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賭鬥

  韓倉雖然面色還算平靜,可話語之中透露出的無不是對李易的厭惡。😲♖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原本韓倉並不打算多搭理他。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在現實生活之中便早已讓他摸得相當透徹了。

  可此人一直叼難自己,而且還拿自己當軟柿子捏,這無疑就觸犯了韓倉的底線。

  「李教頭,雖然在下剛剛來到這軍營之中,但我想你也聽說過我在外面的名聲。你只不過是個槍棒教頭,而我是真真切切上過戰場的,我親眼見到過士兵絕望的嘶吼和鮮血淋漓的畫面。


  韓倉臉上冷漠之色越來越嚴重,讓李易整個人都噤若寒蟬。

  此時囚龍的鋒刃,竟微微凸顯出了一絲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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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倉的動作頓時讓周圍圍觀的士兵都慌張了起來。看韓倉竟然敢要挾虎豹騎的將槍棒教頭,一些非虎豹騎的人當即想出聲阻攔。

  畢竟韓倉雖然來軍營才幾日,但看他平日做事和言行,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士卒都相當不錯。

  而另一方面,在李易身後跟著的虎豹騎將士看到自己的教官被人脅迫,立即就想上去動手,然而看到站在一旁的高崗並無動作,反而用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他們時,這些人又不禁產生了退縮之意。

  韓倉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肯定會引起軍中騷亂,但他也知道殺人不過頭點地,若自己想要折辱他也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隨後他將囚龍從李易的脖子之上放了下來,衝著身邊的將士開口笑道:「放心,我知道長短。既然虎豹騎的槍棒教頭想要和我理論一番,那我也不介意在高布將軍面前和他爭論,至於殺人奪命這種事,哼,在下做不出來。」

  一邊說著韓倉便將李易抓在手中的衣領給放了下來,隨後毫不避諱的狠狠將李易推倒在地上。

  「高崗我們走,去找高布將軍問個清楚。」韓倉瞟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李易,臉上輕蔑之色溢於言表。

  在高崗和韓倉將要離去之時,韓倉猛的看到身後站在營帳大門前的陳小月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而高崗也知道陳小月的真實身份,所以並未出聲,反而是拍了拍韓倉的肩膀,提醒韓倉,陳小月在後面看著。

  韓倉回頭一看,發覺陳小月那楚楚可憐的眼神,隨後釋然的笑了笑,用手勢安撫了一番陳小月,讓她不用擔心,只管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等他回來便好。

  陳小月看到韓倉那一臉輕鬆的樣子,想到之前韓倉無論做什麼事都是胸有成竹,心中的不安也稍稍的安定了下來。

  自從跟隨在韓倉身邊,陳小月感覺韓倉無論做什麼事似乎都有解決的辦法,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尋釁滋事就能讓韓倉下不來台,那說出去簡直可以貽笑大方。

  韓倉手握囚龍跟高崗一同走到高布營帳之前,隨後回頭看了一眼在後方噤若寒蟬的李易,開口笑道:「李教頭,此事雖因在下而起,但在下對你已經頗有一番尊重。今日你既然將事情引到這種程度,那在下也沒辦法,李教頭請吧,咱們就當著高布將軍的面理論理論,看看到底高布將軍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去就去!僅僅憑著你的牙尖嘴利,我倒想看看在事實面前,你這張嘴究竟能狡辯到什麼程度!」

  韓倉和李易這一行人在這營帳之中大搖大擺的走著,周圍的士卒一早就知道此時絕對不簡單,紛紛上前圍觀。

  而在眾目睽睽之下,李易自然是咬著牙關,死不認帳。

  韓倉戲謔的輕哼了一聲,隨後便對著帳門拱手,朗聲說道:「高布將軍,在下韓倉有事求見!」

  營帳之中剛剛還傳來高布那洪亮的嗓音,而隨著韓倉一句話,那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

  韓倉在營帳之外也等了許久,隨後才看到一名士卒從大帳之中走出,衝著面前的一眾人行了個禮,笑盈盈的對著韓倉說道:「韓將軍,我家主公請你入內。門外諸多將士除了韓將軍和李教頭外,其餘不許入內。」

  韓倉對此一直是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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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清楚,若這麼多人蜂擁而入的話,到時難堪的反而是高布,所以高布有此命令,自然無可厚非。

