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呂氏

  見城中此時人頭攢動,韓倉心中自然不急。

  高崗已然將城中大部分的目光都轉移到了他自己身上,更何況他身為高布的族弟,又明目張胆在城中做出這樣一番動靜,那定然會引來當地漢軍的目光,而這一切也為了韓倉可以儘可能方便的行事。

  對於高崗的身手,韓倉自然可以放心,他現如今唯一有些疑慮的就是高崗藉由他族兄高布所招攬的一批人之中是否有真正忠心耿耿的人,若是一旦有吃裡扒外的人存在,那對於高崗的身家性命無疑是相當嚴重的一種威脅。

  「能做出如此一番事情,雖然顯得有些明目張胆,但恐怕掩人耳目的意圖也早早露出來了。此行務必速去速回,無論能探討到什麼信息,也勢必要儘快的回援高崗,否則高崗那邊若是出現什麼問題,我就沒辦法向高布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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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倉心思也頗為縝密,儘管高崗所做這一些事情對於他無疑是有著相當大的方便,但再怎麼說這刻意的形勢之下,若是真正心思縝密之人定能反應過來,這不過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若是韓倉現如今是在漢庭的話,那定然會將計就計,先將高崗擒住,隨後再要挾在城中渾水摸魚之人。

  《兵仙譜》之中所記載的計策,雖然平日韓倉用不上,可是身為韓信的後人,韓倉平日裡頗有一些苦讀鑽研。

  對於掌握敵情和各種動向及其反映的事情,韓倉也掌握了十之八九。而兵法這種東西無非就是在智謀之上的博弈,所以韓倉現如今也儘可能學習韓信在軍事上的理論。

  又過了半炷香之後,韓倉位於高處,發現城中不少兵士都已經開始出城便已經知道,高崗的一番行為已經開始引動著城中的處處勢力。

  就是不知是否引動了漢庭,現如今抓捕自己這一方勢力的主要鷹犬!

  和韓信不同的是,韓倉此時年輕氣盛,對於這一方面也並未思考那麼多,既然已經達到自己料想的程度,那就定然要及時予以行動。若是一直推諉滯留下去,高崗那邊的情況會愈發危急。

  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黑巾帶好之後,韓倉也不做任何停留,徑直跳下城牆,借著兵仙譜之中所記載的步伐在屋檐和房頂之上一路對準了廣江城一角便直插過去。

  看著街道上那零零散散的行人,韓倉也熟視無睹,對準自己的目標便一路疾行。

  曾在高崗行動之前,韓倉並早已吩咐高崗,儘可能打聽旁邊的一些風聲。

  高崗自然而然是了解韓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憑藉著自己少年在江湖上的名聲便將這廣江城之中的局勢掃動了個七七八八,廣江城之中所有的大族和名門也盡落韓倉眼底。

  說來也巧,在城中近乎八成的地盤和勢力都已經被城中的名門望族給掌握,而由於漢初嚴禁經商,所以商鋪數目極為稀少,所以僅僅也只有一成。剩下一層韓倉也在高崗吸引眾人目光的時候早已進行了踩點,而最為可疑的目標便是自己面前這棟諾大的宅邸。

  這處宅邸韓倉也早早聽說是當初秦朝實行郡縣制時,縣令所住的地方,如今在漢土之中,自然而然是受到保護的目標,可是這處宅邸看上去平時並無人煙,但每晚卻總有燈火縈繞。

  能在如此重要的宅邸之中居住的,那定然不會是什麼名不見經傳之人。據高崗所述,城中這一處宅邸是最為神秘的地方,每天都有數人在其中進出,可是這些人在廣江城之內並無什麼身份,反而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或者客商。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般行跡之人定然是跟漢廷有不淺的關係,而且如此深夜,宅邸之外並無燈火。看得出來,此人行事低調,不想為外人所知。所做之事也肯定不能為外人擅長,就憑這一點已然是足以讓我進去探一探了!」

  韓倉站在一棵大樹之上,看著宅邸之中仿佛空無一人的狀況,心中也是喃喃,隨後便一個翻身,跳入了宅邸之中的一處陰影里。

  隨著韓倉落地之後,在他刻意之下,也儘可能將自己的呼吸和步伐之聲盡限制住。

  眼下他可是偷偷潛入,若是讓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泄露出去,那在這種自己並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地方,無疑會引來殺身之禍。

  韓倉屏息掃視了一番,發現雖然這宅邸之中看上去並無人員,可是在一些宅子屋檐之上明顯有時一些身影,儘管看上去並不是多麼顯眼,但在這夜色的掩蓋之中卻在韓倉眼裡宛如一盞盞明燈照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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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韓倉現如今煉體情況已經小成,對於身邊的風吹草動,無疑是逃不過他的感覺。

