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看破陰謀

  在歷風雨的一聲令下,整支大軍頃刻間出動,開始攻城,以回敬剛剛漢軍的弓箭射殺。♘♞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殺啊,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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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士兵們齊聲呼喊,以此發泄心中對漢軍的不滿,憤恨。

  從遠處掀起來的一陣塵土隨同大軍向長安城飄來,早早進城的牧嶼在命人將韓倉關押進大牢後,就快速回到城頭,現場指揮著手下將士們進行反擊。

  城頭乃是重要之地,這裡不能少了他這個鎮北大將軍,不然的話,兵力凝聚不到一起,所形成反攻的力量也就十分薄弱。

  負責看押「韓倉」的莫雨將其一路帶到了天牢內,交由手下後,就轉身離去,接下來完全不需要他,因為一旦被關押進天牢後,除了皇上的赦免,不然的話,除了到行刑之日,是別想出來了。

  假冒的「韓倉」也沒有任何掙扎,他也明白,無謂的掙扎是沒有意義的,倒不如靜下心來,將周圍的環境一一勘察清楚,說不定還能逃出生天。

  當然這只是他的幻想,想要活下去的希冀,殊不知他的身份是多麼敏感,牧嶼怎麼會輕易讓他從天牢內逃出去呢,當然是派重兵把手把守了。

  只是這些事情假冒的「韓倉」並不知道。

  莫雨完成自己的使命後,就立刻趕了回去,只是在回去的路途中,他有很多的事情想不明白,一直困擾著他,以至於他從頭到尾的回憶一下,卻並不能順通,就好像被硬生生隔斷一般。

  隨著馬背的顛簸,莫雨心神不寧,就算前面的事情想不通,可是有一點,莫雨是到現在都不清楚。

  按照道理來講,他可是與韓倉見過不止一面,所以對於彼此的面容記得十分清楚,況且,當初他們兩人還鬧過矛盾,以至於痛下殺手,才使得莫雨被裴紹驅逐出去。


  莫雨從這點察覺到了不對勁,要知道他們兩人一旦見面,莫雨有絕對的把握,韓倉會一眼認出他,之前莫雨還有些擔心,可是眼下發生的事情卻並未按照想像中的發展下去。

  他們兩個人形同陌路,仿佛從來沒有見過面一般,完完整整的陌生人,這令莫雨極為詫異,心中不免思量著,「難道是他考慮到我可能臥底在此,特意沒有認出我來?」

  不過很快,莫雨就是否認了這個念想,要知道他和韓倉二人之間不止是矛盾,乃是生死之間的問題,當初的一切莫雨都記得一清二楚,更何況韓倉呢,但令莫雨沒有想到的是,韓倉現在的身份地位與自己相比,著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韓倉作為一軍統帥,麾下七十多萬的兵馬,這乃先前莫雨所了解到的,反觀莫雨,一路摸打滾爬,幸虧得到了牧嶼的賞識,才能坐上現在的位置,從此衣食無憂,麾下還有不少的兵馬。

  可縱使莫雨這等身份,還是捉襟見肘,韓倉能輕易將他踩在腳下,要知道莫雨現在的地位就已經是眾人一輩子奢望的東西了,說嚴重點,是他們窮盡一輩子都很難企及到的,就更不能與韓倉相比。

  莫雨透過種種跡象表明,眼前的韓倉是真的不認識自己,在路上的時候,莫雨還特意試探了一番,呼喚著他,可是回應的只是一個冷漠不夾雜任何情感的眼神。

  那等疏遠冰冷乃是莫雨先前從韓倉眼中沒有見過的,在他印象中,韓倉待人很友好,至少眼神不會這麼冰冷,這和之前的韓倉簡直判若兩人,莫雨大膽的想像了一番,甚至認為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韓倉。

  當莫雨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很快就湮滅了,腦袋迷糊的搖晃幾下,使其清醒些,「不對,不對,這怎麼可能,天牢之內的人,明明就是韓倉,不可能是別人,況且韓倉就是這幅模樣,再怎麼說,一個人的容貌是不會變的,不然的話,就太詭異了!」

  莫雨心中慢慢堅信,統帥叛軍的韓倉,眼下就被關押在天牢內,等待著接下來的審判,只是審判的前提是將兵臨城下的叛軍擊退,才能騰出空來。

  想到這兒,莫雨不免加快了行進的步伐,向主城門處走去,眼下戰況焦急,自己作為統領,也必須在城頭上盡力抵擋著,莫雨揮舞著手中的鞭子,馬匹在受到了抽打後,撒開蹄子快速奔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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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此時的城外,韓倉的大軍早就攻到了城門下,這次來勢洶洶,與上次完全不能相比,一是將士們心中的憤怒,二是對漢軍的憎恨,這次大有不拿下長安城就不退軍的氣勢。

