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出發

  這又是他不想見到的,不想看到剛恢復過來的許昌再一次飽受征戰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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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夜以至深,許佸躺在床上,徹夜未眠,腦海里一直思考著,處於糾結的狀態。

  就這樣渾渾噩噩直到翌日。

  韓倉看著將領整頓好手下的士兵,身旁趙剛華宇等人一一排列開來,其中許佸赫然在列,韓倉騎在馬背上來到了許佸面前,平靜說道,「許城主,你就留在此地吧,眼下許昌正值重建,定然需要兵馬把守,不能有任何的懈怠,也為此地,日後作為我大軍的駐紮也是不錯的選擇。」

  許佸抬眼凝視著韓倉,心中不可思議,為何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難道看出了心中所想,不過許佸反應及時,立刻應了下來,既然韓倉都這麼說了,自己也不想拒絕,留下來實屬心中所期盼之事,只是韓倉的恩情就不能及時的報答了,這可如何是好。

  「多謝韓將軍!」許佸客氣的回應著。

  這一聲韓將軍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較為震驚,要知道許佸什麼身份,地位與藍無極相差無幾,而韓倉乃是一後輩,許佸如此降低身份,著實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

  韓倉眉頭一抬,對於許佸的這一聲自己可是受不了的,但也看出他確實是真心,為了打消手下一眾的猜忌,韓倉急忙解釋,緩解著奇怪的氛圍。

  其實昨夜韓倉回去自己屋子的時候,對於藏身在暗中的許佸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並沒有聲張,主要就是想要弄清楚許佸這麼做的緣由,不過今日集結的時候,韓倉就考慮到了許佸的糾結,這才有了剛剛韓倉的勸留。

  況且許昌有許佸這位老城主的把守,儘管先前被攻破,但韓倉依舊願意相信他,藍無極亦在此處,只要不被大軍壓境,那就沒有什麼問題。

  同樣,此次韓倉遠征,藍無極也是前來送行,他和韓倉之間的情誼已然到了無需見面交談的地步,韓倉本想上前言語上的告辭,但是藍無極的幾個眼神,韓就是心領神會,沒有過來。

  其中包含的只有二人能懂,無非就是一路小心,叛軍剿滅後,儘快回來,大漢還需要持久的攻堅戰!

  打理好一切後,許佸心中滿是感激的在城門處看著韓倉率領大軍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許昌再一次如同往常一般,就宛如沒有紛爭,倘若沒有看到殘破的房屋難以看出,至此韓倉率領著剩餘的大軍,拋卻裴紹帶走的五萬兵馬,還有在寧城損失的人數,只剩下六十多萬,不過這些兵馬倒是足夠了。

  從表面上來看叛軍頂多有著二十萬人馬,韓倉這一面有極大的勝算。

  自密探被發現後,儘管被叛軍圍殺了,但依舊有一人逃脫了,只是這麼長時間,許昌城內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韓倉也沒有想起這件事情,在湄城內,侯良鄭熊二人蹙著眉頭,傾聽屬下前來稟報的消息。

  「城主大人,城外的不遠處,發現了幾名外來人馬,不過在我等的包圍下,幾人自刎而死,但有一人卻逃脫開來,屬下未能追擊到,還望城主恕罪。」小統領匯報著。

  侯良隨即心中一緊,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要是無人逃脫,那暫時沒有什麼大事,還能安穩一段時間,可就是這不穩定的因素,讓人心生懷疑。


  侯良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算算自己回到城內的時間,足足五六日,想想八百里加急,韓倉若是真派人一路追蹤下來,也能趕得上。

  侯良當即沒有遲疑的說出自己的見解,與鄭熊商討著,至於這眼前的手下,鄭熊早就命令拖出去斬了,辦事不力,這就是下城,況且鄭熊還處於吃了敗仗後的晦氣情緒,這名小將領剛好撞到了槍口上,鄭熊自然要發泄一番。

  反正這些人的身死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要殺要剮還不是自己的一句話的事情。

  「侯兄,那眼下該如何是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韓倉想要出手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在前來的路上了吧?」鄭熊鎮定的說道。

  「按道理理應如此,不過並不確定,所以還是觀望一會兒,對了趁現在多多增派潛伏在城池附近的人手,並且將警惕的範圍擴大,這樣一來,若是韓倉大軍壓境的話,我等也有反應的時間,用來做好準備!」侯良細膩的吩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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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熊立刻按照侯良的話語前去下令,同時,加強湄城與荷都之間的聯繫,眼下兩座城池唇亡齒寒,只要兩者其中一個被攻破,剩下的想都不用想。

