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理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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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城,杜小生在李泰的吩咐下,直接來到了大理寺。
李泰下了馬車,道:「你回去吧,我這一會兒提了人,走回去就行了。」
杜小生不矯情,點了點頭就架著馬車走了。
李泰到了大理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鄒城那,鄒城立馬就跑了出來。
「殿下,稀客啊。」
鄒城迎上去,直接拱手,隨後走到李泰邊上站著,引路道:「下屬哪裡有上好的茶,殿下有沒有興趣品一品。」
「品茶就算了,我來是有事的。」李泰道。
鄒城一愣,:「殿下不是來找我喝茶的?」
「我也沒說我是來找你喝茶的啊。」李泰無語。
「怪我怪我,先入為主了。」
鄒城哎呀一聲,討好笑道:「那殿下今日來是所為何事?」
「你們這是不是關著一個叫王狗剩的。」李泰怕鄒城不知道王狗剩,還說道:「就是那晚被你關押了的那個流民。」
「狗剩兄嘛,知道知道。」鄒城點了點頭,不過臉上卻奇怪,道:「不過狗剩兄已經被禮部尚書王大人的兒子,王敬直給提出去了啊,難道狗剩兄沒去找殿下?」
「王敬直?」李泰一愣,連鄒城對王狗剩的稱呼都沒在意,錯愕問道:「他把王狗剩提走幹嘛。」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兩人的樣子,似乎很聊的來。」
鄒城又笑道:「不過王敬直是殿下的人,他把狗剩兄帶走了,想來也是沒問題的嘛,大家都是殿下的人。」
「你這話可不要亂說。」李泰聽到鄒城的話,立馬反駁道:「堅決杜絕結黨營私,你這樣要不得,還有那什麼狗剩兄,聽著就彆扭,叫名字吧。」
「明白明白。」
「你明白個錘子。」
李泰白了一眼鄒城,沒再板扯下去,不然他怕自己會被鄒城給帶跑。
既然人不在這了,他也不想多呆,直接道:「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殿下等等,有件事要告知殿下。」鄒城叫住了想走的李泰,道:「殿下還記得前不久的刺殺,活捉了一名刺客嗎。」
「記得,怎麼了?」李泰問道。
「刺客死了。」鄒城道。
李泰聞言沉默了一會,又死一個,仿佛這個世道都是這般。
搖了搖頭,他道:「死了給人好好安葬就是了,幹嘛還特地告訴我。」
死在刑部大牢的人,除非有人領屍,不然怎麼可能會好好給你安葬,那些牢差找個亂葬崗給你扔那,頂多好心點的還會給你挖個坑。
李泰不知道,鄒城也不會去說,而是道:「殿下,是這樣的,范大人讓我問問殿下,此事上面來了消息,要結案了,刺客死完,查無可查,殿下你怎麼看。」
李泰的眼睛眯了眯,問道:「那刺客不是自己就這樣暴斃的吧?」
「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鄒城乾笑了一下道。
「就按照上面的意思來吧。」
李泰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意亂,語氣也稍快道:「既然查無可查那就不要查了,免得橫生事端出來。」
「下官明白了,我會告知范大人的。」鄒城看出來李泰似乎有點不爽了,乾笑道。
李泰點了點頭沒出聲,轉身朝外走去。
鄒城這次沒敢多留李泰,伸手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自言自語道:「范淳這傢伙,下次再也不喝他的酒了,這事幹嘛我來說,真是。」
李泰心裡很敞亮,別看鄒城問自己怎麼看,可無非是來告訴自己,刺客一事結案了。
還是上面的消息,可是李世民說了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的。
可現在完全沒看到交代,這是不打算追究李承乾的意思啊。
他的心裡突然有些不平衡了,雖然那次受傷的是李承乾自己,可要是那次刺殺自己真出了事怎麼辦,李承乾給的命令是直接殺掉他怎麼辦。
自己的鹹魚人生還沒開始,就先嗝屁了,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怖。
那些刺客和禁衛軍的死樣他那日盡力不去看事後不去想,可是還是在他腦海中留下了印象,怎麼也抹不掉。
「太子還是好啊。」
李泰站在大理寺門口感嘆了一句,接著又搖了搖頭,:「其實也不好。」
回到閻府,李泰沒理任何人,在房間裡呆了一個下午。
晚上的時候連故事都沒給閻婉講,躺在地鋪上就盯著屋頂發呆,閻婉看得出來李泰心情不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直覺告訴她,這時候不要去打擾李泰。
第二天一早,李泰就直奔皇宮去了。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刺殺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要給李承乾足夠的警示,不然誰禁得起這麼玩,特別是李泰還想到李承乾手中有著一批人手。
那群假扮流民的人,自己往後肯定會經常出城,要是沒個防備什麼的,不得死得不明不白的。
這不行,他必須得給自己加個雙重保護。
李世民放下了奏章,然後開口問道:「青雀,你有什麼事?」
「沒事。」李泰搖搖頭道。
李世民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有節奏的敲著,道:「一個小時之前,你就來這坐著,一句話也不說,問你你就說沒事,這是把甘露殿當成了納涼的地方了?」
「兒臣害怕,所以在甘露殿呆著。」李泰來了一個小時,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高官自傳還是很重要的。
「害怕?你害怕什麼?」李世民不解。
「兒臣怕有刺客。」李泰道。
李世民楞了一下,接著懂了李泰今日來甘露殿是幹嘛的了,笑著指了指李泰道:「你啊你,看著挺聰明的,怎麼在這種事上,會犯傻呢。」
「兒臣不是犯傻,是真的害怕。」李泰見李世民不在意,臉色嚴肅的說道。
李世民跟李承乾對視了兩秒鐘,看到李泰眼裡的堅定,也嚴肅了起來,:「那要如何你才不怕。」
「兒臣不知。」李泰又搖搖頭。
甘露殿一下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李世民手指敲桌的聲響。
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讓這使人不舒服的氣氛稍稍有些緩和,但隨著李世民沉默的時間越久,氣氛也越來越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