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章晴天霹靂

  趙剛猶猶豫豫的邁著步子走出韓倉的視線之外,面對韓倉的厲聲命令,他不能違抗,就算他不去將告示撕過來,韓倉也照樣能親自查看。🍑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到時候,一樣會知道,只是時間前後的問題,趙剛想清楚後,不免加快步伐,在平原城內四下搜尋著,片刻鐘後,在城中央最顯眼的地方。

  趙剛發現少數圍在小木亭旁邊,人頭攢動著,張望著什麼。

  步步生風的走過去,眾多百姓看著趙剛全副武裝,盔甲穿戴的緊湊,特別是別在腰間的那把長劍,心生膽寒,紛紛害怕的避讓開來。

  不想因為自己不經意間的冒失衝撞了這位將士,頓時圍繞著的百姓四下散開,對告示上的內容頃刻間失去了興趣。

  趙剛雙眼注視著,一目十行,很快看懂張貼的告示,果然,項小漁被惠帝選中,成為了皇妃,這點百姓所說屬實,不敢有任何欺騙。

  心情複雜的摘下告示,趙剛眼下能夠想像待會兒韓倉看著這份告示的舉止。

  抬起手,趙剛猛的一撕,本想藉此緣由將其破壞,可是告示卻完完整整的從木板上掉落下來,沒有一絲的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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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剛頗為意外,自己剛剛手中的力量已經不小,這樣都沒有能夠將這弄壞,看來老天爺都想讓韓倉知道這件事啊。

  一把翻身上馬,趙剛來得快去得也快,既然天意所為,那自己無論做什麼都是沒有用。

  不禁加快步伐,儘快將其送到韓倉手中。

  城內,韓倉雙手捂著臉,自顧自的蹲在地上,不想讓自己臉上的表情被他人看到,在他身旁就有桌椅供他休息。

  只是現在的韓倉並沒有任何的心情,做其他的事情,只關心趙剛即將帶回來的告示。

  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至近,正是趙剛回來了,韓倉這才抬起低落的頭,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趙剛手中攥著的就是城內張貼的告示,韓倉清楚看到其隨著微風飄動著,隱隱有著撕裂的錯覺。

  直愣愣的看著,趙剛恭敬的將告示鋪在地上,上面的大字清楚可見,「妃子,項小漁,齊青煙,戚小環三人的名字就這樣赫然陳列在上面,每個人的後方還表明的身世,可一到小漁這裡,就只有三個大字,再也沒有其他,可見朝廷內對小漁的身世並不了解。」

  看到這裡韓倉心中還有一絲安慰,慶幸小漁的真實身份沒有暴露,然而事實真的就是這樣麼?

  小漁成為大漢惠帝的妃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就算韓倉抓耳撓腮,也不會料到最終會是這樣的情況,小漁怎麼可能會變成皇妃,「難道,小漁是被逼迫的,惠帝施展了非常人的手段,促使小漁就範不得不聽順他的要求,任他掌控。」

  韓倉聯想到這個可能,在他心中,小漁是對自己有愛慕之心,那她就不會主動的去參加競選,極大可能是被強迫。

  那她自然在宮內所受到的委屈也不會少,甚至可能會受到鞭打或者其他慘重的處罰,不過詳情就無法探知,韓倉不敢在往下想像,那等小漁遍體鱗傷的場面在他眼前不停浮現,韓倉心中就一陣揪痛。

  從小到大,韓倉就一直想要保護小漁,暗自發誓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如今,一切都與自己的意願相違背。

  小漁深處大漢深處,雖說成為皇妃,但至於真實處境,不得而知。

  韓倉不免懊悔,要是自己早知道小漁出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就會火急火燎的儘自己一切力量營救她,那樣的話,之後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小漁與自己也能一直在一起。

  但韓倉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當時的自己並沒有這般力量兵馬,就算盡他全部力量,無異於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大漢的兵馬分分鐘就會將他剿滅乾淨,只是現在的韓倉沒有其他的心思思考這些,整個內心全都被小漁的一切占領。

  全都是對於她的擔憂,懊惱愧疚。

  韓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無力的垂下,頭耷拉著,像是沒有支撐的氣力,雙眼空洞迷離的就這樣盯著擺在地上的告示。

  趙剛將他的一切神態舉動,看在眼中,五味雜陳,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韓倉這副模樣。

  以往在他們眼中,韓將軍,就是一個風度翩翩,極有氣概的將領,帶領著他們所向披靡,不在話下,相識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見過他會為了一件事情可而情緒失控,失聲痛哭,如今為了眾人所不知道的女子,竟然落得這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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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得出來,小漁在韓將軍心中有多麼的重要,不然在聽到她的消息,不會表現出這麼大的情緒差別。