  現在湄城荷都兩座城池加起來的兵馬都沒有三十萬,戰力對於韓倉的大軍來說,實屬薄弱,鄭熊侯良想要求得生存,還是具有很大的困難。

  韓倉離開了許昌後,有先前刺探情報的密探帶路,所以少走了不少的彎路,這就使得在路途上花費的時間大大減少。

  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便是黎都,乃是之前幾人經過的城池,當然,韓倉是不會帶著大軍前去的,不然的話,這麼多的兵馬,突然出現在城門下,指不定會引來誤會。

  韓倉與他們無仇無怨的,自然不想開戰。

  只是在距離黎都還有幾里路途的樹林之中,一道孤單的身影在慢慢的向哪個方向挪動著,他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東西,那就是活下來,並且回到許昌之中,將自己夥伴用生命換得來的消息稟報上去,這樣一來,他們的死才最有價值。

  但他行進的步伐著實緩慢,由原先的騎馬,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經過他的一番逃亡,馬匹早就失去了行進的能力,累死在半路。

  身邊的乾糧也被一一啃食乾淨了,袋子內的水,亦是如此,可謂是彈盡糧絕,瀕臨死亡,更何況蹚過河流小溪的時候,消耗的體力更為甚。

  這就使得他的生命在急劇的損耗著。

  最終他沒能撐得住,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在繼續行走下去了,在眼前一陣明亮後,精疲力盡的他倒在了樹林的出口,橫屍大路上。

  只是這裡顯然沒有人來人往的跡象,所以是生是死完全卻取決於天意了。

  清晨,如往常一樣,兩位老伯從黎都出城,前往最近的樹林內砍柴,隨後背到集市上賤賣,以此來換取銀兩,用來維持生計。

  清晨,裡邊的花草還有些許露水,二人有說有笑的一路走來,這才注意到了躺在路中央一動不動的屍體。

  老伯當即放下了背上的粗繩,跑上前來查看,手指微微觸碰到鼻前發現還有一絲的呼吸,拿出了身上的水袋,餵了些水沾濕他的嘴唇。

  從目前來看,嘴唇乾裂,顯然是許久沒有進水了,後背有著刀傷,顯然來路不一般,兩位老伯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不過當即心軟了下來,想著今日的砍柴怕是進行不下去了,畢竟人命重要,必須要儘快將他送回城內,進行療養,不然的話,一直拖著,必死無疑。

  說著,兩位老伯熱心腸,不忍心見死不救,哪怕捨棄一日的銀兩也要救他,於是二人輪流背著他,慢慢悠悠的沿著原路返回。

  只是速度十分緩慢,神情慌張的樣子,背上的強壯士兵,壓得老伯滿臉通紅,氣喘吁吁,沒過多長時間就需要換一下,或者休息片刻。

  在經過了半個時辰的趕路,二人在行進了一般的路程,時不時查看著那人的情況,發現氣息脈搏越來越薄弱,心中不免一慌,這可是一條人命啊,可不能死在了自己守喪,當即再一次將其背負在身上,加緊了步伐。

  另一邊,韓倉帶著大軍,與黎都相距不遠,此刻的他們正在大路旁休息,為下一步的趕路做好準備。

  這時,三道身影從不遠處步履蹣跚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前方乃是潛藏著大量的兵馬,現在的全部心思完全放在了背上的年輕人身上。

  直到眾人發現了他們的身影,老伯這才注意到了眼前的場景,沒想到周圍何時有著這麼多的兵馬,一個個全副武裝的,顯然是想要攻占城池的樣子。

  老伯心中有些惶恐,面對著將士,他們一點兒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急忙跪拜在地上,求饒著,饒他們一名。

  此處的情況韓倉盡收眼底,一向十分理智的韓倉,看著眼前的兩位老伯,還有背後的一名渾身無力,垂下手臂的年輕人。

  看著老伯不易,韓倉急忙派遣手下前去幫忙,而韓倉則是微笑著走到老伯面前,出聲安慰著,並標明自身沒有惡意,只是經過此地,休憩片刻就會離去。

  兩位老伯將信將疑的看著眼前的年少的韓倉,不免心中慨嘆著,如此年紀,就有著這麼大的本事,實乃英俊之才啊,不過這些他們只敢在心中想想,哪裡有膽子表露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