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錢暖暖這種大大咧咧的女人，都不由渾身直打哆嗦。
換成平時，她一定會回懟幾句，可是秦月婭此刻的氣場太強了，強大到她只覺得自己像卑微的塵埃，抬不起頭。
「是麼？她是朕的女人，有什麼事你就沖朕來。同樣，你也要悠著點，看看朕會不會先讓你的臉破相。」
敢欺負他女人，找死。
縱使你秦月婭美如天仙又怎樣？美如天仙的女人多的是，朕即便欣賞你的才情和容貌，卻厭惡你的自以為是和蛇蠍心腸。
對方不給他好臉色，他同樣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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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子的霸主氣質，體現到淋漓盡致。
「誰怕誰？你真以為我怕你？有本事別搞會面這套啊，派兵打我燕地啊，大炮、火器？」
秦月婭鄙夷。
「真當我燕地怕你的炮怕你的槍？有本事就試一試，看看你能消耗的起多少彈藥和供給。
再不然，你就把鎮守巨江的皇龍衛都調遣過來，咱們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給突厥和瓦剌撿便宜。」
秦紀皺眉。這臭娘們兒，是把大夏當前局勢分析的相當透徹。
料准了朕不敢！
不敢歸不敢，想歸想，嘴巴依舊硬的要死。
「你覺得朕不敢？信不信朕的開花彈轟了你燕地的門？你燕地算什麼？朕是看在同為同胞的份上，才不想大動干戈。否則你算算，你自己燕地有多少兵馬，憑朕這現在的威風，隨便振臂高呼，燕地一半人馬就能倒向與朕，信不信？」
秦月婭笑了，為秦紀的自大狂妄感到可笑。
「是麼？那小女子倒要見識見識陛下的能力了、難道陛下不大動干戈，是看在小女子才情無雙，容貌無二的份上，想將小女子納入宮中，把玩小女子的山峰？」
她儀態絕美，剛才還氣勢犀利，想要殺人，現在又魅惑眾生，然而令人欣賞不起來，只覺得汗毛倒豎。
秦紀的面子，算是稍稍拿回些。
「你可知朕不想與你大動干戈的真實目的？興亡百姓苦。朕捨不得老百姓飽受戰亂。至於突厥和瓦剌，朕根本不放在眼裡。」
說話間，秦紀搖頭嘆息，一副事事為百姓著想的模樣。
而後話鋒一轉。
「其實，朕要大動干戈，不難，你燕地毫無勝算，沒得選擇，不如議和？」
秦月婭輕笑，「你還真能一手大棒，一手甜棗，幽默風趣。
我找你談的時候，你不談。沒兩天，又寫信主動約我談，有毛病，跟神經病似的！
傳言不假，這一年來你陰晴不定，大變活人……
行了，過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你秦紀打算給我多少地和錢議和？」
話落，秦紀這邊的人馬勃然大怒。
林飛虎怒吼，「放肆，讓你來約談，不是讓你獅子大開口的，你還沒那資格。人貴自知，敢和陛下獅子大開口，也要有相對的資本。」
緊接著，燕地的人回懟，臉紅脖子粗的罵街。
若非雙方主子沒發話，怕是早已乾脆動手。
秦紀冷不丁出聲，周圍迅速閉嘴。
「這樣吧，朕不殺你們任何一個人，只有一個條件，燕地軍權給朕，並且人人加官進爵賞錢。
至於你秦月婭，朕也可以免你死罪，你隨朕回京，朕封你當女官。」
聽到這話，秦月婭譏諷大笑。
「你當我是二百五，還是當燕地一眾將士是傻帽？」
秦紀不以為然，知道秦月婭不會投降，所以立刻提出第二套解決方案。
「朕開了這麼大的天恩，你都不接受？行吧，那朕換個方式。
這場宴會，可不是吃飯的宴會，朕特意造的這麼大，就是為比武用的。
咱們縮減規模，在此決戰定勝負，談條件，如何？」
聞言，燕地人馬面面相覷。
秦月婭皺眉，「是何意思？」
秦紀起身，負手道：「簡單，你我各派一人比試，互相出招接招，按照事先定好的條件，輸的那一方就要對贏的那方無條件服從。
倘若反悔，以後生的孩子沒屁眼，這輩子孤家寡人活到長命百歲，死後不得善終，沒得投胎。」
好毒的誓約，令秦月婭陷入沉思，燕地眾人也沉默了，思索秦紀話中的可行性。
突然，一個老頭走到秦月婭身邊，只有他敢靠秦月婭。
他輕聲開口，「女皇大人，燕地軍勢和天子的兵比起來，不占優勢，賭約卻各占一半，對我方相對有利。
從天子的話語間，能推測異常自負，或許能從他的自負中討得定量好處。
秦月婭想了想，微微點頭。
老頭退下，隱回人群中，毫不起眼，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但秦紀卻注意到了他，不僅他注意到了老頭，還有袁空、錢暖暖都如此，憑藉直覺都能推測到老頭不簡單。
不管是對秦月婭表現的態度以及氣場，這老頭都不僅僅是能人異士這麼簡單。
「陛下。」錢暖暖輕聲提醒，「倘若我沒猜錯，此人一定是梁王口中說的燕地背後高人，給秦月婭指點軍事的軍師。」
秦紀龍眸一下就亮起來。
那其貌不揚的糟老頭子，莫非是臥龍鳳雛？還是老六？
不管是臥龍、鳳雛、老六，都是難得的存在。
「可知這老頭的路子？」秦紀詢問。
「倘若我沒記錯，小時候曾聽爹爹提起過，關外有一號第一謀士的人物，叫東飛燕，鬍鬚是淡紫色的。
剛才那老頭的特徵，大體錯不了。
聽爹爹說起，此人精通排兵布陣，還懂算卦，是大能人，絕非普通的小角色。」
秦紀心中頓時湧現殺機。
這麼厲害的大能，若能為他所用，固然是好。可若不能為他所用，必須除之。
歷史上有過太多的教訓，故作大方，放敵人一線生機，最後導致江山覆滅。
他秦紀可不想來這套，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殺，簡單而又乾脆。
他不動聲色的朝一個錦衣衛小旗招手，小旗也不動聲色的過去。
「記住，一會兒弄死那淡紫鬍鬚的。」
小旗點頭，然後站直身軀，直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