  可其餘人聽到這話當即便表示不滿,可此人是高布的親兵,就算他們有天大的不滿,也不敢當著此人之面抱怨,隨後只能老老實實的拱了拱手示意自己已經清楚。

  隨著親兵的話音一落,原本想要看熱鬧的士卒都老老實實的返回軍營,原本數十人之多的隊伍,如今就剩下韓倉、高崗和李易三人。

  「我乃高布將軍族弟,難道說你還不讓我進不成?」高崗此時有點冷漠的注視著面前的親兵,隨後不客氣的開口說道。

  高布的親兵看到高崗,神色之間也是一愣,但隨後表現的很是恭敬,衝著高崗鞠躬行禮後,笑吟吟的說道:「高崗將軍說的是哪裡話?雖然您在軍中並無軍職,可您作為高布將軍的族弟,自然是有資格入內的。」

  高崗聽到這話,這才面色稍緩,隨後試探性的看了一眼韓倉。

  韓倉此時不免心中感慨,果然是地位不同,享受的待遇就不同。

  不過韓倉對於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雖然軍隊之中並沒有太多繁雜的規矩,可如今正逢亂世,即便是軍營里,這種親疏有別的現象也屢見不鮮。

  若是韓倉再年少一些,或許還會對這種事頗有微詞,但隨著韓倉逐漸成長,自然只能將這種事情暗暗壓在心底。

  韓倉對著高崗點了點頭之後,這才大踏步的入了營帳。

  一入營帳之內,高崗便看到此時高布正位於地圖之前,看著地圖沉吟,不知在想些什麼。一旁的徐境自然在身側等候著高布觀看的結果,片刻不敢退離。

  聽到幾人腳步之後,高布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三人入內時,臉上露出笑容,開口說道:「你們這些人真是不讓我省一天心,雖然軍營之中有如此氛圍也是好事,可是殺傷同僚的罪名,韓倉你要作何解釋?」

  韓倉來之前,便早已料到高布肯定會問這個問題。

  此時他略微行禮之後,臉上含笑著開口說道:「將軍,此事應該早有公論,那時圍觀我們二人決鬥之人恐不在少數,人人都知道了,我原本差點擊傷他,若不是在下拼命護著他,恐怕此時他早已身首異處,若是在下執意想要殺他,他又怎是我一合之將?」

  「話雖如此,可你傷他一事已是事實。若非如此,今日恐怕也不會出現如此之大的亂子,本將軍如今還有要事,並不想與你們做過多的爭辯。韓倉,你傷害同僚之醉,我暫且可以幫你記下,可醫官去他營房之中查看之時,也說到他的傷口無法癒合,如今還是血流不止。若非創傷太小,恐怕如今他的血早已流幹了。」

  徐境在一旁,面色並無異樣,但看著韓倉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韓倉清楚,這個人平日裡一直就針對自己,雖然之前自己獻出的幾條計策,讓他頗為賞識,但仍然不能阻止此人一味想要算計自己的心思。

  韓倉這時也嘆了口氣,隨即一臉遺憾的衝著高布抱了抱拳說道:「這倒是在下有些唐突了,那時在下光顧著護住他性命,我卻忘了我這武器乃由天外之物所造,殺傷對方的同時,便會造成血流不止的情況。此事真的是在下大意,若將軍不嫌棄,在下可親自為陸伍長醫治,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見韓倉誠心認錯,高布自然也無法刁難,只得點了點頭後,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最好。我手下的每一名士兵都是他們父母親自送到我軍營之中,說句不好聽的話,讓他們上戰場,也非吾之所願。可大亂是必然要有人終結,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既然韓倉你可以醫治的話,那麼萬望你儘快醫治。」

  一旁的李易見到高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饒了韓倉,當時便有些無法接受,忍不住說道:「將軍,此事非同小可,怎能就這樣饒了他?傷害同僚,在軍營之中可是大罪,若將軍亦如此,那豈不是讓其餘士卒心寒?」

  高布在帥台之上,看到二人仍然針鋒相對,此時則心生一計,隨後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地圖,開口說道:「我剛剛聽親兵口頭所述,已經知道二位積怨頗深,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將軍也不妨做一個和事佬,在你們二人之間設下一場賭鬥,若是你們二人誰贏了,那便由對方說了算!」

  高布提出這樣一個想法,自然是心裡早有打算。

  他一方面欣賞韓倉的才華,但一方面卻又畏懼韓倉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