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崗此時已面露絕望之色,身旁的韓文韓武也看到了這一幕。☺👤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可夜色昏暗,他們雖然能聽到箭矢的風聲,但說句實在話,由於箭頭漆黑,他們平常又從未上過疆場,對於箭簇的確切位置他們也不能確定。
就在這時,高崗忽然察覺一個黑衣人速度極快,直奔自己而來。
高崗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抓起自己的長劍,準備在自己死之前先解決掉一個對手,給自己身後的人減輕一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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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崗的長劍剛剛刺中對方的身體,便聽得一聲熟悉的慘叫。
但緊接著高崗面猛然看到自己面前的那支黑色箭矢,被一隻潔白的手掌給握住。
「嘶,我說你這捅人的功夫能不能教教我啊?」韓倉情急之下也咬著自己的嘴唇,緊接著便硬生生握著高崗的手,將插在自己背上的長劍給抽了出來。
高崗看到是韓倉之後也懵了,隨後有些哆嗦的問道:「你怎麼穿這種衣服?要不是你叫了一聲,我還真不知道是你。」
「要不是老子這一聲,你豈不是要直接一劍把我捅個對穿啊!」韓倉語氣雖然頗為暴躁,但看到高崗平安無事,內心之中的欣喜也躍於言表。
高崗聽到韓倉的抱怨臉上雖然有些尷尬,但卻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一是自己先捅了對方,二是自己平常對於韓倉一直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可韓倉能夠在自己陷入危難的時候竟然挺身相助。
就憑這一點,韓倉已經慢慢令高崗折服了。
「這個先不說,反正也是友軍誤傷。不過這箭頭如此漆黑,看樣子是有毒的,而且直逼你而來,我想應該是抱著取你性命的目標來的。」韓倉淡淡的瞥了一眼箭頭,發現這箭頭漆黑如墨,整體也都是黑色,看得出來,平常在毒水裡浸泡時間已久。
高崗看到這箭頭,眼瞳也猛的一縮,當下便一把拉韓倉進到自家人群之中,對著後方大喝一聲:「保護韓將軍!」
韓倉見高崗如此謹慎,心中正自疑惑,但隨後城頭上的那聲大笑讓他頓時清楚這箭頭究竟是沖誰而來了。
「高崗!之前見你還有些江湖兒女氣概,如今竟然會為了保護一個外人做到如此地步,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只是不知你拼命保護的這個人,究竟有什麼樣的本事,竟讓你心悅誠服。」
此時正在城頭之上的那群黑衣人頭領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城東。
韓倉抬頭一看就直接認出,這便是當初他在院中見到的那個率領那群黑衣人的首領。
高崗廝殺那麼長時間,眼中迸發的氣勢越發濃郁,但他仍然是一副冷峻面容,護著韓倉的同時抬頭看向那人冷聲笑道:「呂恆,你少在這大放厥詞。當初我父母看你身世悽慘,不讓你流落街頭,故將你收為我高家義子,傳你高家劍法。」
「在我族兄起義之時,你卻偷偷向朝廷舉報,若非如此,這大漢早就被我族兄掀了個天翻地覆!」
「此等小事也只有你這般心胸狹隘之人,才天天放在心上。若非姑姑將我流放於街頭,我還未必能探得你高家反叛的真相!更何況我大漢基業乃是由我姑父一手扛起。我身為大漢子嗣,當然要讓我大漢基業萬古綿長!」
呂恆站在城頭之上,冷哼一聲,也毫不做作,直接承認了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
見呂恆如此惺惺作態,高崗面容猛得紅潤了一下,緊接著便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讓韓倉等人都驚慌失措。
「休得在此處大放厥詞,劉邦的所作所為,你難道心裡一點都不清楚嗎?韓信,英布,這些忠心耿耿,當初給他打天下的人,哪一個現如今不是身首異處?韓信將軍之子在此,你竟然當著他的面去抬舉你那平日做派滿宛如市井流氓一樣的姑父!」
呂恆的一番話讓高崗整個人都勃然大怒。
韓倉平日裡一直以為高崗都沒什麼情緒,可是現如今也第一次看到高崗如此激動。
呂恆被高崗怒斥一番之後,面色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但仍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說道:「那些人得罪我姑父,自然沒有什麼好下場。我大漢基業由他們扶持,那是他們的榮耀,更何況現如今天下大定,這些人手掌重兵據一方,自然不是什麼好事。我姑父想要將他們處理,這難道有錯嗎?」
