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一時平靜

  藍無極沉默了會兒,韓倉也不好就這樣冒失的詢問,現場的氛圍顯得尤其尷尬,他輕輕的走開了,來到韓文魏央等人的身邊,留下藍無極一個人在營帳的一側,不去打擾。

  韓倉心中明白,等裴紹待會兒來的時候或許藍無極就會主動搭話了吧!

  目前為止只有藍無極見到了裴紹,才會想要交談。

  韓文魏央,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大概的陳述了一遍,使得韓倉還有他身後的趙剛華宇了解著。

  包括著敵軍的戰力,人馬如何。先給他們一個大概的認知,所有人都知道,就目前看來,兩軍交戰,已然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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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一道理到哪裡都十分的適用。

  等到他們幾人談論火熱的時候,趙剛華宇兩人你爭我搶的說著他們進攻寧城的偉事,自己如何冒險秘密潛入了地方的城池內,隨後又如何裡應外合,一舉攻破了漢軍的城門,當然到最後,趙剛也不忘記將所有的功勞,都扯到了韓倉身上,畢竟那些安排都是他親力親為,沒有韓倉英明的指導,哪裡會那麼輕鬆,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

  魏央臉上露出了一絲絲期待,想不到與漢軍交戰竟會如此的精彩,就連他心中都想著上前線征戰一番,享受著那種快感,看著漢軍死在自己手上,魏央能夠感覺格外的舒暢。

  過了段時間後,裴紹直接推開了營帳的幕布走了進來,並沒有理會在場的韓倉等人,而是直接走到了藍無極的身邊,現在的他只想著與藍無極交流一番。

  一直站立在藍無極身邊的藍機見狀,自覺地走開了,與韓倉在一起。

  藍無極聽到裴紹進來的步伐,緩緩的抬起了頭,睜開了以往明亮的雙眼,不過現在卻是摻雜了些許的渾濁。

  韓倉活絡的帶頭離開了營帳中,給予他們兩個足夠的空間。

  剩下人的都一一走出,藍機手抬起幕布剛想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父親的視線並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一聲嘆息,也離開了。

  裴紹聽著身後的動靜,確信所有人都離去了,這才放開了聲,面露異色的看著藍無極,眼眶中神采流動,說道,「抱歉,來晚了!」

  藍無極心中一動,裴紹這聲道歉是因為什麼,隨即就釋然了,勉強的微笑了一下,「呵呵,無事,不過是如此罷了,索性家中親人並無大礙,這也我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許昌……」裴紹眉頭一皺,試探的問道。

  藍無極聽了裴紹的疑問的話語後,先是一愣,隨後放聲大笑著,「你啊,這麼多年了,對我還不了解嗎?他人如何對我,如何傷害與我,那必然加倍奉還回去。」藍無極咬緊了牙關,同時手中拳頭緊握。

  這件事情著實招惹到他了,那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裴紹看著性情大變的藍無極,也隨之哈哈大笑起來,「嘿嘿,也是,我等何時經歷過這樣的處境,不過是小小的叛軍而已,也敢妄想與皓月爭輝,許昌怎麼丟失的再怎麼拿回來便是了,同時要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藍無極點點頭,極為認同裴紹的說法,「不過眼下,韓倉手中只有二十萬兵馬,想要硬拼有些劣勢,只能智取。」

  「這點可以放心,韓倉可以替我們完美的做好這件事情,我們對他不應該無理由的相信嗎?」裴紹拍了拍手,說道,隨後營帳外進來了幾個手下,端著兩壇好酒。

  藍無極立刻明白了他這是什麼意思,笑著搖搖頭,「你啊,還是老樣子,沒有變,不過也罷,眼下也無事,就算有,也用不著我們去操勞,這次就陪你好好的喝上一杯,回想起上一次我兩推杯換盞,已然記憶不清了。」

  裴紹當下豪邁的抬起兩壇酒,一壇推給了藍無極,爽快的碰了下杯,「來,今日就讓我們一醉方休。」

  隨後裴紹一仰頭,酒罈子穩穩噹噹的靠在他的嘴旁,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及對方的感受。

  藍無極也不逞多讓,哪裡肯輸了氣勢,效仿著裴紹,二人開懷暢飲,沒有言語。

  營帳外的韓倉親眼所見,手下們抱著兩大罈子酒進去了,對於裴紹,韓倉知曉他是個酒鬼,嗜酒如命,當初自己可是陪了他許久,硬是沒有醉,這一點令韓倉佩服的五體投地。

  所以自己也不去管,同樣的藍機正好站在了韓倉的身邊,順著韓倉的眼神,注意到了,旋即就明白了,藍無極可是自己的父親,又怎麼會不了解呢?

