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就被請了進來,他見桌上一桌子菜,頓時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道:「閻夫人,魏王,魏王妃,打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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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攪,房伯伯無需多理。」
李泰將房玄齡給拉到了座位上坐下,問道:「房伯伯吃了沒,不妨一同用膳。」
「吃了吃了。」房玄齡想推辭,不過聞了聞味道,臉上的表情卻是出賣了他。
「既然吃了那就不勉強房伯伯了,不知道房伯伯有什麼事嗎?」李泰問道。
房玄齡一臉疑惑:「?」
我這是客套一下,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
而且你這一副著急的樣子,是打算讓我說了趕緊走人嗎。
「房大人,我夫君尚在的時候,曾經藏有一些好酒,這些年也未動過,今晚借著殿下做的菜,我也將老爺的酒拿出來給房大人嘗嘗。」
吳氏注意到房玄齡的神情,說完就去拿酒了。
走的時候還將正在嚼東西的閻婉給拉走了,閻婉見房玄齡來了,自然放下了筷子,不過眼睛卻是一直在桌子的菜打轉。
被拉走的時候,閻婉是不願意的。
不過一扭頭看到吳氏給他使的眼神,只好委屈的跟著走了。
鍾馗不是瞎子自然知道看得出吳氏的用意,是要給李泰和房玄齡騰出地方,自然知道房玄齡和李泰要談事情。
於是他也抱起了偲偲,道:「殿下,房大人,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坐著吃你的吧。」
李泰心裡嘆了口氣,他剛剛不是沒明白房玄齡的意思,不過只是不想理會,這算是自己來大唐來第一次動手做菜。
就想好好吃個飯,沒想到房玄齡突然跑來了。
房玄齡身份不一般,而他又是大臣,還是這個時間,一般來說,朝中大臣不會來拜見誰的,其中肯定有事。
吳氏這些人都是明白人,自然不會留在這裡礙眼。
人都要走,那自己這桌不是白費了嗎。
「鍾馗是吧?」
房玄齡聽到李泰無奈的語氣,於是便笑道:「我的身份跟殿下比起來,算不得什麼,既然殿下都能與你同桌吃飯,為何我就不能,坐下一同吃吧。」
鍾馗聞言點頭,道:「多謝大人。」
「偲偲,吃你的。」李泰見鍾偲瞪著眼睛來回晃悠,心不在焉的,安慰道。
「殿下,不知道你是何時學的這一手手藝,上次的物是人非剁椒魚頭已經讓臣甚是驚訝了。」房玄齡抽了抽鼻子聞了聞味道,笑道。
「夢裡學的。」李泰吃了一口菜,跟自己想想當中的味道還是有些出入,但還是道:「房伯伯你有口福了,父皇和母后都還沒有機會吃過。」
「臣惶恐。」
「房伯伯,這是閻府,不是在皇宮,無需這麼多的繁文縟節,同是伯父輩,程伯伯比上房伯伯你可要好相處多了啊。」
房玄齡楞了一下後,搖頭笑道:「殿下這話里話外的,莫不是在職責臣在宮中幾次扯上殿下的事?」
提出讓李泰背鍋的是自己,讓李泰搬到閻府來也是他的主意。
這麼一想,房玄齡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過分。
李泰說的是真心話,可他沒想到卻被房玄齡胡亂解讀了。
剛好這時候吳氏也回來了,後面跟著下人,拿著碗筷和兩罈子酒。
「殿下,房大人。」
吳氏款款而來,隨後將東西放在桌上,:「你們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擾了。」
「岳母,坐下吃吧。」
李泰看著房玄齡道:「房大人,有什麼事,我們吃完再說也不遲,對吧。」
房玄齡猶豫了一會兒,晚回去了怕是要被夫人責罵,不過走了,好像是對這一桌子酒菜的不尊重啊。
「閻夫人,一塊吃吧,不然房某還不好意思了。」
房玄齡說這話卻沒客氣的樣子,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其神情跟閻婉差不多少。
「殿下這手藝,簡直是天下一絕,這麼多年了,我還真的是從未吃過。」房玄齡驚訝的說道。
吳氏這時候眼睛放光,朝中左僕射深夜造訪殿下,現在對殿下的話如此聽從,這裡面的東西很多啊。
想了想,吳氏也就坐了下來,不過沒吃兩口,就離場了。
雖然她很捨不得李泰做的菜,但以後還有機會,這時間浪費一秒是一秒啊。
過了一會,鍾馗也是加快了進度,見鍾偲吃得差不多了,便也抱著鍾偲離了場。
桌上很快就只剩下兩人,李泰默默的放下了筷子,房玄齡這個時候也是每樣菜都嘗了一遍,同樣放下了筷子。
「殿下你應該也猜到了我為什麼來找殿下吧。」房玄齡笑著問道。
「房伯伯,我其實一直不喜歡喝酒的,今晚上我陪你喝兩杯。」李泰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將酒打開了,拿了兩個空碗倒上了,抽動了一下鼻子,:「這個酒不錯,比皇宮裡的酒還要好。」
房玄齡端著酒碗,若有所思,李泰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說了這麼一番話,是要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嗎。
「殿下想要說什麼?」房玄齡聞了聞,的確是好酒,一口就悶了下去。
李泰同樣喝乾碗裡的酒,又給兩人重新倒上,:「房伯伯可知道,我一點都不喜歡我現在的身份。」
房玄齡沒有說話,默默品著碗裡的酒。
「可我一生下來就是皇子,這是已經註定了的,沒有辦法,其實這也沒什麼,可是偏偏我是個二皇子,上面還有個大哥,房伯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其實不用我說,我感覺房伯伯你也知道,可是我感覺很多人就誤會我了,誤會我最深的還是我大哥,我對皇位一點都沒有心思。」
「可是父皇對我偏愛,讓大哥心生妒忌,頭腦發熱,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他說到底還是個太子,但是,大哥他殺人了。」
端著酒的房玄齡手一抖,依舊沒有接話。
李泰又喝乾了碗中酒,接著看向房玄齡道:「房伯伯為何不喝。」
「殿下,你已經喝多了。」房玄齡放下碗,嘆了口氣道。
「兩碗酒如何罪,我的思緒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清晰過。」李泰看著房玄齡說道。