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承諾

  韓倉這種行為也是相當無奈,陳小月性子雖然頗為溫婉,可是越溫婉的人,其心性越是堅韌。69ᔕᕼᑌ᙭.ᑕOᗰ

  而韓倉也說了自己將要面臨的一系列事情都十分危險,後面他自己都尚且無法自保,帶著一個弱女子在這亂世之中,又怎麼能確保她的周全?

  可陳小月堅持之下,韓倉也只能將她暫時帶在身邊,至於她父兄那邊,韓倉也早已打定主意,只要拿到玉佩之後,便立馬脫身而去。

  但如果要回玉佩的話,說不定還會受到阻攔,但他現如今早已沒有了後顧之憂,而陳小月已經打定主意跟定了自己,那韓倉自然也沒必要太過于謹慎。

  兩人在河邊又寒暄了一通,韓倉也藉此機會把自己抓的魚烤好,簡單的填飽自己的肚子,隨即便決定和陳小月一同回去索要自己的那半個玉佩。

  這半塊玉佩是韓倉現在心之念之的東西,自然是要第一時間拿回到自己的手中。

  「爹,哥哥,我回來了。」陳小月一進門,便立馬出聲。

  此時雖然這個村子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人觸摸,而且每一家的燭火都已經熄滅,但每個屋內的村民仍然是毫無睡意。

  陳大成看到陳小月回到屋裡之後,心中頗為欣喜,但面色仍然是十分嚴肅的衝著陳小月抱怨道:「小月,我說你還尚未出閣,便自己在深夜之中出去,若是讓村長知道了,到時又要針對咱們家了。」

  「正是,妹妹你現在可是即將要嫁人的,要是讓這些風言風語傳出去了,咱爹的臉面今後怎麼放啊?雖然咱們一家是小事,可是村長那邊平常就總是針對咱們家,這消息若是落入村長的耳朵,到時候你過了門受到什麼委屈,就算是哥哥我也沒有辦法去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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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生對陳小月也頗為關懷,見到她的時候,立馬想要將她護在身後,自己父親心情不好,若是到時候再對陳小月施家法,那自己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會心疼。

  陳小月見父兄如此關心自己,臉上哀傷之色甚濃,隨後坐在屋中的長椅之上,對著自己的父親和哥哥行了一禮,說道:「父親,哥哥,咱們一家在這村里呆了這麼長時間了,平常受到的委屈也太多。那時村長他們一家如此無禮的想要讓我過門,就這一點,你們能忍得下心嗎?」

  「忍不下也得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說白了是陳家村的人,可是從根上說,咱們並不是隸屬於陳家村。當初你爺爺入贅到你奶奶家,便已經改姓陳,雖然咱們和村子裡面的人同姓,但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外人。」陳大成被提到這件事,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

  正在他們一家三口交談的時候,屋外韓倉突然開口說道:「你們雖為這裡的村民,但是聽你的口氣,平常被排擠的情況也挺嚴重。此時村里危機四伏,你們卻還想要將女兒嫁給村長。在下雖是外人,也要替你感慨一聲,家中無權無勢,卻要嫁女去笑臉相迎嗎?」

  這話一說出去,屋內的兩個男子當即便一拍桌子,衝著外面大吼一聲道:「是何人在此胡言亂語!」

  「爹爹你別動怒,這是當日咱們一家救下的的那名小將軍,今日女兒趁著夜色去散心,這名小將軍就已經潛入咱們村,冒著莫大的生命危險來見女兒。」陳小月聽到韓倉如此霸道的一句話,心中自然是頗為歡喜,面對父兄自然是一副偏袒韓倉的樣子。

  陳大成此時也想起來,前幾個月陳小月在河邊救下了一位全身身著甲冑沾滿血污的男子,那人轉醒過來之後,沒過多長時間,便離開了陳家村。

  而今日陳小月說他又回來了,兩人心生疑惑,隨即便讓陳小月先邀韓倉進來再說。

  「伯父、兄長,今日韓倉再與你們二人見面,先要給各位賠個不是。那日不辭而別,不曾給你們二人打招呼,是在下失禮了。」韓倉自然清楚,這二人便是陳小月的父兄,該有的禮節自然要有,於是恭恭敬敬的對著二人行了一禮,站於門側。

  陳大成見韓倉如此有禮,臉上笑意甚濃,連忙邀韓倉入座。

  他說道:「說來慚愧,那日我見你渾身血污,身穿漢兵服飾,原本並不想搭救,卻熬不過我這女兒的一番要求,所以便留下了一些草藥,任由我的女兒救治。今日見你這後生一表人才,真是我大漢的棟樑啊。」

  