「我不想跟你在這兒討論什麼有的沒的,我只知道你那姑父將我韓家夷三族,更陷害我父親。若非我身懷大氣運,恐怕在襁褓之中就已經遭你劉家毒手。你身為呂家後人,是殺我父親的元兇之一,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定要你呂家滿門血債血償!」
韓倉此時也聽懂了,這呂恆一定就是呂家的人。而且他叫劉邦姑父,那麼呂雉一定是他的姑姑,此人早已被漢室洗腦,所以韓倉也並不打算跟他多說那麼多。
韓倉如今身負兵仙譜,對任何武藝都有所增益,甚至於一些他在戰場都未使用過的武器,也可以手到擒來。
雖說眼下手上沒有弓,但憑藉他的臂力,直接便將手上的黑色箭矢對著呂恆扔了出去。
「保護公子!」看到韓倉動手,呂恆身後的管家慌忙大喝一聲。
而此時城頭之上的城防兵連忙開始舉起盾牌保護呂恆。
看得出來呂恆現如今在漢庭也是個重要的人物,故而才能受到如此保護。
這命令一下,韓倉身邊眾人的壓力也驟減。
韓倉當機立斷,扛著負傷的高崗,帶著剛剛拉攏的一批人徑直後退。
他們目前僅僅只有幾十人,跟數千人的城防軍隊對戰,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若是這幾十人都折在了這,那不僅對高崗的名聲造成很大的影響,甚至於韓倉今後如何在軍中立足都是個問題。
「一群蠢才!給我追,把他們全部殺掉,一個不留!那人是韓信血脈,今後定然要與我漢庭作對,今日若是放跑了他,我一定要拿你們的人頭去向我姑姑交差!」
呂恆見到自己被團團圍住,反而導致韓倉這幫人趁此逃跑,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怒吼一聲,命令這些守城將士和自己的家僕,去圍追堵截韓倉,甚至下了必殺令。
韓倉等人剛跑了沒多遠,便聽到自己身後喊殺之聲越來越近。
此時的韓倉沒任何辦法,一把將背上的高崗拋向韓武的懷中。
雖然不知道高崗拉攏的這群人是否可以信任,但目前他只能將自己的意思告知他們,讓他們保護好高崗,向高布儘快的傳達消息。
安置好高崗之後,韓倉從懷中拿出了那份竹簡,交與韓文說道:「我剛剛看到你們二人是兄弟倆,後方追兵太多,必須有人留下牽制他們,不然咱們一個都走不了。這封書信之中的內容等高崗醒過來一定要交給他,讓他儘快的交與他族兄高布將軍!」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能讓高崗如此信賴?這小子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副臉,一副看誰都不爽的樣子,你為何能讓他如此信服?」相比韓武,韓文明顯心思縝密一些,看韓倉要留下獨自阻截追兵,急忙問道。
韓倉取下高崗懷中緊握著的長劍,並沒有回頭,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乃兵仙韓信之子,韓倉!一定要讓高崗將這竹簡交到高布將軍手上,只要高將軍收到這竹簡,那麼反漢的勢力就絕對不會中斷。如此大事,希望你們切莫懈怠!」
「父親,希望你在天之靈可以保佑我這次能夠全身而退。」韓倉這時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看著自己面前追兵越來越近,唯有握緊手中的長劍,希望能夠逆天改命。
韓文韓武看到韓倉執意如此,也只能嘆了口氣,將口中的一些懷疑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韓倉的大名,他們自然而然都聽過,這少年是在軍旅之中成長的人,其威名早已流傳江湖已久。
雖然人人都知道韓信有一子嗣是在反王之中長大的,但他們未曾想到這個韓倉竟然如此年輕。
將韓文韓武送走之後,韓倉便坐在一旁的樹樁之上等待追兵。
韓倉並非不是不想走,首先他身上有傷,而且高崗如今已經因為傷痛昏了過去,若是帶著這麼多傷病離去的話,肯定跑不遠。
到時人心惶惶,再出現一兩個叛逃者,那時高崗辛辛苦苦拉攏的人無疑就成為了一盤散沙。
「哼,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能耐,沒想到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愚蠢的貨色。你真以為憑你自己一人就能阻擋我這兩千的守城將士?別說你今日跑不了,你的那些同伴一樣也跑不了!」
韓倉在這樹前等待許久之後,呂恆終於是騎著一匹棗馬緩緩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面對呂恆的嘲諷,韓倉也不打算多說什麼。
儘管韓倉現如今並沒有想到脫身的計策,可面對如此之多的守城士兵,他也並非沒有見過這種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