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來的人挺多,廚子人手不夠,周念不僅將周府的廚子都叫了過來,還花了不少銀兩從長安縣的聚豐樓請來了廚子一併製作菜品。
這樣才保證這宴席中有源源不斷的菜餚。
聚豐樓的大廚手藝可以說是長安縣內最好的了,眼下杜荷將這菜餚比作豬狗之食,完全是在故意找茬。
王楓語氣平淡的道,「杜公子,這菜餚和其他桌都是一樣,眾位賓客對同樣的菜品都讚不絕口,而且這些菜品我也親自檢查過,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不知杜公子今天來參加宴席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麼,或者是說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因此才會吃出如此骯髒污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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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楓一句話不僅表達了自己以德報怨,還反諷杜荷嘴巴不乾淨,剛才說了些骯髒話,所以不管吃什麼東西,也都是不淨的味道。
杜荷裝作沒有聽出王楓的弦外之音,繼續強詞奪理道,「你自己看看,作為喜宴用的菜品,要味道沒有味道,要品相沒有品相,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就算是來奔喪的都至少要整幾樣說的過去的菜吧你看看你這一桌子菜,沒有一樣是給人吃的。」
「每一桌都是相同的菜品,也是從一個鍋里做出來的,其他賓客都對宴席上的菜餚讚不絕口。
而且剛才杜公子似乎每道菜也都品嘗了一下吧,既然杜公子認為這菜餚是豬狗之食,剛才你也同樣吃了,那杜公子豈不是……
王某不知杜公子為何能吃出不同來,杜公子口味如此獨特,那不如給我王某人指點一下,什麼樣的菜才算是美味?」
程懷亮對菜餚的味道還算滿意,雖然過來有蹭飯之嫌,不過現在已經到了飯點,他好不容易吃上兩口菜,卻被杜荷攪鬧成這樣。
程懷亮肚子可還餓著呢,此時不由對一旁的杜荷滿腹怨氣。
杜荷料定王楓這麼窮,必定請不起什麼好廚子,於是大放厥詞。
「在長安縣這種小地方,自然沒有長安城那些大酒樓中的好廚子,入鄉隨俗,我杜荷也不是那麼講究的人,只不過這菜餚屬實難吃的離譜。
為表示對客人的尊敬,你至少也得請長安縣聚豐樓的廚子來做吧,這些東西能吃嗎?」
一旁的程玄作為杜荷的狗腿子,自然趕緊接話道,「杜兄,你也太看得起他王楓了,不過是個家徒四壁的匹夫而已,哪能請的起聚豐樓的廚子啊?
咱們既是來賀喜的,就不要那麼多事了,隨意喝點酒水就行。雖然這酒水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不過好歹還能喝,湊合湊合算啦。」
聽到程玄的話,王楓不僅不怒,甚至還笑了起來。
這兩個傢伙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槍口。
杜荷自己想打自己的臉,他王楓可攔不住。
見王楓竟然露出笑容,杜荷有些不太理解,按道理來說王楓不該有這樣的表情,應該很生氣才對,但他怎麼反而還笑了起來?
這時早就等著的周念站了起來,啪啪啪,拍了幾下巴掌。
「把廚房裡面忙乎的廚子都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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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念的命令,在王宅廚房裡面忙乎的廚子們都出來了。
二十多個人,站成一排,一個個膀大腰圓的,看起來頗為氣派。
周念看著杜荷問道,「杜公子可認得這些廚子?」
「自然是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這些普通的廚子。」
杜荷趾高氣揚的說道。
周念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杜公子,你不是說最起碼也是要聚豐樓的廚子過來做飯嗎?杜公子面前的這些恰好就是聚豐樓的,而他們今日做的也是程公子經常請你去吃的那些聚豐樓招牌菜。」
「如果說聚豐樓的招牌菜都不合杜公子的胃口,那麼我建議杜公子日後無論去哪裡都最好帶上你們杜府的私房廚子,要不然,我怕杜公子會活活餓死。」
周念不急不緩的將王楓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一時間杜荷和程玄愣在了原地,兩個傢伙面面相覷。
原本兩人還準備一唱一和,噁心一下王楓呢,沒想到王楓今日主持宴席的竟然還真是聚豐樓的廚子。
連聚豐樓的味道都吃不出來,他倆還好意思在這裡裝壞?
這兩個人當面說聚豐樓的廚子做出來的是豬狗之食,一邊又說就只有聚豐樓的廚子做出來的食物面前能吃。
一時間杜荷臉上一陣血紅,已經有些兜不住了。
程玄強行硬著頭皮解釋道,「你隨便叫幾個廚子出來,就說是聚豐樓的了?你是王楓的朋友,自然會幫他說話,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是聚豐樓的呢?」
周念笑吟吟的說道,「這個簡單,既然兩位公子經常去聚豐樓,想必應該認識聚豐樓的陳老闆吧,這個做不了假,那麼咱們就差人現在去聚豐樓將陳老闆叫過來,這些人是不是聚豐樓的廚子一驗變知。」
「這樣如何?不如我和程兄打一個賭,如果這些廚子不是聚豐樓的廚子,我當眾吃一碗狗屎,假如是真的,那麼你吃一碗如何?」
「程公子,咱們在長安縣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賭,沒準這個賭約日後還能傳成一段佳話呢。」
程玄最近本來就成為了長安縣百姓茶餘飯後的熱議話題。
若今日再增添一個他與人打賭失敗、當中食狗屎一碗事件,那別說是長安縣,恐怕他在整個長安城都要出名了。
程玄自然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強詞奪理,以周家的財力,想要請聚豐樓的廚子過來,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見周念敢和自己賭這麼毒的誓,想必這些廚子十有八九真的是聚豐樓的。
程玄自然是不敢接下這個賭約的,一時間閉上了嘴巴不敢言語。
楓此時開口道,「為款待街坊四鄰,這些酒水都是從聚豐樓買來的幾十壇窖藏五十年份的女兒紅,這酒正是平時二位讚不絕口的那酒水,既然這聚豐樓的菜餚不入二位的法眼,那麼不如簡單喝點酒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