  

  藍無極也好酒,只是平日裡並不滴沾,只有與親近之人才會暴露出來,只是外人不曾知曉罷了。

  手搭在了韓倉的肩上,藍機摟著他遠去了,韓倉主動邁開了步伐,他們這幾人來到了另一座營帳,沒有他人,全都是熟識之人,雖說藍機才是剛剛與他們見面,但是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韓倉在看到了手下將酒送進去了,急忙命令再送幾壇到這邊。

  說什麼也要好好聚一聚。

  幾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再加上酒肉朋友,很快熟識,藍機也漸漸融入了進來,這與他平日裡在藍家內,儒雅隨和完全相反。

  不過好在此處並無他人,而且這裡的事情也不會被傳出去,就這樣兩座營帳內,酒肉歡笑聲不絕於縷。

  營寨內,一時間大戰的肅殺蕩然無存,反而充滿了生機,沒有了生死帶來了恐懼。

  相反的,在距離此地很遠的大漢城池內,牧嶼帶領著大漢的將士向著康城進發,原本他是猜測著韓倉接下來的行進路線,想要進行攔截,並在那裡與韓倉決一死戰。

  直到牧嶼到達康城後,靜靜的等待叛軍的到來,可是坐等右等卻遲遲不見蹤影,牧嶼心中不免疑惑,「難道是自己估算錯了,韓倉選擇了其他的城池作為目標?」

  他當即派遣將士千秋打探情報,不過後來的消息,牧嶼聽到後,差點氣的當場吐血,韓倉率領著大軍回去了,而且已然離開了好幾日。

  並且剛剛攻克下來的寧城都沒有想要占為己有的想法,直接捨棄,並且城內的所有漢軍守軍皆是成為了刀下亡魂無一人生還。

  就連城主也未能倖免,牧嶼聽到這個消息後,當時就怔在了原地,想不到韓倉竟然有著如此本事,輕輕鬆鬆就能將寧城拿下。

  牧嶼作為大漢的臣子,對於寧城的了解也不少,此乃兇險之地,占據了天時地利,想要攻克極難,但韓倉卻是做到了,牧嶼捫心自問,若是自己帶領著七十萬大軍前來攻城,雖說也能拿下。

  但付出的代價可是不小的,可是韓倉只是損失了兩三萬的兵馬,這對於他的七十萬大軍來說,猶如九牛一毛,根本就不在意。

  牧嶼此時深刻的感覺到了韓倉的強大並不是江湖上流傳的,乃是真才實學,謀略過人,有著大將風範。

  牧嶼覺得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都顯得格外愚蠢,自己竟然還想著預測韓倉的想法,不免自己嘲諷的笑了,這是嘲諷自己的,笑的多麼無奈。

  其實還有一點,牧嶼也挺欽佩韓倉,寧城的所有百姓,韓倉沒有動他們絲毫,原本什麼樣子,離去的時候依舊是什麼樣子。

  看著韓倉的種種優點,順應民心,心中的妒忌之心日漸強大,牧嶼不允許有這樣的人存在,為什麼他能夠在各個方面強於自己,牧嶼也不服,所以一心想要將韓倉置於死地,並且日趨強烈。

  他本想著既然韓倉的大軍全都撤離寧城,就是想要帶著大軍前去駐紮,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韓倉定然有著極為精明的方法,牧嶼可不想重蹈覆轍。

  還是安安分分的守候在這康城之中吧,不過轉念一想,為何不主動出擊?直接奔向韓倉呢?

  另一邊,韓倉又是因為何故將七十萬大軍瞬間撤離,難道是後方發生了令他料想不到的事情?一時間難以解決,一定要韓倉親至才能夠擺平?

  牧嶼想的很多,心思這一刻格外的縝密,思索著一切可能,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牧嶼立刻派出了探子,向著韓倉離去的方向奔去,一定要搜集到可靠的消息,牧嶼很想知道韓倉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或許自己能夠藉此施加些阻撓。

  倘若有機會的話,牧嶼也不介意給予韓倉沉重一擊,這樣的話是最好。

  為了擴大消息的收集,十幾名探子紛紛從康城內出發,聽命於牧嶼的命令。

  在康城的軍營內,一名不起眼的小統領此刻無所事事,四下遊蕩巡視著,年紀與韓倉相仿,經過一番自己的拼搏,他才坐上了這個位置,雖然話語權並不大,但好歹不是任人指使的小小士兵了。

  沒錯,此人就是被裴紹留了一條性命的莫雨,自從離開了沛城後,他四處漂泊無所依靠。因為自己乃是被拋棄的孩子,就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