  一直站在他身側的韓文韓武等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不知所措,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這一次,首先對項小漁這個名字有了了解,以往從未聽韓倉說過,也未曾見韓倉與那個女子親昵,當然除了在沛城內的小月,她是將士們親眼所見過。

  當時的軍營內,小月時常出現的身影,可極大吸引眾多將士的目光,對於她當然很熟悉。

  這時的氛圍變得異常尷尬,目前就只有韓文知曉韓倉這般的緣由,也只有他或許能夠勸的動,韓文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韓文厲聲的命令,讓周圍的將士先行撤離,不得在此圍聚。

  看著熙熙攘攘離開的眾人,趙剛幾人這才意識到將士們還都呆在這裡,沒有第一時間遣散。不免為自己的失職趕到不安。

  只是韓倉,對他周圍的動靜一點察覺都沒有,韓文默默走上前,輕輕蹲了下去,一把將癱坐在地上的韓倉抓起,然後用力的向上抬。

  畢竟韓倉可是一軍之主,就這樣坐在地上,成何體統,傳出去豈不是會被笑掉大牙,一點禮儀都不知曉,在將士面前丟人現眼。

  可是韓文一人哪裡能夠抬得起,不需要韓文的示意,趙剛華宇意識到他的困境,急忙小跑過來,小心幫忙著。

  韓倉自己完全不想用力,就任由他們這樣搬弄著,經過四人的輕抬,才把韓倉抬進暫時安扎的營帳之中。

  幾人氣喘吁吁的在一旁休息著,韓倉這副模樣,他們束手無策,剛剛幾人也不是沒有出聲詢問,想要岔開話題,不想他在糾結於其中。

  可是效果並不顯著,韓倉依舊兩眼空洞,失神。

  韓文吩咐幾人先行離開,自己則留下來試一試,趙剛華宇不覺得韓文有這個能力,不過此時的韓武心思格外的細膩。

  回想起之前韓將軍與他之間的一切,覺得有這麼點可能,只是其中詳細情況並不知情,他也幫韓文說話,拉著趙剛華宇就離開了。

  韓文見此時的營帳內,只剩下兩人,略微無奈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眼下只能靠著韓倉自己才能從自己的心境中走出來。

  他人的幫助,終究雞肋,起不了什麼作用,幾番思索後,盤坐下來,拿起紙筆,項小漁三個字躍然紙上。

  隨後,韓文高高舉起,使之與韓倉的視線相平,眼下恐怕只有關於小漁的一切才能喚醒他,其他的定然起不了作用。

  韓文充滿希冀的看著他,希望能夠有所成效,同時,他口中小聲呼喊著,「項小漁。」這三個字在韓倉的耳邊迴蕩著。

  果不其然,韓倉在聽到小漁這兩個字後,不免動了動視線,似乎恢復了點清明,韓文藉此趁機倉促的呼喚,並且手掌輕輕拍打韓倉的面龐,他覺得這樣比較容易。

  韓倉察覺到面部的重重的接觸感,這才發現自己眼前站著韓文,拐動下眼珠,看著他的動作不明白這是何意。

  韓文發現韓倉的小動作後,很是驚喜,剛剛韓倉的狀態著實嚇人,他人的呼喚都沒有能得到任何反應。

  「倉哥,你終於醒了。」韓文驚訝的說道。

  韓倉下意識的伸出手,低頭看著自己,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不過,很快,就回想起剛剛自己乃是關注小漁的事情。

  先前的一切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韓倉無視韓文的詢問,徑直起身,灑脫的掀開帘布,走出營帳,翻身上馬,他下達的命令,很快傳遍整個大軍中。

  眾多將士,看著此刻與剛才判若兩人的韓倉,不免詫異,為何變化的如此之快,剛剛不還是失了神一般,對每個人都不理不睬。

  平原城內,剛剛入城的士兵,迅速離開此地,韓文緊緊跟隨著韓倉,他明白韓倉的舉動的意圖,就是想要現在就趕往長安。

  他再也等不及了,眼下小漁受到的危險可不容小覷,再說了讓韓倉的心上人成為惠帝的妃子,這乃是他最不想看到,也最不能容忍的。

  韓文還在城內,韓倉便早就出了城。

  他一馬當先,馬匹的速度被他提到了最快,從而導致只有騎兵能夠跟得上他的步調,至於步兵,則被遠遠的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