這邊的地形,可一直都未曾如願,如今見營帳正主回來,自然是要向他索要。

  高崗被提醒之後,這才想起來,隨後只得苦笑了一聲:「既然你如此胸有成竹,那我這做兄長的也不好勸你。你等著,我去找軍需官要地圖了。這地圖一般來說只有在將領的營帳之中才有,我在軍中沒有官職,所以沒有配備,既然你要的話,我便去幫你取。」

  看著高崗快步離去,韓倉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平息。

  身旁的陳小月跪坐在韓倉身邊,有些擔憂的說道:「我知道你心中絕對不是那般平靜,被人設下了這種陷阱,你卻仍然能安然自若,我看你是在緩和高崗的情緒吧?」

  被陳小月一語說中,韓倉臉上不禁出現了一絲落寞。

  看著陳小月那潔白的面頰,他苦笑了一聲,說道:「我豈能不自知這是個圈套?但有的時候,就算明知它對自己有危險,仍然要踏進去。我在這軍中已經呆了幾日了,一直都未曾獲得一官半職,我清楚高布對於我一直都不放心。這世道,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既然他一直都對我不放心,那我這次就偏要施展一下才能讓他刮目相看。」

  「將軍,外面有人求見!」正在二人商談之時,門外的守衛走了進來,衝著韓倉行了一禮報導。

  韓倉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看了一眼陳小月,說道:「好,看起來人都到齊了,現在只等高崗什麼時候將地圖拿過來了。我們先出去見一些我當初救下的人,他們如今再次見到我,不知道臉上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呢。」

  陳小月也欣然一笑,儘管韓倉心中現在沒有底,可看韓倉仍然沉穩冷靜,陳小月整個人便就充滿了安全感。


  此時此刻,看著台上韓倉的面容,下面的所有人都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