  陳小月看到韓倉入門後,便立馬躲入了屋裡,任由陳天生怎麼招呼,也不肯再露頭了。

  這一場景讓韓倉看的面色也挺尷尬,而陳天生則是笑吟吟的對著韓倉行了一禮後,有些慚愧的說道:「小兄弟見笑了,我這妹妹平常性子頗為羞怯,一直不肯見外人。雖說她當日救你性命,但你今日回來,她還是改不了自己這老毛病。」

  「這個不打緊,陳小月是我救命恩人,任由她怎麼做我都不敢責怪於她。只是今日在家路過此處,還有兩個請求希望伯父與兄長答應!」韓倉臉上顯露出了一次頗為微妙的神色,緊接著便沉聲請求道。

  二人看到韓倉如此客氣,臉上笑意更是濃厚,隨後陳大成便擺手說道:「哎,你這可就太客氣了,不管怎麼說,你和我家女兒也是舊識。更何況你叫我一聲伯父,那我自然是要厚待於你。就是不知道你的請求究竟是什麼,能讓閣下能求到小老兒這裡?」

  「伯父快人快語,在下敬佩不已。這第一個請求便是請伯父拿出陳姑娘手中那半塊玉佩,實不相瞞那玉佩原本是我貼身飾品,那日陳姑娘救下我,我因沒有金銀報答,只得留下這半塊玉佩作為信物。如今的半塊玉佩對我頗為重要,還忘伯父歸還給我。」

  韓衝著陳大成抱了抱拳,隨後極為恭敬的對他行了一禮。

  韓倉的要求讓陳大成有些猝不及防。

  思索了一番之後,陳大成這才有些尷尬的說道:「小兄弟,這玉佩那日你送於我女兒之後,其實我並不想索要,但我們村長想要娶我家女兒,所以那塊玉佩已經作為我嫁女的嫁妝。

  雖然這玉佩現在仍在我這裡,可禮單之上已經寫清了,你這貿然拿去對我陳家真的有些不利。那玉佩雖然值錢,但也是金銀可以交換之物,若是小兄弟你缺錢,那我這屋內擺放的東西你儘管拿,權當是抵償這枚玉佩。」

  陳大成會推諉,早已在韓倉的意料之中。

  不過韓倉臉上仍是露出一絲淺笑,對著陳大成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直言相告。我今日來此處是為了尋人,而尋人的關鍵便是在那半塊玉佩,至少這半塊玉佩我是勢在必得,所以希望伯父千萬不要推辭,若是伯父家中缺少錢財呢,小生願意身上所有錢財相換,我只要那半塊玉佩!」

  「哎,你這人,我爹都已經說過了,這玉佩不方便給你,你為何仍要胡攪蠻纏?我妹妹對你有救命之恩,難不成你如今要恩將仇報啊?」陳天生性情耿直,向來是個挺直腸子,見到韓倉如此,當即便站起身來,衝著韓倉怒斥道。

  韓倉見此情形,心中不禁嘆了口氣,隨後感慨的說道:「其實在下來此之前便已經知道你們二位不會如此輕易的便將玉佩交還於我。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在這裡多費唇舌,這第二件事還希望伯父你一定要答應。」

  「小伙子,只要你不要回那玉佩,那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在這裡擔保,一定會答應你。那玉佩現如今真的不方便給你說,我是今後有時間的話,你再來到陳家村,等我女兒過門,到時在下,定然厚顏去我親家那裡去索要這半塊玉佩交還於你!」

  陳大成深知這半塊玉佩原本就是人家的,雖然韓倉當初將這半塊玉佩用做相救自己的酬勞,可這玉佩雕工上乘,明顯不是一般人所擁有的,所以陳大成也只能選擇這種折中的方式,以求不得罪韓倉。

  想到自己心中所求的事,韓倉臉色明顯有些尷尬,而且臉上悄無聲息的爬上了幾道紅暈。

  像求婚這種事情,韓倉之前從未經歷過,可是陳小月現如今就在屋裡,自己若不開口,那豈不是食言?

  「這第二件……事……」韓倉難得說話吞吞吐吐的,讓面前這兩位臉上有些奇怪。

  剛剛韓倉一番話頗為客氣,讓他們兩人都十分欣賞,可是說到這第二件時,韓倉說話突然變得吞吞吐吐的,不禁令他們心中生疑,不知道韓倉究竟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正在韓倉糾結萬分之時,從屋裡猛然走出了一身勁裝的陳小月,衝著他父兄開口說道:「他第二件事便是我,今日要將我帶離此處,我不願意嫁的人,他定然不會讓我去嫁!而且自此之後,他要一生一世護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