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商定

  牢房內被關押在此處許久的罪犯,看著去而復返的小漁,不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要知道天牢內,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那一個人能夠行刑日子時被安然無恙的送回來呢。♨🐺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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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心生疑惑的詢問著,偌大空曠的牢房內響起了回音,只是小漁並沒有精力回答他們,將其視作耳邊風,畢竟對於陌生人,小漁總是一臉高冷的態度,不想再花精力去了解,也沒有那個必要。

  那幾名面色兇狠的牢犯看著默不作聲的小漁,對於自己的問話一點反應都沒有,按照他們暴躁的脾性,哪能這麼容忍,立刻猛力搖晃著牢門,掛著的鎖鏈發出了碰撞聲,同時口中還大聲怒斥著,「喂,問你話呢?啞巴了?」

  這一番吵鬧,直接將看守在天牢內的獄卒吸引了過來,幾下敲打後,動靜這才停止,路過小漁的牢門時,還特意的向裡面瞧了幾眼,看看有無大礙,就漫步離去了。

  牢房內因此也就安靜了下來。

  話說惠帝吩咐牧嶼前去辦事後,面對著叛軍攻城的壓力,也隨之減少,只要韓倉所說屬實可信,並且遵守自己的諾言,那麼看著叛軍不攻自破,惠帝心中定是美滋滋,這樣的話,長安城內的兵馬就不必要傷亡。

  整個大漢的境界內也能到時候恢復和平,沒有征戰,惠帝儼然想好了未來,並且憧憬著,不過就在他幻想著時候,宮外傳來的呼喚聲令他從遐想的國度中甦醒過來。

  原來,乃是呂后親臨,畢竟刑場的消息,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同樣的,小漁未死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到呂后的耳中。

  當呂后得知後,勃然大怒,要知道當時小漁的死刑可是她親口下令,這等分量之中,可想而知,就連惠帝都不敢輕易違背。

  可是眼下,小漁儼然被押回到天牢內,本該處斬卻並未如此,呂后立刻就聯想到了惠帝,眼下也只有他有這樣的本事,急忙動身,前往惠帝的行宮查問情況。

  惠帝聽著呂后的到來,急忙站起身,他也明白呂后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定是為著小漁而來,果然,在呂后還未踏進屋內,人未到聲先至。

  「行刑之事為何停下?」呂后話語生硬的說道,有心人甚至還能聽到些許的憤怒,但並不明顯。

  惠帝早就準備好說辭一般,面對著呂后將牧嶼前來拜見時候的言語再次陳述了一番,呂后聽聞此事後,倒是很詫異,想不到韓倉竟然會做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

  要知道,韓倉一旦落手,那麼叛軍的一切就都完了,之前做出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

  呂后難以置信的提出質疑,「韓倉為何要這麼做,再者說,這項小漁和韓倉是什麼關係,竟然引得他如此這般。」

  惠帝面對著呂后的詢問,一時間陷入沉思,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考慮過這層方面,韓倉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又或者是什麼原因能夠讓一個叛軍統帥放下身份,去換取一個囚犯的性命。

  「母后,這點,孩兒就不得而知。」惠帝誠實的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實話,對於韓倉的思維,沒有一個人能夠猜得透。

  呂后見多識廣,面對此等大事,自然不敢掉以輕心,認為其中定有蹊蹺,不放心的囑咐著,「此事定要小心,按照韓倉的為人,理應不會做出如此莽撞之事,這說不定是一個圈套,你可要小心為之。」

  「是,謹聽母后教誨。」惠帝埋下頭,恭敬的聽著呂后的教導,這點他還是要多多學習,相比於韓倉,惠帝著實許多方面並不如他。

  其實呂后心中也有些愧疚,倘若惠帝有著韓倉一半的聰明才智,那麼大漢早就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哪裡還會受到奸佞之臣的困擾,全都一一斬殺,毫不手下留情。

  呂后幾番其他詢問後,才了解到事情的前前後後,不過眼下既然有著能夠拿下韓倉的機會,那就自然不能輕易捨棄再怎麼也要嘗試一番,在呂后看來,只要一切拿捏得當,韓倉進了城中,想要逃出生天,實在是痴人說夢,呂后有著絕對的把握將他囚禁在宮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將一切託付給惠帝後,呂后這才離開此處,不想為此事所困擾著。

  惠帝看著慢慢離去的呂后,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才平身。

  眼下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由牧嶼前去打理,自然不用惠帝操心,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的狀況如何,進展到哪一步了,惠帝只期盼牧嶼能夠不負眾望,在與韓倉的對抗中獲勝。

