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以命換命

  但眼下,卻大相逕庭,無奈的搖搖頭,侍衛們便繼續著自己的任務,押送囚車送至刑場,在這擁擠的人群中,兩道突然出現的人影看著眼前的一幕,暗叫一聲不好。◦•●◉✿ 69ร𝓗Uχ.ⓒO𝕄 ✿◉●•◦

  今日正是小漁處斬之日,但韓倉卻還沒有攻入城內,晚了一切就都來不及了,二人不免為其擔憂著,先前韓倉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隨時探查關於小漁的近況,可是現在消息穿不出去,那又如何使得韓倉知曉。

  兩名密探此時感到自己能力的欠缺,未能完成韓倉吩咐給他們的命令,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著,大軍早日攻陷長安。

  目送著小漁被一步一步送往刑場,二人也慢慢跟了上去,看看事情是否存在著轉機,總要嘗試著盡力而為。

  皇宮內,原本應該出現在朝廷之上的惠帝,今日就沒有出現過,就連貼身侍衛,都未曾看見過他的身影,偌大的皇宮內,知曉惠帝身在何處的,只有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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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宮外,惠帝悄悄留出了城,不過貼身侍衛可是少不得,畢竟一國之君外出萬一出了什麼危險,可不是件小事。

  倘若事情鬧大,傳到呂后耳中,那就不是死一兩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了,上到公公,嚇到宮女侍衛,全都跑不了。

  在刑場不遠處的閣樓里,惠帝悄然出現在此處,靜靜的站立在窗前,這裡的視線很好,將刑場範圍內的事物盡收眼底,無一遺漏。

  惠帝手中的珠子在不停的撥弄著,說明此刻他的內心極為焦灼,直到遠處的一輛馬車停在刑場前,惠帝才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他瞳孔一縮,那許久未曾出現在眼中的人,此刻現身,只是這等下場,惠帝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回想起以往二人在一起時,哪怕小漁並未打理自己,惠帝都感覺到幸福甜蜜。


  侍衛們也未曾用強,押送她前往刑場,遠處的惠帝看著小漁緩慢的移動著,心中一陣揪痛,午時三刻還有一會兒便是到了,此時的惠帝竟有種想要迴避的想法。

  刑場前,圍觀的百姓全都是一路上尾隨前來的,並且還在不斷增多,烈日緩緩移過眾人的頭頂,同樣也移過韓倉的頭頂,韓倉明白午時三刻只剩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可是距離破城遙遙無期。

  韓倉破敵不成,心急的下令,「所有將士撤軍。」

  原本勢頭正猛的大軍,氣勢洶洶的打的漢軍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但在韓倉的鐵令下,無奈只能撤退,暫時放棄了攻城的打算。

  片刻後,所有兵馬撤離完畢,長安城前寬闊的平原除了落下的屍體,還有飄揚的塵土,再也沒有其他或者的生命。

  牧嶼本來都快堅持不住了,全憑一口氣吊著,城內的所有漢軍已然投入到戰鬥之中,這番巨大的傷亡,牧嶼難以想像,看著叛軍撤離,牧嶼握著刀劍的手晃動的更加厲害,身體更加是搖搖欲墜。

  不僅是他,就連莫雨亦是如此,長時間的殺伐極大的損耗他們的身心,軀體,不幸的是,在莫雨後背上,還有著一道淺淺的傷口,傷疤還未凝結,有著血水的流出,顯然是剛剛造成的。

  應對完眼前的敵人後,莫雨與牧嶼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的倦意躍然臉上,沒有絲毫遮掩,他手中的刀劍在全身心放鬆後,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同時身體失去支撐的氣力,整個人重心下移,慢慢蹲坐在地上,想要盡情的休息。

  牧嶼看著莫雨的狀態,也很體諒並未多說什麼,當即下令「全軍整頓。」

  將士們的「哎喲」聲一時間在城頭上聽得一清二楚,牧嶼環視著四周,看著手下們的臉上無一不是疲倦的神色,深吸一口氣,釋放著壓抑在身體內的倦意。

  城頭上的士兵們,暫時靠在牆壁上,貪婪的享受著短暫閒暇休息的時光。

  牧嶼仍然站立著,視線飄到外面不遠處聚集起來的敵軍那邊,雙眼出身,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何處。