  歷風雨在後方統一指揮著,本來他也想要親自上陣的,畢竟以往都是這樣,征戰沙場習慣了,好在韓文及時阻止才拉住了他,止住奔向前方的身形。

  說實話,歷風雨在後方遠程指揮,心中屬實不快,總感覺有種壓抑的氛圍,沒有上場殺敵的快感,可是眼下他卻不能隨意走動,現在的指揮大權在他手中,再者韓文也一直在一旁,負責查看戰場內的情況,稍有不對勁,就傳令下去。

  攻城的陣勢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點慌亂的樣子都沒有。

  城外大戰的如火如荼,人仰馬翻血流不止,兩軍傷亡都在呈直線上升,反觀城內,就相對的安寧,甚至說很熱鬧,百姓們仍然聚集在街市上一路走走停停。

  話說韓倉離開客棧,與兩名密探分散看來後,就在街市上遊蕩著,只是他的活動範圍完全是在行宮的附近,一點遠離的念頭都沒有,眼角的餘光可是一直看向那邊,觀察著宮旁的動靜。

  只見哪裡一點異動都沒有,守候著的禁衛軍全都佁然不動,堅守自己的崗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看著他們如此淡定,平緩的守衛著,韓倉內心卻很焦急,眼下城外發起進攻的消息他也知曉,從不久前的那一聲號角中就明白了此時城外的動靜。

  既然城外開始攻城,那麼也就意味著韓倉應該要開始動手了,可是坐等右等,竟然都沒有等到項小漁從行宮內出來,要知道,項小漁作為此次的籌碼,乃是要被帶到城門處的,可是韓倉與他們幾人在天還沒亮之前,就一直守候在這裡,並未發現有什麼人進出行宮,這一點就很可疑。

  韓倉很疑惑,按照規定,項小漁也理應被侍衛看守著,從皇宮押送大城門處進行人質的交換,可眼前並沒有如此,韓倉當即聯想到,這可能是大漢反悔了,並沒有按照當時的約定執行。

  眼下韓倉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情況,畢竟他能以自己的性命擔保,絕對沒有人能夠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溜過去。

  想到堂堂惠帝,堂堂一個大漢的將軍,牧嶼,竟然沒有遵守約定,反而做出了這等陰險狡詐之事,韓倉心底一陣怒火猛然間冒出,大有現在就想要殺死牧嶼的念頭。

  最終,腦海中的理智戰勝了衝動,慢慢安定下來,現在的他不能夠著急,必須沉作冷靜對待一切,現在他的處境並不好。

  仔細想想,韓倉都有些後怕,要不是找打了能工巧匠的易容者,更改容貌,瞞天過海,不然的話,韓倉那真身去換取小漁的活命,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項小漁沒有被救出來,就連韓倉也沒有活路,一旦韓倉落到漢軍的手中,那麼其嚴重的後果可是難以想像,韓倉都不敢再聯想下去。

  韓倉略微慶幸,幸虧找了個替死鬼,頂替自己,這樣才沒有暴露,也能給漢軍一個煙霧彈,製造出一個自己必死的假象,使得他們接下來安心的對抗外界的大軍,等到關鍵時候,韓倉解救出項小漁,再從另一個地方瞬間跳出來,震懾住所有人,豈不妙哉。

  韓倉心思活路著,為著以後考慮打算。

  既然項小漁此刻還在行宮內,那麼韓倉就只能拋棄原本的計劃,本來韓倉是想要在小漁被押送的過程中,故意製造混亂將其救下,這樣相比於暗中潛入宮中救出項小漁輕鬆許多,可是事情並沒有按照韓倉預定的方向發展,但並無大礙,反正最終的結果韓倉都是要盡力救出她的。

  原本駐足在路口的韓倉,凝望行宮幾秒後,轉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不知去向,就連另外兩名密探都未曾知曉。

  韓倉拋棄第一個計劃,那麼就要思忱出另一個應對的辦法,不能沒有計謀就從正面進攻,這樣話,無異於是找死的行為,韓倉也沒有那麼傻。

  韓倉躲在一個小巷子,悄然寫下一封書信,隨後的一聲口哨從此處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