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裡一直都隨自己父兄捕魚為生,對這種事情向來沒有什麼印象,而自己父兄一直都未曾說過這把長槍的問題,如今被韓倉這麼一問,就算陳小月聰慧過人,也一時半會沒辦法說清。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韓倉將肚子填飽之後,發現陳小月一時也說不清楚這把長槍到底從何而來,隨後他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暫時放下了自己心中的這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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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連槍的來處都不知道,若是再詢問一些其他的,那簡直可以說是多費唇舌。
反正關於囚龍的境況只能慢慢摸索,所以韓倉也只能就此作罷。
「果然,這世道不可能事事一帆風順,若是就這樣把這把槍的來歷問了出來,那我反而要懷疑這陳小月一家究竟是什麼身份?不過問不出來也好,這樣也可以讓我省點兒心思,老老實實應對接下來的問題。」
韓倉心中考慮了一番,暫時將這念頭拋下。
畢竟現如今身處這亂世之中,若是腦海之中思索的太多,難免會對自己接下來的判斷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到那時,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想這些還有什麼用?
陳小月看韓倉面無表情,對於韓倉的心裡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去猜,所以只能有些委屈的對著他說道:「韓倉,這問題我真的沒辦法回答你,畢竟那個時候我父親和哥哥雖然將那個術士接到自己家裡,但說句實在話他們不過是平民,怎麼可能對這種神兵有什麼了解呢……」
韓倉見到陳小月如此謹小慎微,當即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陳小月的腦袋,臉上帶著笑意開口說道:「你這傻丫頭,想哪去了?我其實只是想問一問,若是沒有頭緒的話,那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這來日方長,這把槍的來歷我遲早會明白,若是不明白,那湊合著用用也未嘗不可,只是這把槍我要告訴你,平常除了我以外,嚴禁任何人觸碰,若是有人碰了,到時發生什麼意外,那我也不能保證能救得了他!」
對於今日囚龍的異樣,韓倉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但他如今只能作出最保守的判斷,讓所有人都不要輕易接觸到這把槍。一方面是對自己身份的保護,另一方面也是不願意因為這把槍的問題波及到太多的人。
吃過午飯之後,韓倉便立馬出了一絲困意,畢竟昨夜通宵未眠,而一大早又耗費了如此之多的體力和精力,縱然韓倉是鐵打的,一時半會兒也扛不住。
雖然韓倉現在年紀尚輕,精力和體力都算是處於鼎盛狀態,但韓倉之前作息都很規律,一時被這麼打攪之後,他身體當即出現了反應。
原本韓倉還想再研究一番兵仙譜,可看著看著,卻發現自己眼皮越來越沉,甚至連自己的手掌都開始逐漸顫抖,韓倉清楚,這應該是熬夜之後脫力的表現。
在一旁給韓倉縫補甲冑的陳小月也發覺了韓倉的不對勁。
原本之前的韓倉雙眼有神,可如今他朦朧欲睡的樣子不免讓陳小月有些擔憂。
隨後陳小月嚴令韓倉立馬去休息,不等他辯解,便直接將他手中的兵仙譜一把奪了過來。
原本性格溫婉的陳小月,這時候突然展露出來的潑辣,讓韓倉都有些意外。
可陳小月怒氣沖沖的樣子,反而在韓倉眼裡感覺十分可愛。
看到她一副自己不睡覺便一直盯著自己的模樣,韓倉也只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現在就休息,若是有什麼事,直接叫醒他便好。
叮囑了陳小月一番,韓倉並未多想直接躺在了床榻之上。
原本韓倉以為自己還能略微堅持一下,可是當自己的腦袋一接觸到枕頭後,便感覺自己大腦一陣天旋地轉,沒過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
「將軍,韓倉今日在校場之上,可算是威風八面,將咱們虎豹營的精英都給打敗了去。在下以為這種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是否要試探一下韓倉究竟是否是故意的要給咱們下馬威還是……」