  →

  長安主城門處,牧嶼在城頭上,此時兩方人馬都按兵不動,韓倉在手下的大軍退回後,主動帶兵向前走去,因為他看到了牧嶼的身影,再結合這麼長的消失時間,也能猜到,定是牧嶼前去稟報。

  那也就是說,惠帝知曉此事,不過對於結果如何,他們是否答應自己的做法,韓倉就不知曉了。

  牧嶼看著緩緩想此處行進的韓倉,雖然剛剛他派兵差點攻入了城中,不過好在回來及時,所以損失並不大,牧嶼也不想再次出城與韓倉面對面交談,生怕韓倉再次出什麼么蛾子。

  韓倉徑直來到了城下,這一路上,城頭上的漢軍每個人都謹遵命令,任何人不得對韓倉出手。

  牧嶼下令後,這才安心的與韓倉隔著城頭的距離大聲交流著。

  「韓倉,既然你願意以命換命,想要挽救項小漁的性命,那就成全你,皇上答應了你的請求。」牧嶼將惠帝的話語轉達給他。

  韓倉漠然的聽著牧嶼的陳述,心中稍微鬆了口氣,既然牧嶼這麼說,那就意味著小漁也就能免於斬首示眾,得以存活幾日,這樣也好,韓倉也算是憑藉自己的努力為小漁爭取到的。

  那暫時惠帝就不會斬殺她,留給韓倉的時間還很多,只要他們二人沒有交換之前,小漁就一直是安全的。

  「好。」韓倉回應著的只有這麼一句話。

  現在的韓倉對牧嶼並沒有其他想說的,兩人已然到達不死不休的地步,要不是小漁之事,韓倉對他只會刀劍相向。

  靜靜等了片刻,牧嶼一臉不解的看著韓倉,既然惠帝都答應了,那雙方交換的時間地點是什麼卻並未說清楚,牧嶼可不想事情辦到一半,就中斷。

  就在牧嶼剛想要詢問的時候,韓倉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平淡的說道,「五日後,此時此地,當面交換,我定會前來。」話畢,韓倉頭也不回的離去了,留下牧嶼一臉無語的表情,韓倉倒也乾脆。

  牧嶼也未回應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記下了時間,地點還是在主城門處,隨後,雙手撐在城頭的牆磚上,靜靜的看著韓倉率領著麾下的大軍就此整齊離去。

  整個城頭周圍,瞬間就此安靜下來,陷入大戰後的寧靜,眾多將士一開始還不適應,畢竟接連高強度的作戰,使得他們形成肌肉記憶,疲於應對眼下的叛軍。

  這個時候,從遠處而來的一道身影,赫然站在牧嶼身旁,那便是消失已久的莫雨,先前都不知曉前往了何處,牧嶼也不是沒有問過手下,但沒有人知道莫雨的蹤跡。

  對於突然出現在身旁的莫雨,牧嶼選擇保持沉默,也不去追究他什麼,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希望莫雨親口解釋,為什麼在這麼緊急關頭,擅離職守,倘若此事捅到朝堂,那麼他這個統領也就到頭。

  不過,莫雨同樣保持著安靜,並未言語,這就引得牧嶼的側目,不明白此時他心中想的是什麼。

  當莫雨看到城外的叛軍消失殆盡的時候,滿臉驚訝,顯然沒有想到叛軍退去的這麼快,牧嶼主動打開話題,就剛剛他的離去,城頭短時間失守的事情進行怪罪。

  莫雨聽完牧嶼的話後,從他的面部表情中,牧嶼發現好像莫雨是剛剛得知不久前叛軍再次發動襲擊,旋即無奈的搖搖頭,沒想到這個時候,莫雨竟然犯了傻,牧嶼暫且這樣認為。

  事實上,牧嶼對於他是一點猜忌都沒有,要知道莫雨前前後後為大漢付出了很多,包括在自己手中,任勞任怨,時不時出出主意,難能可貴,相比於馮雨,強上不止一點半點。

  以至於牧嶼現在對於他的擅離職守,都不想去深究了,就這樣容忍一次吧,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對將士的需求,叛軍來戰在即,倘若此時再次折損一員大將,那豈不是對漢軍兵力的一種削弱,同樣反抗叛軍的力量隨之減少。

  要知道,現如今,每每城池內將士的縮減,都會對守城造成很大的影響,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這等道理通俗易懂。

  兩人在城頭站定的時間足夠長,大戰後的勞累這才襲上心頭,牧嶼將此處交付給莫雨,就先退下休息去了。

  莫雨此刻仍然在城頭上,靠著牆壁,緩緩沉下身體,整個人坐倒在地上,他也實在太累了,需要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