  關於城外,趙剛韓文幾人紛紛詢問著韓倉,求解為何撤軍,只是回應他們的只有韓倉的冷漠,不是韓倉不想回答,只是此事韓倉捫心自問,夾雜著個人情感,為了小漁他也實屬無奈,不然的話,她可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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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手下親信們的疑惑,韓倉選擇了躲避,好在韓文明事理的站了出來,將眾人全都一一勸阻離去,趙剛華宇直來直去沒有什么小心思,韓武在看到韓文這般舉止後,眼神忽閃忽滅,知道這當中或許有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也就理解的告退。

  整個營帳內,除了韓倉外,只剩下了韓文一個再次,韓文也未讓其離去,現在韓倉除了韓文,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傾訴了,而韓文對此事知曉的也多。

  整理了下思緒,韓文微微瞥了眼韓倉,想要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此事的心情,「倉哥,眼下該如何是好?」韓文小聲試探性的詢問著。

  韓倉雙手撐著額頭,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挽救小漁的性命,破敵不成,城門又不能拿下,實在沒有辦法,也就只能那樣,韓倉沒有及時理會韓文的問話。

  過了半晌,韓倉下定決心般的操起紙筆,書信一封,旋即交給了韓文,命其交給漢軍統帥,牧嶼。

  這等做法令韓文不明所以,好在韓倉對於韓文並未遮掩,書信也未折迭,韓文也能大概的看清。

  他很快的一目十行便讀懂了韓倉書信中的意思,旋即滿臉駭然,這等做法實屬莽撞之舉,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韓倉完全將自己置於絕境之中。

  就在韓文想要出聲勸阻韓倉時,卻被他揮揮手硬生生阻攔住,現在的韓倉不想聽任何人的話語,心煩意亂,在他看來,眼下只有這個辦法能夠救小漁的命。

  韓文猶猶豫豫的看著韓倉,只是韓倉並未與他對視過一眼,這擺明了不想言語,無奈之下,韓文只能照辦。

  將書信夾在在懷中,韓文故意避開眾人的視線,孤身一人駕著馬匹前往長安城門處,這等舉動令得城頭上的漢軍猛然一震,紛紛不解,這是何意。

  不過看在只有一人前來,漢軍也就沒有刀劍相向,雖說才剛剛停戰不久,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可是不能違背,縱使有著深仇大恨。

  牧嶼站定在城頭,看著城樓下獨自一人的韓文,明白了這是何意,命令手下出城,前去查看,韓文將那封書信交給對面後,幾番囑咐就快速離去,不想逗留太久。

  牧嶼拿著手下呈上來韓文給的書信,蹙眉翻開來查看,信中他粗略的看了眼,隨即明白了韓倉這是何意。

  信上大概的內容便是韓倉敘述著自己願意一命換一命,憑藉著他藍盟統領,叛軍統帥,還是韓信之子的身份,想要換取項小漁的一條活路。

  這等消息也著實令牧嶼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項小漁與韓倉竟然還有著這樣的一層關係,要是早知道的話,他就不用這麼費力的排兵布陣,與韓倉廝殺的你死我活。

  項小漁這麼一個把柄在手中,只要運用得當,還愁韓倉不乖乖束手就擒。牧嶼心思活絡的思索著,眼下這麼大的優勢,那豈不是說長安城被困的處境即將瓦解,說不定還能順便解決這幾十萬叛軍。

  眼下,與韓倉相比,項小漁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雖說刺傷了惠帝,但沒有什麼用處,倒是韓倉,從各個方面來說,比項小漁重要的多,不過今日便是她的死期,倘若用她來換韓倉,倒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牧嶼現在所思考的是如何藉助項小漁將漢軍的利益最大化,最起碼也得輕鬆解決眼前的困境,關於這筆交易,牧嶼相信只要自己與惠帝稍微解釋一番,他一定會欣然接受。

  反正項小漁韓倉二人之間一定要死一個,那不如讓更具有威脅性的人死去,這樣對大漢來說,也少了份潛藏著的危險。

  想到這兒,牧嶼便是立刻躍下城樓,快馬向著皇宮奔去,想要對惠帝勸諫一番,不過隨即想到眼下已然午時,項小漁早就身在刑場之中,當務之急就是保住她的性命,牧嶼頭腦很是清醒的轉變方向,向刑場奔去。

  距離午時三刻還有片刻時間,牧嶼可不能拖拉,必須在此之前救下她,不管是忤逆了皇命還是怎樣,都比不上此事的重要。

  一切的後果,牧嶼沒有想過,不過只要是為了大漢著想,那都能從輕發落,況且牧嶼也能功過相抵,這等罪名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絲毫不必放在心上。

  街市上,急促的馬蹄聲從長安城主城門處一直到刑場,從未停歇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