主帥大帳之中,徐境和高布用完午飯之後,徐境便開口對著高布說道,請示高布的意思。
高布聽得此話,只是挑了挑眉毛思慮了一番之後,有些懷疑的說道:「你說什麼?他竟然把我手底下的虎豹騎給打敗了?那韓倉還真算是有兩把刷子,我倒真是看走眼了。」
「今日韓倉在校場之上的所作所為,我虎豹騎有不少人都親眼所見。不過其中也出現了一些插曲,讓所有人都有些驚疑不定,對於他們的匯報,我也並不能聽得很明白。」徐境說著,也略微皺起了眉頭。
這番話倒是引起了高布的注意。
高布將手中的碗筷放下,隨後饒有興趣的彎腰看著徐境,開口說道:「哼,這小子難不成還能殺人不成,有什麼插曲?本將軍倒想聽聽,這小子究竟可以在我這大營之中翻起什麼浪。」
「其實說來也簡單,今日韓倉和我虎豹騎之下一伍長比武之時,似乎用了頗為高明的手段,將這名伍長擊倒。隨後似乎是韓倉無法控制這股力氣,差點將其擊殺。可最後韓倉卻拼著自己受傷的危險,將他手上那把長槍給打落了下去,而這名士兵現如今臉上傷口流血不止,醫官看了也說,這種傷口,他無能為力。」
徐境一字不差的將他今日聽到的情況告知了高布,而一邊說著,臉色也漸漸難看了起來。
高布聽完,雙眼漸漸微眯著,隨後開口說道:「你是說韓倉打傷了我虎豹騎之中的一員,而且那傷口血流不止,甚至連醫官都沒辦法恢復?」
「在下不敢欺瞞,均是如實稟報。」
「好一個韓倉,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手段。那麼眼下軍中情況如何,虎豹騎之中,軍心可穩?」高布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緊接著便說出了自己最為擔憂的問題。
聽到高布語氣之中蘊含一絲怒意,徐境臉上更是有些拘謹,毫不猶豫便開口說道:「虎豹騎之中尚且沒有大的騷動,那名伍長也一直在強調自己是學武不精,所以才受傷,和韓倉並無太大關係。只是……」
「只是什麼?」高布將頭一轉,臉上冷漠之色愈發的濃重了起來。
徐境也咧了咧嘴,衝著高布拱了拱手,才開口說道:「就是將軍所請的那些槍棒教頭似乎有些不滿,虎豹騎這些士兵是由他們一手調教出來,現如今還未上戰場,卻敗在韓倉手上,他們覺得自己顏面大失,所以對於韓倉頗有些不滿之言。」
「哼……一群草包,我花重金請他們來,就是希望他們能夠將我手下的虎豹騎調教好,可是如今還未上疆場,卻被自家人先打敗,而且還是那韓倉!去給我好好告誡他們,讓他們對虎豹騎嚴加看管,切勿在軍中生事!」
高布冷哼一聲,隨後大手一揮,便打算不再關注此事。
徐境聽後點了點頭,隨後一口答應了下來,緊接著便準備離開大帳,去告誡虎豹騎之中的所有人。
「慢!此事不急,待我三思!」正在徐境將要離去之時捉魚守衛的高布則是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起了一些東西。
沒過多久,高布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徐境,此時我需要你推波助瀾,既然韓倉武藝如此之高,那麼我就想試探試探他究竟強在哪兒。你去虎豹騎之中,和那些教頭好生商量,讓他們再向韓倉挑戰,既然韓倉之前便在行伍之中長大,那我倒想看看他學了他父親幾成功夫!」
「將軍這投石問路,真的是好計啊!」徐境看到高布臉上露出笑容,心中也一陣凜然。雖然有些驚恐,但徐境仍然是一副討好模樣,衝著高布行了一番大禮之後,便款款退去。
……
「醒醒!醒醒!你這懶豬一覺還睡不醒了是不是?」韓倉在睡意朦朧間,便發覺自己的兩隻耳朵如同被什麼東西夾住一般,隨後腦袋便隨著這股力道開始左擺右搖。
這難受的感覺讓韓倉當即驚醒,接著便看到有些嗔怒的陳小月,趴在自己的床前,雙手擰著自己的耳朵,讓韓倉當即就懵了。
見到韓倉醒過來,陳小月這才大鬆一口氣。
扶著韓倉起來之後,陳小月這才開口說道:「你這一覺睡的可真是夠了,你看看外面天色,你午時休息,現如今已經是傍晚了!就算你身心頗為睏乏,但也應該吃了飯再睡啊。」
被陳小月這樣一番提醒,韓倉這才猛然驚醒了過來,隨後隔著大帳看了看天色,這才發覺外面昏黑一片,忍不住感慨道:「我都睡了這麼久了,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沒好好休息。」
「你先洗把臉,我去給你做飯。」陳小月看到韓倉迷迷糊糊的樣子,臉上俏皮之色也頗為迷人,緊接著便款款離開床榻,準備要出大帳給韓倉去做飯。
韓倉坐在床上,將自己神智弄的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