  這些人的身影若是在韓倉沒有精細的研讀兵仙譜之前,那是萬萬發現不了的。可惜在當初韓倉見識到了高崗那一身劍術之後,對於煉體的領悟已經是提升了不少,雖然還沒有什麼太大好處,但對於韓倉察覺身邊的一些暗哨而言,不失為一種不小的幫助。

  「此處與正廳距離不近,看樣子這些暗哨應該還未到輪班之時。若是在此處久候的話,高崗那邊會發生什麼事,我心裡也沒底。」韓倉皺著眉頭掃視了一番之後,心中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既然是這種情況,那韓倉心中也沒法子。硬闖的話是決然不可的,若是要到達正廳,那就定然要先解決這兩邊屋檐之上的暗哨。

  緊接著韓倉便徑直抓過屋檐之上的一處瓦片,以巧勁直接跳上自己面前的側房之上的屋檐。

  而此時韓倉便猛然的發現自己面前那黑色身影也漸漸顯露的更加明顯了,剛剛若僅僅只是感覺這裡有人的話,那此時他面前這黑布之下籠罩的身影便徹底的暴露在了韓倉的眼前。

  韓倉也絲毫未作出任何的遲疑,手掌一抓便抓到了那黑布之下暗哨的腳踝,隨後將他拖到了自己的身下。

  雖說韓倉此時盡力輕柔,也是儘可能不透露出任何聲音,但對方在這猛然的一抓姐當機立斷作出反應,一腳便踹向了韓倉的面門。

  「反應如此迅速,看樣子應該平時也受過一些訓練。可惜,你們到底是跟錯了人,竟然效忠於漢室。」韓倉心中也猛的一驚,隨後便毫不猶豫直接用虎口抓住了對方的脖頸。

  「來人!敵……」那人被韓倉捏住了脖子之後剛要出聲,但隨著韓倉面色一凝,從他的手掌之中便傳來一陣骨頭碎裂之聲。

  對於這種走錯門路的人,韓倉向來是不會心慈手軟。若是對方能為自己所用也好,但他剛剛竟然想邀或其他暗哨暴露自己的行蹤,那韓倉也絲毫不介意取走他的性命。

  處理掉了一名暗哨之後,韓倉當機立斷的便直接從自己後腰之上抽出了一把短匕。緊接著對準自己剛剛確定另一名暗哨的地方,徑直的擲了過去。

  此時韓倉投擲手法也是儘可能的調整過,保證這短臂初入對方身體之後不會帶動對方的身軀,保證他不會就此跌落於庭院之中,暴露出絲毫的聲音。

  雖說一陣血肉蠕動之聲爆響,韓倉也藉由月色發現,對面之前蹲於房檐之上的另外一名暗哨,直接趴在了房頂不動。

  看到這一現象之後韓倉這才鬆懈了不少,既然已經處理掉了兩名暗哨,那麼在這庭院之中的暗哨已經是徹底的被韓倉所拔除。

  雖說心神之上鬆懈,韓倉仍未忘記自己所來到底因為什麼。

  將被自己捏斷脖子的暗哨翻過身來,便開始在他身上搜索一些信物,看看能否確定這屋子的主人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在屋內設置如此之多的暗哨?

  要知道在漢朝刑法之中,私自養兵這可是謀反之罪!

  儘管韓倉現如今也算是反王之中的一人,可是這宅邸能在廣江城之中如此長時間的屹立不倒,而且還有不少形色匆忙之人在這宅邸中落腳,那就證明這宅邸的主人肯定是與漢庭關係匪淺。

  若是和自己料想的一樣,那這宅邸的主人定然是如今在朝中聲名赫赫的一人,就是不知此人到底是誰。

  隨著韓倉在此人身上摸索了一番,終於是摸索到了一塊竹板和一個令牌。

  至於竹板韓倉並未放在心上,徑直的將它收入了後腰之中。

  而這令牌韓倉定然是不能放過,一般而言身為家奴的話是令牌定然是直接指向宅邸的主人身份,若是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丟失了,那韓倉想要繼續打聽著宅邸之中的主人到底是誰,無疑是難上加難。

  「我倒要看看,從我自從離開了高布那邊之後,就一直追殺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況且擁有如此之大的宅院,要是朝中的小官的話,那也太看不起我了!」韓倉心頭微嗔便將這令牌徑直的擺在自己面前,借著月光便看到令牌之上一個鮮紅的字。

  「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